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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三分最烈的春药 笛声清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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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清澈,纯净,仿佛不沾染世间的一切杂念,如一条刚融化的溪水在雪山脚下流过。没有作作的技巧,没有漂忽的花腔,有的只是,深情在笛音后轻轻流淌,随之而生一种不可抑制的悲伤。
我的眼泪就这样静静的散遍衣襟,而不能回神。
嘴里随着那笛声的吟唱,传入耳中,却只是一声声断断续续的抽泣,如有千年的深情在转瞬间被世间擦去后的情伤。
一个身影在暗淡的光线中从台下缓缓升起,玉手移开嘴旁吹奏的笛子,场中一片安静,安静到即使掉了一根针也能听出弹跳过几次。
我想扑上高台去看清那红纱背后的人到底是不是锦涉,是不是有锦涉的脸或者是锦涉会有的神情,但腿却像是别人的,不动分毫,全身只保持最初的姿势,僵硬在那里。
红纱漂忽轻启,光线却依然暗淡,隐隐约约中只见一身白衣,如仙人降世之姿立于台中央。
“曾经年少爱追梦
一心只想往前飞
行遍千山和万水
一路走来不能回
蓦然回首情已远
身不由已在天边
才明白爱恨情仇
最伤最痛是后悔
如果你不曾心碎
你不会懂得我伤悲
当我眼中有泪
别问我是为谁
就让我忘了这一切
啊
给我一杯忘情水
换我一夜不流泪
所有真心真意
任它雨打风吹
付出的爱收不回
给我一杯忘情水
换我一生不伤悲
就算我会喝醉
就算我会心碎
不会看见我流泪
就算我会喝醉
就算我会心碎
不会看见我流泪”
如泣如诉的声音从耳边滑过,可背后的感情却深入我脑髓,再也无法清除。
是我伤害了你吗?
是我让你知道情滋味后,再为情所苦吗?
你也曾对我有恨吧?
不过,让过去的都过去,不管以后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对你,我只会是最善良的那种。
我能听出那声音不再是你那带丝慵懒的声音,但不论你现在是谁,有什么样的身体,和身世,只要你的灵魂还是你,我就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曾经的眼泪,我会用珍惜来还。
曾经的心酸,我会用痴情来还。
曾经的伤害,我会用……一生……来还。
原本寂静的大厅里,口哨声,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落,却见那立于台上的人已经在慢慢降回台下。
来不及做任何思考,拔步便冲跑跳到台上,落在那已经降下半米的踏板上,不顾身后的抽气声,所有动作只在眨眼间,而那人——现在就在我眼前。
不一样的外表,
却有着同样的清淡味儿。
棱唇微启,正因为我的鲁莽而不能回神。
本来以为我会不顾一切的拥住他,跟他说那些说不清的话。
可这个陌生的身体,陌生的眼神却将我愣愣钉在那里。只能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怕,我怕这只是错觉,我怕这场梦会醒。我怕我一动,这一切就都消失了,而我还独自留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我从不相信人生会处处尽如人意。
“小姐,锦涉今天的表演已经完了,如果还令您满意,欢迎您七天后再来。”
温暖的笑容给我这冻结的身体一丝热气。
看着那温柔的眉眼,看着那英气逼人,却不泛温柔的脸。
“锦涉,是我……我是……晴月……你还记得吗?”
“小姐,锦涉的记忆力不够好,勿怪罪才是。”依然是那温暖却疏远的表情。
这么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我彻底的坠入冰窟,心底的火热却让我不能相信,我不信这世上会巧合的有同一首歌,同样的词,同样的曲。甚至是用同样的名字的人。
“那刚才那首《忘情水》,你为什么没忘?”我正视着他的眼睛,我要确认他说出的话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因为此刻,我已如拉着坠入地狱前那最后的唯一的一根绳索。
“从一位朋友那里学来的。”真诚的眼睛,该死的,无懈可击的表情。
“锦涉今天累了,恕不多奉陪,愿小姐今晚玩的尽兴。”
他刚才的话是不是说,这世上有锦涉,只是眼前的人不是真的锦涉,那他为什么又要用这个名字呢?
就像我不信这世上事会尽如人意一样,我不信这世上有这样惊人的巧合。
而机会存在的那一刻一定要握住,这是我的人生宗旨。
下定决心,赶上他脚步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出了那个表演台,而是个半室外的长廊,他身后一米处跟着一个小童。
我想这里应该是真正妓院的,而不再只是表演场,因为耳边传来了此起彼浮的呻吟,低吼声
“可否再问公子一句,您的那位朋友是不是也叫锦涉?”
那眼底一升而过的讶异让我相信,我猜对了。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他吗?”
“我是他的朋友。”
秀眉轻蹙,可那微笑依然彬彬有礼。
“因为这是别人的私事,不便多谈。”
“但如果小姐愿意,以后可以多来听听我的曲,欢迎直至。”
“真的不可以说吗?”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是严肃的,应该是我在职场上认真专注的病又犯了。
我从对面人的清澈眼底看到自己皱起的眉。
“十在抱歉。”略颔首,白衣飘然的从身边经过,走远。
“抱歉也不行”我在心中默念。“我要得到的,就算想尽办法,我也要得到。”
不然我一直不舒服,我想这是我的病,而我却一直治不好。
顺着回廊要走出这小院,低头思索间却听到旁边房里一声调笑。
“服下这合欢散,看你还能跟老子硬多久,哈哈……哈……”
“‘锦涉’,别怪我,也许你无辜,但我却必须这么做。”
一路找回五王子的包间,掀帘进去。
“碰了软钉子,回来找我啦?”
不理那调笑的声音,和那一贯邪气的轻笑。
“绮红,到门外候着,我有话要与五哥说。”当红色的裙角从门口掩去后。
“五哥,你答应我一件事,算我再欠你一次。”
“我会尽全力帮你做一件事,我保证。”
话音一顿
“我想要三分最烈的春药和一分安眠药。”
“还有……帮我把这些都喂进锦涉的嘴里,今晚我要留在他房里。”
“你果然是变得很多,连对三哥的感情都能变,哼……哈…………这世间……哎……”
没有什么震惊,脸上的表情依然。嘴里吐出的话却清明认真。
“好,成交,别忘了你今天的话。在这儿等着。”
甩手,出门,绮红进屋,立在门口,我坐在桌边,再次陷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