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海棠]南冥有龙》苏枝

3、第三章

　　九

　　笗回了南冥天池。

　　第二日,湫来了。

　　他从来是个信守诺言的人,无论对象是谁。

　　湫甫一进入南冥天池,就远远地看见灰脚的鹤在等他。

　　风带来笗的话,他说:“既然交易完成,便想着如何爱上吾即可。”

　　十

　　笗在南冥天池,是绝对的王,是龙主。
　　他想要什么,从来都轻而易举。

　　湫对笗有了新的认识,笗才仅仅三百岁,还应该被称为少主,但已经可以独自一人治理偌大的南冥天池。

　　南冥与北冥体系不同,却更为庞杂繁复。

　　湫在宿宮住了半月,笗没来看过他一眼,有时两人匆匆遇见,也只是打个照面,因为笗身后寸步不离跟着四五个捧着大叠文书的灰衣仆人。
　　湫乐得清闲,但又无端觉得寂寞,他常去那天笗见他的廊腰阁,一个人面对万亩竹林与无边无际的云海,让湫觉得心灵无边宁。

　　他想,只要渡过了这三个月,世间万物,都无法阻隔他与椿了。

　　十一

　　湫正出着神,笗于他身边出现了。

　　湫回头去看他。

　　大概是刚从公务中抽出身来,笗穿着黑袍,黑发中被编进无数同色绸带,于最下端绑成结,一贯无情无欲的黑眸中倒映着云与雾气。

　　笗矮身在他头上轻轻一吻:“过得惯吗？”

　　湫不知为何没有躲开,点头应道:“还可以。”

　　笗牵着他的手,另湫从木板上站起来,:“今日不忙,陪吾看看天池竹林。”

　　两人进了竹林,这里的内部与从外观感全然不同,浩渺的雾气在竹林中掩映枝叶却并不影响视觉,只在其中走着,听飒飒作响的叶与叶的碰撞之声就让人感到十分愉悦。

　　笗走着走着停下来,连带着湫也停下来,他对湫认真道:“现在,我要吻你了。”

　　他没有说‘吾’的自称,湫想着这些,觉得全身失控了一般,眼睛慢慢合上,唇上接触了另一对温暖干燥的唇,舌与舌的纠缠并不讨厌,只有让人落泪的温情。

　　这一吻仿佛过了很久,衣服都被雾气打湿了。

　　笗牵着湫的手向回走,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话。

　　回到廊腰阁,笗说:“我走了。”

　　湫听到他的脚步声很远了,才敢抬起红彤彤的脸,看笗的背影。

　　糟糕,他想。

　　十二

　　时间已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是求第一次主动去找笗。

　　笗正在批阅他那永远都有的奏折,他穿了白袍,头发被一根绸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湫在他桌子的对面坐下。

　　湫低低的叫:“笗。”这是他第一次叫笗的名字。

　　笗抬眼看他:“嗯？”
　　“笗,我还是担心椿,她养了一条人类的灵魂,干得是逆天而为的事,族里得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笗看着少年略长的银发被风吹得微微飘起,他说:“我明白了。”

　　湫有些局促的站起来:“我不会然你白做的,至于代价——”他把衣角掀起,在笗的面前脱掉了上衣,“这样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