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手记》菜宝

3、第3章 白七公带来

　　白七公，狐狸国里数得着的好人。每次我被那些坏狐狸欺负的时候，他都会出来帮我。他辈分高，只要他开口，那些狐狸们多少还是会卖给他面子。有他的庇佑，我还是少受了不少委屈和皮肉之苦。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还梦见他。他边抚摸着白胡子，边和蔼地对我笑着。很多时候想，如果我有爷爷，是不是就是他那样？可是梦终究就是梦，醒了就是一堆幻影。
　　醒来了，突然发现索然无味，不想起床。虽然这个床只是块硬石板，躺在上面咯着有点疼，但是还是不想起来，就一直这样躺着。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偶尔充满希望，经常感到绝望。昨天拉扯中，伤到背上，感觉有些火辣辣的疼。好想七鹊，一天没见着了，今天不知道会不会来。心里空落落了。什么地方都不要去，就待在这里老老实实地等他吧。
　　我原本就想这样等着，等到太阳快下山，等到他来的那一刻。
　　还是有人记得我，没有完全将我遗忘。
　　就这样躺在硬石板胡思乱想大半天，白七公摇晃着他的胡须，走进来。昨天晚上我居然没有锁门。虽然这里夜不闭户，而且我这里除了七鹊别人都避而远之，绕道而过，这门锁不锁都一样，没啥区别，但是我却忘记了。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忘记了锁门。难道真的是昨天被人打晕了，还是我潜意识里太想七鹊了，以至于为了他留了门。
　　“小野啊，怎么还没起床？这大太阳都晒到屁股上。是不是昨天被他们打着？还是衣服被扯破了，出不门？”
　　“七公，没有！”
　　“没有，我都看见了。这是你七奶奶缝的旧衣服，你先凑合着穿，虽然旧了点，也不怎么好看，你先穿着。这袖子破了，我拿回去给你七奶奶帮你补补。大姑娘家，总不能光着膀子出去。”
　　“谢谢，七公，我会补的。”
　　“你会补，你那针脚也叫会补。还是让七奶奶帮你，虽然她眼睛花了，但是好歹缝起来比你的平整一些。”
　　当时的我估计是热泪盈眶了，还有人记得我，记得我昨天被他们打，被扯破了衣服，还知道我是个姑娘家。若不是七公提醒，我真的忘记我是谁，我还是一只母狐狸。
　　“谢谢七公，您对我真好！”
　　“什么好不好，就这样。心里有气，觉得委屈，就哭一下，不要埋怨他们，不要嫉恨他们，他们也是不知实情啊！”
　　“可是为什么他们那么讨厌我？我又没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这都是命，都是你要受的苦！”七公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那有人天生就要被人讨厌、被人欺负？我不信。”是的，天底下那只狐狸天生就是被欺负。六媚婶家的小辉，不但长得难看，还有只脚是跛的，六媚婶还是把他当宝一样捧着。大家对小辉
　　“唉，这就是命，人分三六九等，我们狐狸虽然没有严苛，但是对于一些……”七公突然感觉失言了一样，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对于一些什么？”突然之间我隐约感受到一些东西，但是又如这光一般瞬间消失了，我努力去捕捉。
　　“没什么！孩子，你就好好休息，吃得还有？如果没有，等下我送些过来。”
　　“还有，可是七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我耳背，听不清。你七奶奶还等着我回去，先不聊了。”七公有些慌张地离开了。
　　七公肯定知道什么，可是是什么？可能是我太过愚蠢，领悟不了，也明白不了。可是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还不算是一头笨狐狸，比起小辉不知道聪明多少倍。我都是第一个找到黄藿，能听懂七鹊讲的所有事情。还是不要钻牛角尖，没人会拉我出来，进去可能就出不来。
　　中午，胡乱吃了一点，又躺下去。突然发现没有七鹊来，一天的时间好漫长。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也不知道今天过了有什么意义。
　　也许作为一头狐狸，原本活着就没什么意义。更何况又是像我这样遭人厌，惹人烦的狐狸。不过作为一头母狐狸，那天可能还会生几头小狐狸。冥冥之中，不是都要这样。
　　胡思乱想大半天，想得头都要发疼。没人教导我，很多事情就要自己在那里瞎想，有时候也能想出点东西，但是很多时候都是撞了南墙也没回来。
　　傍晚，天边已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光。七鹊还是没有来，他真的把我忘了？两天，他都没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