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他从来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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芚立刻看了一眼霍光宸，他不知道之前自己昏倒的时候这两个人交易了什么，也不知道溯夜看到了多少，才会问他这种问题。
霍光宸也皱起眉：“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只答应你帮你应付老师和学校，”溯夜淡淡地笑了一下，“没说我不会继续往下追究。”
芚微微低下了头，他的目光像是飘忽着落在霍光宸的背上，然而那视线并没有聚在实处。他不打算正面回答溯夜的问题，只是正色道：“我不会影响周围任何人的生活——除非他们先打扰我。”
溯夜怀疑地看着他：“……至今你确实没什么‘问题’，至少从我了解到的消息上来看。不过在那种情况下正常人根本不会只受这么点儿伤，还恢复得那么快——这个我可以当你是特殊体质，毕竟这种奇迹是偶尔会发生的。不过那天你掉下来之后，我倒是看见了不少‘东西’的。”
芚不反驳，只是略一颔首：“我保证。”
“就为了这小事儿堵到医院门口？哎哟大小姐，您就不能信我一回么？”霍光宸怕到时候两边都扯不清楚，赶紧打圆场，“放过我们，别问了好吗？算我求你了，我俩现在真有急事儿。”
“我也不觉得你是个好学生，霍光宸。”溯夜看着芚平静无波的神情，压下心底的疑虑，“看在汤老师的面子上，仅此一次。别想着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我会盯着你们的。”
她转身走了，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让人猜不透目的。
汤丽人租给霍光宸的房子是类似于半个地下室的类型，有一半的窗户可以透光，另一半就嵌在墙里。一厨一卫一室一厅，有电视有储物柜，老楼隔音效果不太好，对于两个人来说虽然总体空间不多，但也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这样就差不多行了，”霍光宸带芚把他的东西放置到房间里，“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唔……”芚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还差什么，便点点头，“我觉得可以。不过要先做大扫除才行。”
霍光宸满口答应：“没问题，等会儿我去把水阀和电闸打开就是了。”
芚犹豫了一会儿，在霍光宸探究的视线中还是挣扎着问：“房租我们是怎么算的？虽然现在我还没有钱……但我会想办法补给你的。”
“噗。”霍光宸看着他一脸的严肃就忍不住想调戏两把，“没事，我养你。”
“那样不好。”芚思考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霍光宸和他非亲非故，没有义务和责任要养他——然后坚持道，“我会说道做到的。”
霍光宸把袖子捋到手肘去够搭在椅背上的抹布，漫不经心的像一头懒洋洋的狮子，然而因蓄力而折起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展示他只是蛰伏着力量：“再说吧……不过再不打扫的话，今晚上我们都只能睡地板了。”
“霍光宸！”芚后知后觉地抗拒道，“为什么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霍光宸把两床被子从衣柜里抱出来，看着满脸涨红的芚心情大好：“因为这里不是你的皇宫啊我亲爱的王子殿下，我是个平民百姓，只住得起这种房子。”
“我睡沙发就可以了！”芚想都没想就要去从霍光宸怀里抢出一床被子。
“你忘了沙发套才洗了吗？那个地方睡不得。”霍光宸借势一推，芚就被两床柔软的被子压在床上，他挑着眉看着手忙脚乱的芚，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不怀好意，“你慌什么？”
这个人还好意思问？！芚心里对霍光宸不要脸程度的评估又上升了一个档次，想起上次霍光宸对他做的那些事就会浑身颤抖——不过此时芚并没有闲暇去考虑，那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母体的渴望所带来的无法抑制的回应——他就像个小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来保护自己：“那我就打地铺。”
霍光宸这下是真的不高兴了，他俯下身将芚困在被子下自己的怀抱禁锢范围内，轻而易举地逼这只小刺猬露出柔软无刺的腹部，声音又低又沉：“我还没想对你做什么呢，怕什么？老老实实和我一起睡床，别逼我用能力，不然我就真的会对你做点什么了。”
这个人为什么永远只会靠能力威胁我呢，芚模模糊糊地想，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吗？俘虏也还是有人权的啊，况且不是你说的我们是互惠互利么？
因为威胁是我唯一的筹码。霍光宸突然就生出了一种悲凉的情绪，为什么这个人只能用能力才可以迫使他同意呢，我也想和你友好交谈和平解决的啊。
那是一个称得上床咚的姿势，然而两个当事人甚至连对方的眼睛都没有看，没有任何旖旎的气氛，有的只是长久且令人窒息的沉默。很久以后芚轻轻地说：“……随你吧。”
洗漱完后两个人相顾无言，各占一半床铺自己裹着自己的被子，芚朝里贴着墙，霍光宸在外，因为不敢动所以躺得腰酸背痛，几乎要从床沿掉下去。这算个什么事儿啊，霍光宸因为睡不着在心里断断续续地数羊。背后的呼吸一直都很平稳，他也不知道芚到底有没有睡着，很久之后他也终于泛起了困意，陷入睡眠之前霍光宸的最后一个动作是把自己翻回去，无声地动了动嘴，那口型是一句晚安。
除去半夜似乎隐隐约约听到哪里嘎吱嘎吱响之外这一觉睡的居然还可以。霍光宸顺手摸了一把身边的位置，被子叠的整整放在枕头边上，床单倒是还留有余温。看来那家伙也没起来多久嘛，霍光宸一边想一边趿着拖鞋去衣柜里拿要穿的衣服。
厕所里水声一停，霍光宸刚套上T恤芚就走了出来——他穿着高领的白色衬衫，刷过牙之后嘴唇带着一点湿润的嫣红，刚刚洗过的脸上泛着一层润泽的光。
霍光宸维持着那个下拉T恤下摆的动作，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喉咙里升腾而起的灼烧感，哪怕唾液的分泌吞咽也缓解不了丝毫。
“你等我一会儿。”霍光宸克制着自己不要冲上去将眼前人扑倒一口咬上他的喉咙感受那血液浇灌进食道的快|感，在门口套鞋子的手都在轻微颤抖，“我去买早饭，你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芚显然也是个了解随便是一个不适合在这种时候说出来的词。真心希望他不会为此过敏——毕竟谁知道地球人又把什么当食材做进饭菜里了。
霍光宸在小街转角打包了两笼小笼包以及豆浆油条，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又折返去商店里买了大瓶装的矿泉水。
“芚！”霍光宸站在门口喊，“来给我开下门！我拿着东西不方便！”
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芚听到动静后来给他开门，看着他确实左右手都提着东西，便自发地伸手去接：“你回来了啊。”
霍光宸一怔，差点就中二病突发说一句我回来了。他任由芚提过东西，心里突然动了一下。虽说在某种意义上他是自作多情了，但……这就是有人等你回家的感觉吗。
这个想法导致他在出门去上课一直到学校的时候都有点心猿意马，想来芚要跟他一起走的时候他才惊醒说你先在家里呆两天，等学校的处理下来之后再回去上课，顺便在家“休养”一下。
芚看起来有那么几秒钟的错愕，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芚也没想霍光宸抗议，顺从地点了点头——他也有要去做的事。
王郭平。
这是他最初遇到的那个宅男学生证上写的名字，他甚至不用去教务处查，一点点能力就能让三只麻雀一只野猫两棵树告诉他那宅男住在哪里了，具体到哪栋哪层哪扇门那种。
找上门几乎没费什么精力，倒是宅男警惕地从猫眼里查看并没好气地询问是谁打扰他下本到转换成痴心小迷妹看到自己爱豆亲自现身的状态转换太快太浑然天成让芚恶寒了一下之外，连那张谄媚的脸都没让他有太多不适。
“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在学校偶尔打电话到你家的时候帮我蒙混过去。”芚也不废话，直接了当得把条件摆上来，“我会用你的身份帮你上课。”
“虽然不知道你为啥要这么做，不过我不想去上学，这个交易我答应了。”王郭平挠挠头发，他的刘海因为很长时间不修理，都厚重得快把眼睛完全遮盖住了，“你想用我的身份的话我还得给你提供很多后续帮助，所以我还有一个要求！”
芚权衡了一下：“你先说说。”
“你可以出Cos吗？第一次见面我就想问你了——”宅男简直兴奋地差点手舞足蹈起来，“你自身条件那么好！又姿色又有气质！我给你准备服装和道具，你只需要摆Pose就可以了，很简单的事！我会把你拍得很有Feel的！！”
Cos到底是什么……芚很费解，王郭平的解释听起来就是零星上美少女偶像团体才会做的事。
不过最终芚还是答应了，因为听上去那毕竟不是什么坏事或者难以胜任的事情，仅仅这样就能换来在地球上一个稳定身份的话，会是一笔有利的交易。他把写有电话的小纸条和王郭平交换了——显而易见号码是霍光宸逼他背下来的那串数字，他自己是没有手机的——承诺有时间会履行答应王郭平的事情。
在家里独自待了几天之后，芚和霍光宸为了一件事又开始和谐不起来了。
原因无他，为了支付房租和生活开支，霍光宸在一家酒吧里找了个当服务员的兼职，晚上放学后从8点做到11点，一周四次每次三个小时，每个月的收入算下来几乎剩不下什么——光是给芚买矿泉水就是一笔神奇的开支。
而他不允许芚出去找工作。
“黑户”身份让芚在这种事上连王郭平都没有办法帮上忙，他只能每天闷在家里，霍光宸让他管钱他就时不时出门买菜和买日用品。
还有，晚上芚睡觉是属于浅眠的那一类，霍光宸又爱在睡熟后——说实话芚不止一次怀疑霍光宸是装的，然而他呼吸均匀眼球也不在眼皮下乱动，看起来没有任何破绽——靠过来长手长脚往他身上一搭，掀又掀不动搞得他都快习惯了。
霍光宸倒不是对他不好，除了动辄调戏之外也是好言好语照顾有加（还教他怎么看电视），而且也会忍着不再动不动就威胁他要控制他做什么了，这些都让芚觉得心里有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在拼命滋生，这种陌生的感觉逼得他几乎无法入眠。
芚突然之间甚至感到有点害怕了。
同吃同住，同进同出，交谈争吵，熟悉亲昵一点点渗入血液和骨髓深处。
他从来没有让一个人如此亲近他的生活而丝毫没有办法抗拒。从来没有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