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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烟里丝丝弄碧 这是什么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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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从腰间抽出长剑,冷眼而待。桃花依旧潇洒地摇着那把金扇子,好一副玩乐的模样。晓梦背靠着桃花,雅然一笑:“桃花,帮你解决他们,一个要求。”
“不用。”
晓梦愕然。
“你不拖累我们,就一个要求。”
这厮的沙猪主义。晓梦心里不满地嘀咕。
话说间,一股力度已将她往外推开,推至十多米的远处。
“别碍手碍脚的。”
黯手执宝剑,灵活若游龙,顺畅如流水,刀光所到之处,却是血花盛放之地。眨眼五六名黑衣人倒下。
桃花轻摇金扇,优哉游哉,只见眼前一片金光灿烂,眼花缭乱,其身形快得难辨,金光闪闪之间,十多名黑衣人已倒下。
晓梦巧笑着,背风而坐。偏是向她近身的黑衣人都纷纷到地。黑夜中隐约可辨点点玄蓝碎光。
剩下的七人见状不好,连忙摆阵。七人连线成星斗状,一人成主阵,六人辅之,斗阵变化多端,玄妙不可言。剑气所到之处,草木毁灭,沙石崩裂。
黯黑衣袂袂,如一黑夜使者,来去如烟,无迹可寻,挥洒自若,悄无声息,灵巧地闪过的剑气攻击并还以攻击。
桃花双目含笑,扇不离身,打斗中依然不忘保持艳艳的姿态。动作快捷流畅,身影飘过,如花瓣翩跹,优雅绚丽。剑气追逐着他,却如黑暗跟随着光明般,却永远不能与之交融。
晓梦潜心观察了一会,拜爱钻研星象玄术的父亲所赐,逐渐看出了些许眉目。该阵法是根据北斗星阵变化而来,有七七四十九的变化。她看得有趣处,不禁甚有体育精神地帮双方打气。
“黯,闪左边。”黯向左弯腰险地避过剑气。剑气向前,毁了一片花丛。
“北斗阵,换天璇为主星。”北斗主星变为天璇后勉强抵挡着桃花及黯的合击。
“黯,攻击玉衡位。”本已被逼得只能防御的黯,向北斗阵忽然出现的漏洞挥剑。
“北斗阵,直指桃花的右小腿处。”本是避无可避的北斗阵,天璇位一剑指去桃花右小腿,围魏救赵,化险为夷。
……
晓梦所言之处均是关键,双方本是打得难分难解。桃花眸光狠光一现,金扇一散,金华所指方位处,北斗阵的人皆猛然受击。北斗阵显然已破。七人鲜血如喷水,血雨从天洒落。七人尸体残缺,死状恐怖,均已丧生,无一生存。什么叫做腥风血雨。晓梦终于见识到,她却希望自己从不曾见识过。望着那浴血的二人,像地府的索命修罗。晓梦觉得寒彻入骨。自从进入这个世界,她一直都觉得恍如梦中,对许多事情都不甚在意。而现在,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在她面前,若说心灵不震撼就是假的。什么时候,就这样死去的会是自己。而这里并不是梦境,也不是戏中,是真真正正的现实。她就流落到这样的一个空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过去,她也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忽然,一直屹然挺立的黯,弯腰咳嗽,口中喷出了一股鲜血,血水涔涔,在月光下现恐怖的暗红色。
桃花脸色微变,笑却冷艳:“竟然替一班死士都灌了毒药。果然是非一般的狠毒。”
黯步伐踉跄着,略显仓皇:“少爷,还有追兵。”
桃花替黯及自己打了脉,从袖中锦囊取出两粒碧绿色的晶莹剔透的药丸,自己服下了一颗,再给了一颗黯:“先服下。”
黯一言不发吞下,站直了身子,准备迎敌。
一直旁观的晓梦看得看不下去,淡淡开腔:“先将外衣除去,再撤退吧。”
“小猫想看我的身材吗?”桃花瘪气依常。
晓梦蹙眉,强自压下火气:“血腥味浓,不易藏身。”
闻言,黯自顾自解下外衣,露出一副精悍的骨架子。古铜色的肌肤,肌肉恰到好处,力感美感并重。身上添了好几处新旧的伤痕,更显沧桑男性的魅力。
晓梦挑眉,压抑着想吹响哨的冲动。
桃花笑吟吟地一手搂过晓梦的肩,低语道:“黯的身材是不是很好,本少爷也很满意。”
“滚开,你身上有血。”晓梦用力推开那黏她黏得甚紧的家伙。心中却惊叫:BL?!这个空间也有BL,爱果然不分男女老幼,民族国界,地域空间。
“看清楚,小猫。”桃花美美地旋转了一圈。
晓梦才看清楚,桃花身上的淡青色纱衣却是未沾一点血。
那你又甘怕死地服药。晓梦不禁睥睨桃花。
“防治结合,预防为主。”想看出晓梦的心声,桃花沾沾自喜地答道。
谈话之间,远处传来细碎的声音。晓梦没有细想,向前几步撑扶起脸色已灰暗的黯。黯拒绝她的触碰,却力气荡失,只能任由晓梦扶起,撑着。晓梦用目光示意前方,便将黯连拉带推塞进了窄巷的深处,见刚好有一手推车,便推下黯,自己也连忙蹲下。两人就躲在巷内的手推车后面。
桃花轻轻松松地向前走着,扮演着鱼饵的角色。
待追来的黑衣人寻觅着桃花的身影而去。晓梦深深舒了口气。回头,却见脸色已变灰黑的黯双手用力地掐着她的脖子。脖子疼痛,空气也被夺去。晓梦忘记了挣扎,因为她事实上她尚未反应过来。她在心中想,翻版的农夫与蛇?不是最瞧不起农夫的吗?怎么自己变笨了,怎么自己就忘记了自己出来乍到的第一天,这家伙就想将她置之死地?
晓梦心中为自己默哀了片刻,屏息,用尽全身之力,快手向黯手中的虎口出击伴以整个身体下垂,重心下移。黯被猛劲拉下,脸色黑,倒下,用力呼吸,昏迷了过去。
晓梦当然明白黯想杀害她,而且两次采取了行为,只是犯罪未遂。但望着那倒地昏倒的人,本想踢两脚走人,让他等天收。望着那变黑,却无损其英气的俊脸,晓梦咬咬牙,跺跺脚,叹口气,还是上前将其身子平躺。心中骂自己妇人之仁,然后自我安慰地想,就是要救他,让他良心不安,惭愧而死。反正凭黯现在的处境想杀她是天方夜谭。更重要可救人后好好折磨他,以报仇雪恨。
晓梦回想起黯的毒发,呼吸困难,应该是神经中毒。如果刚才服用的药丸无效,那么黯也只能命丧于此。小手探去黯的额头,一片烫热。晓梦心想还是先替他散热。如果可以,不让他昏迷,会更好吧。于是她一手搭在黯额上,一手掐他掌中的人中位。忽然,一黑影罩着,晓梦低头猛地从袖子中抓了一把迷药粉末,洒了去。一黑衣人触粉末后软软地倒下,身后的另一黑衣人持剑砍过,晓梦无处可避,只能尽量避开身上重要的动脉,肩上给剑尖轻轻刮过了一下。她咬唇,硬是压抑住到口的呻吟声。一朵红艳的血花华丽丽的盛放。她见状反倒是心安,至少没有中毒。而已中迷药的黑衣人也支撑不住,渐渐昏倒在地。
晓梦咬牙将黯抬上手推车,既然有黑衣人寻来。这里已是不安全。唯今之计要先逃,尽量争取时间,然后等桃花来救黯。然后再推了手推车前进,心中埋怨道:这是什么世道?竟然要她一个弱质女流要救一个身壮力健的大汉子。埋怨归埋怨,她倒是很努力地推那手推车。
拐过一个弯,已出到巷口,远处隐隐约约可看见一叠黑影。晓梦进退惟艰,心跳加速,再逃已是枉然,便屏气以待,匆忙从袖中取药粉,却发觉已是空,多日来准备的私家货就这样用光光了。
黑衣人快速逼近,是两人。前者挥刀直砍黯的首级,晓梦趁其不避赤手空拳地以肘挡去其手腕处,逼得他手中的剑跌落。后面的黑衣人趁机挥剑向她脖子斩去。晓梦只好前倒,顺势将前黑衣人也压倒在地。
“死丫头。”黑衣人跌倒前骂道,一掌拍向她脸上。
晓梦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下,勉强避开黑衣人的剑击。
“好玩吧,丫头。”后黑衣人挥剑像逗老鼠般戏弄晓梦。
晓梦只能屈辱地闪避。她素好强,忽然被如此看轻,见黑衣人讥笑间露出一漏洞,她右腿快速扫腿,将黑衣人绊住,左脚上前一步,左手假势勾拳,右手实击其手腕处,左手飞速夺过剑,然后挥剑至其项间。
“女侠,饶命。”黑衣人连声哀求,脸色泛白。
晓梦左手持剑划去他脖子,淡然开腔:“何人派你来,任务是什么?”
前黑衣人已拾起剑向他刺去,狠狠地一剑将他结束,血如泉涌,一溅几尺。
晓梦急忙闪避血水,难以置信地问:“他是你的同伴,你竟然下得了手。”
黑衣人狠狠地挥剑:“我现在就替他血祭。”
晓梦一路折腾下来,左肩的伤口裂开,血染红了衣衫,伤口处痛得火辣辣,浑身力气无几,明显吃不消了。加上黑衣人加强警惕,一心报复,招招夺命,剑势凌厉,晓梦只有招架之力。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身体虽然疲惫不堪,但是每次这样,晓梦就会想起同那人练武的情形。她脸上露出迷离的笑,握剑的手猛一用力,以意想不到的角度,一剑打跌了黑衣人的剑。
黑衣人微怔,正视晓梦:“姑娘年纪虽少,但剑术如此好,师承何处?”
“家严所教。”晓梦的笑依旧是迷离,若一弯梦中的湖水。
“技不如人,死不足惜。”话说间,黑衣人咬舌自尽。
晓梦急欲阻止,却已晚一步。黑衣人已断气。晓梦向二人的尸首作揖后,便又推了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