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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故烧高烛照红妆 字虽缭乱, ...

  •   自从滟姑告知半个月后考察最后一名要接客。几名女子脸上都失去了笑容,而且日以继夜地练习。洪梨更是几乎不停般学,也突飞猛进。晓梦却依然故我,每天除却上课,更多时间用来看书,打听,享受生活。每天过得悠然自得。倒是与绮翠楼的人打得热火朝天,人缘甚好。姑娘们整天惦记着她,要她介绍各种美容知识。
      “晓梦,你还不练习,明天就要考察了,真不明白你。”绮翠楼的红牌姑娘,花魁姹紫姑娘一边抚琴,一边不解地问到。姹紫明眸如水,乌发如娟,冰肌玉骨,才貌出众,卖艺不卖身,是众多青年才俊梦寐以求的女子,平日素来清高,不喜与人相交,却与晓梦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晓梦闭目听着悠悠的琴音,轻笑答:“急也没用,欲速则不达。”
      “你这丫头,总是与常人不一。”姹紫轻嗔。
      晓梦屈膝而坐,目光停留在那清幽的月光中,略笑道:“按照滟姑的说法,即使一直得第一其实只是延长了一点时间罢了。”
      姹紫闻言,眼光变暗淡:“你倒是看得清。”
      “难得糊涂,糊涂难得。”
      “凭你,想拿第一也是极易的。”姹紫停下手中的琴,余弦幽幽,煞是动听,“不过你却不愿出风头,倒是蛮会自保。可惜滟姑是一只千年老狐狸,你越是这样,她越是对你感兴趣。”
      “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始终不亢不卑,气质自华,悠然如常,云淡风轻。”
      “紫姐姐嘴好甜啊!”晓梦甜笑靠近姹紫身边,“我好喜欢啊。”
      “老大不少,还像个孩子似的。”姹紫拂手赶她,眸中却带着笑意。
      晓梦靠着姹紫,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淡淡诉来:“孩子才好,什么也不用想,每天只吃喝玩乐。”
      “你这丫头可想得美。”姹紫嗔怪到。

      终于到考察的日子,姑娘们严阵以待。赵雅瑾字娟丽秀气,古筝弹得清扬典雅,舞跳得柔弱无骨,优雅得体。李纤芹则字形神俱成形,唱歌时如风吹清铃,婉转动听,舞时如天女降临,灿烂夺目。沈兰字工整秀丽,笛子清新悠扬,舞天然纯真。洪梨字,乐器,舞蹈虽然进步很大,与前几位相比依旧差距颇大。表演完毕,洪梨已眼圈发红,泪光点点,却强忍着望去晓梦。看到这里,晓梦不犹深深佩服滟姑培养员工的能力,简直是速成阿,将人的潜力发挥至极致。
      滟姑的目光也注视着晓梦,一副看戏的表情。
      察觉到大家的注目,晓梦才从唏嘘感慨中恢复过来,大笑一声,大笔一挥,泼墨如水,狂放不羁,写了一手鬼画符的字。再抚起姹紫的名琴,毫无章法可言,一曲弹得杂乱无比,听得众人只是抚额。然后舞时也是毫无舞步可言,速度快若闪电,完全不似女子的舞蹈。无论是在写字,还是在抚琴,跳舞的晓梦,都是那么悠然自得,如入无人之境般,那般洒脱逍遥,任意人生。
      众人看得目呆口呆,许久才在滟姑的大笑声中反应过来。
      滟姑接过一丫鬟统计众位师傅后的纸条,依然笑得花枝乱颤,她也不看结果,说:“真有你的,晓梦,你真是个活宝。”
      晓梦轻轻鞠躬:“滟姑错爱。”好说了,思前想后,既要表现差,好拯救女同胞,又要滟姑对之有期待,觉得尚有利用价值,而不狠心毁之。她惟铤而走险,兵行奇着,幸好滟姑非常人,对她之前表演的中国草书、摇滚乐,爵士舞都能欣赏。晓梦心里那个乐啊,终于扳回一局。
      “字虽缭乱,却潇洒不羁,行若流水;曲虽无章,却激昂高亢,狂放若风;舞虽奇怪,却任肆自在,凌空翱翔。”一青年从树深处走出,此人年约二十五六,俊朗神丰,面如冠玉,身材修长,一双星目炯炯有神,一身白衣更衬得明朗出尘,举止间儒雅有礼,文质彬彬,天色青蓝,他却如一浮云般携风而来。他先向滟姑浅打招呼道:“滟姑好眼光,新来的姑娘们都出众,百里挑一”
      “让澈公子见笑了。”滟姑艳笑道,“澈公子光临,蓬毕生辉。”
      澈公子微一颌首,径直向晓梦走去,直直地打量起晓梦来。细腻娇嫩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平凡的模样,只算得上清秀,却有一头水泽柔顺的乌丝,如瀑似锦,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璀璨如星辰般的清瞳,又是那般清澄,若盛夏中最纯净的泉水。
      晓梦无辜地眨眨眼,这厮也太无礼了,然后撑起二十一世纪的职业笑容,露出六只牙齿,经调研是最亲切的笑容,笑啊笑。
      澈公子只觉那本来一般的美色,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绝色。那笑意像春光融融,春晖溶溶,鲜花竞放,万紫千红,美不胜收。
      澈公子深褐色的眼眸掠过一丝讶异,然后也浅笑道:“请恕文澈冒昧,能否告之姑娘的闺名。”
      “既知冒昧,何以问之?”晓梦无辜地问到,像一个向老师请教的好学生,让人无从怀疑她是否问了不得体的话。虽知她心里那个不爽:滟姑欣赏一回事,这厮一折腾她想倒数第一的初衷可变动颇大。好在她神机妙算,做好两手准备,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稳。
      文澈不想碰了个软钉子,一时间哑口无言。
      晓梦却是睁着不懂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又充满耐性地等着文澈回答的样子。
      滟姑在一旁可是忍笑忍得厉害。
      良久,文澈才回复潇洒的笑,坦然地自责到:“文澈鲁蛮,姑娘教训得是。”
      晓梦闻言,知此人心胸坦荡,非鸡肠寸肚之人。话语既出就知自己任性妄为,逞一时之快。她也不想为难对方,决定给他一个台阶下,便向文澈优雅地福了一福,雅笑道:“久闻澈公子大名,文才佳气量更绝。心胸阔,可撑船。今日一见,果真名副其实,得以与公子说话,晓梦受宠若惊,一时惶恐,词不达意,胡言乱语,望公子见谅。”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绵若细涓,滟姑也不禁微微点头。
      “晓梦姑娘谬赞了。文澈对姑娘的字,曲,舞都甚为惊奇,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偏偏却匠心独备,别具一格,这些看似无章可寻,却神气俱之,自成一格。姑娘能否为在下答疑?”
      晓梦大大方方答道:“今日滟姑作主考察,恐碍了姐妹们的时间,他日空闲自当有问必答。”心中却在嘀咕:你确认你不是在为难偶吗?怎么偶觉得这家伙想报仇似的。
      滟姑也笑道:“澈公子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今天比试,李纤芹第一,赵雅瑾第二,沈兰第三,洪梨第四,庄晓梦第五。也就是明晚就是晓梦的接客日子。”滟姑宣判,“以上是由教授你们各种技艺的先生们评比的结果。”
      赵雅瑾不满地盯着李纤芹,李纤芹则像不相信结果般没有反应过来保持着惊奇的状态。沈兰不解又同情地望着晓梦。洪梨惊喜交加,又怜悯地望去晓梦。惟有晓梦依旧故然自我,笑靥如花,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事实她心中波浪滔天:幸好滟姑也知澈公子是个真君子,不会计较,才放心读结果,没有中途变卦。不然她就算有心想帮洪梨也难。
      正在遐想联天时,文澈向晓梦投向一安抚人心的浅笑。晓梦心里一惊:这该不会是一个惹是生非的公子哥儿吧。

      紫琰阁,琴声铮铮,绕梁不绝。月光皎皎,清风习习,佳人抚琴,鸟儿徘徊。一蓝衣少女轻巧进入后,忽然弦断琴嘶。抚琴的姹紫微蹙:“你这丫头真是吃了豹子胆,任性妄为。”
      晓梦舒舒服服地半靠在睡椅上,道:“别动气,动气可是很易变老啊,这么美的姑娘,到时花魁变花鬼了。”
      “巧言令色。” 姹紫嗔骂完,又徐徐叹气,“滟姑老糊涂了,怎么未发掘你的才能就舍得让你去接客,这可亏啊。”
      “她只是想教训一下我罢了,毕竟不听话的人要来也没用。”晓梦事不关己般谈论。
      “你这丫头,对自己的事总是毫不关心,真不懂你啊。头脑很好,做事却不经大脑。”
      晓梦也不答话,头枕在垫子上就要睡。
      姹紫忍不住去摇她,她才打发般答:“安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于是昏昏沉沉地会周公去。
      待晓梦失去意识后。一白衣男子从外进入阁内。来人器宇轩昂,锦衣华服,正是白天出现的文澈。他自言自语地说:“真是有趣的女子啊。”
      “奴家也这样认为。”姹紫颌首。
      “可惜啊。”文澈背对着幽幽的月光太息道。白衣翩翩,风度雅然,脸上却是掠过一片片阴影,显得深邃阴沉。
      姹紫上前问道:“公子明晚是否会去救晓梦?”
      “你想吗?”文澈凑上前,对着那花容月貌,气息叹在那抹娇艳上。
      姹紫将头枕在那坚实的肩头上,难得的温言细语:“奴家想又怎样,奴家不想又怎样。”
      “姹紫的愿望,公子向来都答应。”文澈许诺道,手抚摩姹紫锦缎似的头发。
      “公子自己想吧。”姹紫一甩手,“反正奴家总是唯公子马首是瞻。”
      “倒是没忘记自己的本分。”文澈拉起姹紫的手,握紧,另一手却执起姹紫一束秀发,轻嗅起来,然后喃喃自语:“真香,是紫鸢花的香味,很好。”
      “公子,晓梦尚在。”姹紫推他。
      文澈一把抱起姹紫,靠近她耳边处,安抚她:“没关系,我们入厢内。”
      红烛间,花影重重。池渊处,鸳鸯戏水,项颈相交。一瞬间,星光乱坠,仿如春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故烧高烛照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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