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手记》菜宝

2、第 2 章 这黑毛鸡也

　　这黑毛鸡也着实讨厌。昨天晚上在床上辗转一宿，到天蒙蒙亮，才有点睡意。刚闭上眼，这黑毛鸡就在门外“喔喔”地啼着，你说啼一下也就好了，可是这鸡的嗓子也是不知道吃了什么护嗓的好东西，居然一直这么啼着，实在是窝火，恨不得抓过来，马上杀了，煮起来吃了。可是这黑毛鸡，却不是我的，只好忍着。
　　觉是没法睡了，还是起来吧，乘早没人去林子里多找点果子。七鹊应该要过来的，他最喜欢吃又新鲜又香甜的果子。想起七鹊，我有点小小的难过，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能让他昨天都没来看我。我看是他在狐狸国唯一的朋友啊！
　　那时七鹊刚来这狐狸国不久。有次七鹊跟我胡吹，我一时兴起，突然问他，“你看这狐狸国，其他狐狸看见我都远远避开，怎么你就喜欢来我这里，不怕上天知道了要惩罚你？”七鹊捏了一下我的小脸蛋，“你不知道，你是这狐狸国里最特别的，是独一无二的。每天来你这里，都是独一无二的一天。”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也是我独一无二的朋友。”
　　一想到这些，我赶紧加快了脚步，今天一定要把最新鲜最美味的果子采过来。
　　林子里一片幽静，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地作响，朦朦胧胧的雾气在缭绕着，湿湿凉凉，影影错错，看不清楚林子里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地上落着一地黄雚的花瓣，雪白的，惹人喜爱。黄雚花泡茶，可遇不可求！捡一点回去，下午七鹊过来，泡起来，边吃果子边喝，也是很美的事情。
　　突然从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我抬起头，循着叫声传来的方向，往前看了看，没用其他东西，周围还是一片寂静啊！我长吐了一口气，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出现了幻觉了。
　　我继续蹲下来，捡起地上的花瓣，不一会儿居然有小半蓝了。
　　突然好像在不远处有一道黑影嗖地一下闪过。我大声叫道，“谁？”
　　树上的鸟儿被我的叫声惊醒了，扑棱着翅膀四处乱飞。看来是眼花了，可是那个黑影看起来，并不像是幻象啊！莫非是狼族？听说，以前有只狐狸到林子深处采摘万年野人参，去了就没有回来，后来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在林子的边缘处，发现一副遗骸和他一直携带的琅玕，这琅玕是他一故人相赠，一直佩戴在身上，所以才认定遗骸是那只失踪许久的狐狸。狐帝命属下去勘察，到底是何缘故让他不明不白地死在林子里。据说追查了很久，从遗骸身上的痕迹来看，极有可能是遭遇狼人的袭击。可是狼族居住在离狐国十万之外的山谷之中，一直来并没有侵犯的迹象。所以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难道这黑影会是狼族？我的心一惊，都怪自己忙着捡花瓣，最重要的事情，果子都还没采摘呢。怎么办？赶紧离开这里，先不要葬身在这林子里。
　　我拿起篮子，慌乱地向外逃窜。跑着跑着，一头撞着一个软绵绵的地方。
　　“出什么事？大清早地慌里慌张！”
　　原来是六媚婶，刚才可能是撞到她的大胸脯上。
　　“婶，林子里有狼，快点回去。”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瞎说什么，你是不是不让我们去林子里采果子，编了这么个谎言？你这小野种，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我说的话肯定是没有那只狐狸愿意相信。除了七鹊，只有七鹊他才会听我讲的事情。六媚婶，对我一向就是冷眼相待，今天这样的，我也早已司空见惯了。可是今天这件事情，太奇怪，关乎大家的性命！不管他们怎么骂，怎么侮辱我，我都要阻止他们进去，免得让他们进去送命了。
　　“婶，真的，我没骗你。刚才有个黑影，一下子从我眼前就闪过去。我还听到一阵很凄惨的叫声。你们还是先别去吧。以前不是就有只狐狸在林子里遇害，我怀疑那个怪物，不，那个狼又要来了。听我一句劝，还是先去禀报了狐帝。”
　　“你这小野种，歪歪心思还真多啊！我怎么就没听到什么叫声。哪里来的黑影？如果有黑影，你还能活着出来。真是睁眼说瞎话！不要耽搁我们采野果，走开。”六媚婶一把把我推开了，颠着大胸脯往林子里走去了。
　　“就是……”其他狐狸七嘴八舌地说着。
　　“再说谎，小心我们把你贬出狐狸国去。”六媚叔挥舞着拳头。
　　“对，把这来历不明的小野种赶出去……”
　　又要被围攻了，好心没好报！“大家伙，不要吵闹，今天天气好，我们还是早点去采果子要紧！”
　　不知道谁提议一句，大家伙才一哄而散。不然今天肯定又要挨一顿揍了。我赶紧从底下钻了出去。
　　算了，也许真的是我昨天晚上没睡好，眼睛花了，没看清。如果真的有什么怪兽或者狼，刚才我是逃不出来了。可能是我杞人忧天了！回家睡一觉再说。
　　我垂头丧气地往家里走去。
　　折腾了大半天，除了半篮子的黄雚，一无所获，肚子里已是饿得咕咕叫。昨天还剩下几颗干瘪的葡萄，先将就着吃点吧，实在累得厉害。
　　被上午的事情这么一惊一吓，又这么一闹，我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了下午才醒过来。
　　太阳又快要下山了，七鹊怎么还没有来？我的心突然很凉。难道七鹊也要和六媚婶他们一样，不理睬我了？可是七鹊说过，我是独一无二的。而且他也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什么野种看待过。
　　天还没黑，还是去狐月洞看看吧。
　　刚一出门，就碰见六媚婶，“小野种，哪里来的狼？狼在哪里？”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我看走眼了……”
　　“看走眼，我看你就是撒谎。我们一大帮人，不是都好好回来了。”
　　六媚婶他们全都围了上来，拉扯着我。
　　“我要去有事情，你们放开我！”
　　“又想到哪去造谣生事？”
　　他们不停地推搡着，袖子被扯下一大截。
　　“好了，小孩子吗？可能也是好意，大家伙散了，都回去做晚饭去。”
　　白七公边抚摸着花白的胡子，边对大家说。
　　“七公，你给大家评评理。我看这小野种留在我们狐狸国，迟早也是个祸害。还是早点把她赶出去。”
　　“好了，赶不赶出去，狐帝自又主张。大家伙还是各自回洞吧。”
　　在白七公的坚持下，大家才不情愿地回去。
　　“我说小野啊，以后还是安分地待在洞里，不要到处走。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了！”七公叹了口长气。
　　“七公，谢谢你！”
　　“谢就不用了，回洞里去吧！”
　　七公蹒跚着离开了。
　　看来，去找七鹊只能等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