16、舞会风波 “放开她！ ...
-
音乐响起，餐桌已经撤走。大厅显得空旷了许多。第一支舞，大家建议男女主人领舞。于是，小月与嘉奇在众人的簇拥下，牵手步入中央。舞曲响起，两人跳起了探戈。这是小月喜欢的舞。今晚的小月艳光四射。她身着火红的舞裙，头发高高盘起，高贵而靓丽。真是个气宇轩昂的女主人。两人的配合默契完美。一曲终了，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唐仲杰及时凑到了我的身边，轻声问道：“罗雨，下一个曲子，可以吗？”
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跳舞。可是，已经答应了人家，我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舞曲响起，是华尔兹。很多人已经开始步入舞场。唐仲杰牵起我的手，带我滑进人群。
他的舞跳得很好，是个很好的舞伴。我的水平却刚及格，难免有些紧张。唐仲杰微笑着轻声说道：“罗雨，你的眼睛很特别，清澈纯净，就像沙漠中的绿洲。而且，你的眼神中似乎有着一层淡淡的忧郁，让人又爱又怜。”
我们刚刚认识而已，明显的曲意逢迎，引起了我内心的厌恶，我停下舞步，怒视着他：“你说什么？”
唐仲杰吃了一惊，但他马上解释道：“罗小姐，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半点亵渎的意思。请你原谅，我不会再说了。”
他是嘉奇的朋友，我看在主人的面上暂且忍耐，忍下怒气，接着跳这场该死的舞。
一曲尚未结束，我推说累了。唐仲杰引我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并为我端来了一杯红酒。
我拿着酒杯，目睹谢宁宁亲热地依偎在明凯的环抱中，一层雾气氤氲了我的双眸。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股热辣辣的感觉从喉间徐徐而下。须臾，我的胃中便是一片灼热。我突然发现这种灼烧的感觉很刺激。于是，我请唐仲杰再给我拿一杯来。
两杯酒下肚，我觉得自己很兴奋。于是，我主动拉起唐仲杰，再次滑入舞池。我跳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只感觉不断有人来邀请我，而我来者不拒，不断地转哪，跳啊。几次经过明凯的身边，我看到他面色惨白，眼神在冒火。我不理会他，继续喝酒，跳舞。我的身体和头脑都变得似乎麻木了。
午夜临近。舞会接近尾声。我靠在沙发上，感到头晕目眩。小月惊喜万分地靠近我，兴奋地说道：“罗雨，我太高兴了，你总算是进入状态了。你不知道，刚才好多人向我打听你，他们被你迷住了，急切地要认识你呢！告诉我，你对谁有好感？我让他送你回家。”
我摇摇头，自嘲地笑起来：“小月，你不要为我操心了。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小月兴奋地拥抱了我一下，还鼓励地捏了捏我的肩膀。我苦笑着。
“最后一个舞，跟我跳。”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拽回了舞池。抬头一看，五官扭曲的面庞，血红的眼睛。
这是谁？熟悉的脸。我的头脑有些不清醒。不胜酒力的我，今晚居然喝了很多红酒。此刻感到有些轻飘飘。
“你是在报复我吗？还是天生的水性杨花？”
我猛地一振，顿时清醒了一半。
“明凯，你说什么？”我停下舞步，赫然而怒。
虽然客厅一片闹哄哄，但我的话仍然引起了附近客人的注目。明凯低头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次拥住我。很明显，他不希望我们的矛盾公开。
他的态度再次惹恼了我，我企图挣脱他的环抱。明凯死死抓住我的手指，靠在我的耳边轻语：“罗雨，今天是嘉奇的生日，我们不要成为今天的主角。好吗？”
“我答应你，但是，谁又是你的第一主角呢？”我冷冷地问道。
明凯咬住嘴唇，身体似乎有瞬间的痉挛。我避开他的目光，心中一片凄惨。
舞曲尚未结束，谢宁宁已经在搜寻她的明凯哥了。我看到她穿梭在人缝中搜寻的目光。
我停下舞步，挣脱明凯的束缚，惨笑着：“明凯，你的主角来了。”
趁着他回头的空隙，我挤出客厅，抓起我的外套与皮包，悄然离去。
夜幕笼罩，秋风飒飒。
我头重脚轻，如踩棉絮。胃中如烈火灼烧般绞痛。但是，我感觉自己的头脑依然清醒。我一边快走，一边流泪。心中默念：“赵明凯，我们完了……”
路面上的一块突起，让我一个趔趄，向前倒去。就在倒下的一瞬间，有人从身后拉住了我。
“罗雨，你没事吧？还是我送你回家吧。”
扭头一看，是唐仲杰。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好奇地询问。
“罗雨，我一直跟着你，看着你一路都在哭泣流泪。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仍然搀扶着我的左臂。
我抽出胳膊，擦了擦眼泪。“我没有哭，你看错了。我只是多喝了酒。”
唐仲杰引我走近一条长椅，并扶我坐下。我没有办法拒绝，因为我此刻全身软绵绵，只能听从他的安排，虚弱地靠在椅背上。
唐仲杰看着我，轻笑：“罗雨，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整个晚上，我的目光都在你的身上。你跟明凯在谈恋爱，对吗？”
我震惊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再次微笑了，“这么说，确实是这样。那我就不明白了，两个人堂堂正正的恋爱，为什么还要藏着掖着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偷情。哦，对不起，我用词不当。”他连连道歉。
我摇头，“不用道歉，我感同身受。”
是呀，何尝不是这样？我心中的委屈一并涌上心头，想到宴会上明凯与谢宁宁离去的情景，想到他们两个人相拥共舞的亲密，我不禁放声大哭起来。唐仲杰慌乱起来，他伸出一条胳膊，搂住我的肩膀，不住地轻轻拍打，“罗雨，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问你这么多。我能帮助你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接过他递给我的纸巾，“谢谢你，谁也帮不了我——”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吼打断了我的话，我们同时吃了一惊，抬头一看，是明凯。他双目圆睁，眉梢如剑，双拳紧握，关节咔咔作响。
唐仲杰连忙收回放在我肩头的手，站起身来。
明凯逼近他，双目似烈火。我连忙站起身来，谁知由于动作过猛，我一阵昏厥，向后倒去。一双臂膀扶助了我。是唐仲杰。
“放开她！不许你碰他！”明凯如一头发疯的狮子一般，冲过来一把推开唐仲杰。
我推开明凯伸过来的臂膀，“也不许你碰我！你走开！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你！”明凯握紧拳头，五官狰狞，愤怒似火山一般，随时会爆发。
唐仲杰走过来，挡住明凯的拳头，平静地说道：“明凯，你用不着发怒。我跟罗雨仅仅是今天刚认识，就算要发生什么也没有这么神速吧？实话跟你说，我很喜欢罗雨，她是个好姑娘，不仅漂亮，而且很有涵养。如果你不好好珍惜她的话，我会跟你公平竞争的。如果是我引起了你们之间的误会，那我很抱歉！我走了，罗雨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顾她，她心里很苦。”
听到唐仲杰的心里话，我的眼泪再次横流。我跟他刚认识才几个小时，他就如此了解和体贴，为什么我爱的人却对我不管不顾？
我挣扎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急于离开！
明凯奔来，从身后紧紧抱住我。
“雨儿，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我跟宁宁真的没什么？请你相信我。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她就跟在我的身后，我就像她的哥哥一般。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掰开他的双手，回过身来，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正视着这张刚才几乎变了形的脸庞。
“那是你的想法。你问过她的想法吗？在她的心里，你早就是她的恋人了。你跟她亲亲热热，把她当妹妹，可是她却把这一切当成你的爱意。你以为她还是小孩子吗？”
明凯脸上流露出无奈：“雨儿，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宁宁是个可怜的姑娘，她曾经受到过伤害，我不忍心再让她受到打击。她的年龄还太小，她还没有长大……”
我苦笑了。她还没有长大？是的，没有长大就已经公开对我发出攻击了，没有长大就已经在男人的怀里小鸟依人了？她不能够受到伤害？所以，就要一次次地伤害我？我是什么？
我点头，“很好，对，她很可怜，不能伤害。回去好好保护她，跟着我干什么？你自由了。从此自由了！”
我不顾体内酒精的力量蔓延，不顾脚上的高跟鞋，扭头狂奔。
“雨儿——”身后传来明凯的声音。
“明凯哥，你在干什么？”
是谢宁宁的声音！
我更加义无反顾，决绝地不再回头。
赵明凯，你自由了！我在心里呐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舞会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