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两个字》正有夏

11、傲慢的反派角色利奥

　　她，应该同蜜柑和日向枣一样，也是被学院盯上的人吧。
　　趴在课桌上，布美有些昏昏沉沉。自那次任务以来，连续几夜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以致于没睡好的她，显然精神欠佳。
　　教室里闹哄哄的。因为下课的关系，学生们两个一伙，三个一群地聚在一起，或嬉笑，或闲聊。生机勃勃的样子，让布美连连感叹少年不知愁滋味。
　　“我的确听说了。在爱丽丝祭第三天的‘活动祭’上，主要角色预定，据说是爱丽丝出身的国际级明星利奥。”说话的男孩子戴着眼镜，淡茶色的短发，前刘海中分，长得还算讨喜，可惜因为拥有“超听觉“的的爱丽丝，致使他有点八卦。
　　“不过……”看到班中同学欢呼雀跃，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表情，他眼镜片一个闪光，伸出左手食指摇了摇，刹有其事地说：“那个利奥，今天竟然在学院的附属医院里。根据消息，他以事先来探察舞台为名，其实是来做秘密的身体检查。”
　　这下子，学生们彻底地疯狂了。班级陷入超级无敌混乱的状态。
　　后来，这帮小鬼头捣鼓了些什么，跟周公刚开始下棋的布美是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当她揉着发疼的脑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蜜柑已经拉着她的手臂死命往教室外面冲，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今井和飞田等人。
　　蜜柑在学习上是打死都不行，但东躲西藏逃开老师的追捕却是拿手的很，连飞田和读心君他们都被逮住了，蜜柑却还是拉着她有惊无险地爬进了医院。从这一点上来看，蜜柑还是颇有当“狗仔队”的潜质的。
　　从一楼半开的窗户爬进医院，布美和蜜柑两人像偷油的老鼠一般，鬼鬼祟祟地矮着身体窜来窜去。躲开了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她们贴着墙壁慢慢前行，来到拐角处时，打头阵的蜜柑探头张望，却在不经意间正对上了正田堇的视线。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与剧情如出一辙。
　　正田一声惊慌的大呼，吓得蜜柑扑上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还好拐角处相对冷清，人员稀少，要不然就凭正田那声足以把玻璃杯都震出裂缝的尖叫，不引来警卫才怪。
　　布美捂住额头，表情超级无可奈何。刚想让蜜柑放开正田，抬头却见那个传说的“利奥”在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地陪同下，偷偷打开了不远处走廊里的一扇房门，从布美的这个角度，恰巧可以看到房门旁边的名牌，正是日向枣。
　　“那个，我应该没看错吧。”正田眼睛瞪得老大，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挣开了蜜柑的钳制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指着日向枣房间的方向，一脸难以置信地说：“我看到利奥走进了枣的房间。”
　　蜜柑傻傻地眨眼，看了看正田，再看了看布美，见布美冲着她肯定地点了点头，赶忙一拉两人，一溜烟冲了出去。目的地，正是那扇可以窥视日向枣房间的窗户。而当蜜柑和正田争先恐后地爬上去，贴着玻璃看进去时，利奥正用喷了安眠药的手绢捂住日向枣的口鼻，将他迷昏后绑了出去。
　　“绑……绑架？！”蜜柑和正田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觑一阵，之后竟有志一同的看向了布美。
　　被信赖是件好事，特别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但布美却宁愿这种好事永远都别找上她。对上了蜜柑和正田满是焦急的眼，布美不得不拿主意，道：“先追上去吧。”说完，率先朝学院的大门冲了过去。
　　只所以说追上去，而非报告老师，是因为布美知道，出身爱丽丝学院的利奥，其知名度太高了。比起他们这些无比“疯狂”的学生，在校门口簇拥成一大团，争先恐后地想要一睹偶像的风采。期间夹杂的几声嚷嚷，说什么利奥绑架了日向枣之类的，别说无人搭理，就算有人听见了，也更容易倾向于她们几人是为了引起利奥的注意，甚至是为了挽留他才故意撒谎的这一推论。
　　蜜柑和正田撕心裂肺的大喊，被老师们抓住时，更是苦口婆心地解释，只是，一切都是枉然。
　　利奥的车子里，日向枣昏迷不醒的容颜隐约可见。可是，人声鼎沸的大门口，学生们忙着喧哗拥挤，老师们忙着“收拾”这些忙着喧哗拥挤的学生，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于是，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载着绑架犯和被绑架者的车子驶离大门，徒留一片白色的尾气逐渐飘散在风里。
　　幸运的是，场面太过混乱，她们三个在无意中被推挤到了大门口。更幸运的是，此时大门还未来得及关闭，老师所处的位置显然对她们又鞭长莫及。
　　于是，布美连一点犹豫也没有，就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蜜柑和正田对视一眼，看了看冲她们大喊的老师，又看了看已经跑出老远的布美，心下一横，也追了上去。
　　利奥那辆臭屁的劳斯莱斯即便是在东京这种车水马龙的大都市里，也是异常的显眼，这让一路追踪而来的布美省了不少的力气。蜜柑和正田的身手远远不如布美，所以没多久就被布美甩在了身后。人行道上，只见布美健步如飞，穿梭于摩肩接踵的人群之中，眼睛却紧紧盯着旁边机动车道上的车子。
　　那么明显的跟踪自然逃不过利奥等人的眼睛。车子穿过红绿灯，就开始东绕西拐，与布美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最后，当车子第三次回到原先的红绿灯，再向前行驶了百米左右，忽然一个左转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看来他们是要在那里动手解决她了。追着车子的同时，也不忘观察周遭地形的布美，当然知道那条她至少经过了两次的小巷子，是一个人烟相对稀少，比较适合埋伏的地点。
　　布美轻蔑一笑。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看过漫画，知道那些人的底细、身手，可以说就算他们起了杀心，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痛下杀手，她也有能力全身而退。更何况，比起与她缠斗，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一管装满了安神药物的喷雾剂不是更方便吗？所以，布美一点也没有迟疑，甚至是带点兴奋地跑了过去，然后一个拐弯，冲进了那条小巷子……
　　睁开眼睛时，利奥那张奶油味十足的脸正以特写的形式，如同慢慢推进的镜头一样，朝着她凑了过来，距离一度曾近到她可以看到他那双对于男性来说过于水灵的眼睛里闪着茶色光芒的隐形眼镜，甚至可以感觉得到他喷在她脸上的热气，带着香奈尔特有的甜香。
　　“你……”面对毫无预兆便睁开双眼的布美，利奥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保持着下蹲姿势的他，随着惊慌的一个后仰，竟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你……你，你怎么醒得那么快？”
　　布美从容地站起身，不理一脸撞鬼表情的利奥，旁若无人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再理了理有些蓬乱的头发。虽然，布美不认为利奥的问题有回答的必要，但在敌人逐渐聚集过来，眼露凶光的情况下，出于礼貌，她还是展颜一笑，答道：“我本来就没被迷昏。”
　　“废话。”布美整理仪容的时间并不长，但足够利奥恢复冷静。他慢慢地站起身，在保镖的簇拥下，抬起尖尖的下巴，傲慢地冷哼一声，道：“呐，趁船还没来之前，说出你的目的吧。”
　　布美知道利奥的真名是毛利玲生，也知道他的爱丽丝是声音磁场，但也仅限于此。对于这样一个戏份颇少，且作为反派角色出现的人，布美对他的印象其实很模糊。在与他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面之前，她甚至不记得，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非常纤细柔软的样子；他的皮肤是雪白的，像白瓷一般，连毛孔也几不可见；他的身材是消瘦的，在宽大的体恤宽大的牛仔裤的包裹下，愈加显得弱不禁风。
　　他是一个只有脸蛋和声音还勉强过得去的娘娘腔。这是布美对利奥外在的评价。他是一个被敌人严刑逼供时，起初会打哈哈绕圈子，但只要在他的指甲里插上绣花针就会哭天喊地忙不迭地求饶的软脚虾。这是布美通过利奥的言行举止对他内在的透视。
　　综上所述，利奥就像是沼气池里的粪便，虽然有大用处，却让靠近他的人忍不住捂住鼻子皱眉头。
　　一想到自己的比喻是如此的形象生动，布美笑得更欢了，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个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爱丽丝学院的方法。”
　　面对布美突如其来的示好，利奥有一瞬间的怔愣，但也只是一瞬间，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张狂的大笑，直到他笑得涕泪交加，才一边拭着眼角，一边气喘吁吁地道：“看来爱丽丝学院真的是气数已尽了，连初等部的学生也懂得弃暗投明。”说完，他轻轻一跃，飞身跳上一旁的集装箱，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盘起双腿，一手撑住膝盖，一手托着下巴，带着点睥睨众生的眼光，道：“先说说看，你弃暗投明的理由吧。”
　　“弃暗投明？”布美摇摇头，很直接地表达了她的不敢苟同，道：“我从不认为爱丽丝学院是暗，也从不觉得你们‘Z’是明。从我的角度出发，如果说爱丽丝学院是虎穴的话，那么你们的组织便是狼窝。我……”
　　布美短短几句话，就让利奥的额头青筋直暴。他的傲慢使得他毫无耐性，致使他打断了布美才刚起了个头的话，咬牙切齿地道：“你耍我吗？小丫头，先不论你是从哪里得知我们组织的。有一点你要搞清楚，现在的你处于弱势。有什么资格大言不惭？”
　　对于利奥中途插话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布美不以为然。安静地等待着对方把话说完，她才继续道：“世界上有50亿人，就代表着世界上有50亿种思想。即便身体不由自主，思想却仍然可以天马行空。我把我的想法坦然在你的面前，其实也间接地表达了我的诚意，我对你以及你们组织的诚意。虽然，我无心加入你们的组织，却有心拆爱丽丝学院的墙角。”
　　看了看利奥逐渐和缓的脸色，布美字斟句酌地道：“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在现阶段，我最多只算得上是一个骑墙派，爱丽丝学院与你们组织之间的争斗，我似乎有充足的理由置身事外。可是，从前些日子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之中，我却嗅到了一丝危及我本身的危险，也让我对爱丽丝学院留了个心眼。三校长也好，危险能力系的老师也好，似乎都把我当成了眼中钉。我一直都知道，学院对于忤逆他们或是难以控制的学生，采取的措施有两种，一劳永逸的是刻上惩罚印，麻烦一点的是体罚。我与日向枣都拥有非常强大的爱丽丝，但与他不同的是，我从不做忤逆他们的傻事，或许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觉得我难以控制。只是，我的爱丽丝非同一般，惩罚印对我显然并不适用。我之与他们，就如同肝脏上分不清是良性还是恶性的肿瘤，换做是我也会在衡量利弊之后签下手术同意书。可是，我并不想被除掉。”
　　身旁几步远的日向枣眼皮微动，虽然仍一动不动地躺倒在地，但显然早已醒来。布美不以为意，道：“日向枣的受伤其实真算得上是无妄之灾，因为原本那颗子弹的目标是我的心脏。很奇怪，不是吗？任务中明明说只有五个人，可现场却多了一个拥有结界爱丽丝的人，而且还隐身在一旁对我放冷枪。这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是否隐藏了猫腻。你们组织中，应该也不缺乏超听觉和超视觉的奇才吧。只需稍加调查，你们就可以确认我是否有说谎了。至于刚才，你问我理由，说白了不过四个字，推波助澜。为了让你们两派的争斗更加的深入，造成趋于白垩化的局面。爱丽丝学院疲于应付，无暇顾及其他，我自然就有机会浑水摸鱼了。这样的理由，够充分了吧？”
　　“很不错。”利奥收起傲慢，笑得有些高深莫测。他一个漂亮的空翻，从集装箱顶端跳了下来，然后慢慢地走到了布美的面前，在离她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很不错。”利奥又说了一遍，笑意直达眼底，道：“你很不错。虽然年纪还不到我的一半，但你所拥有的才智却足以得到我的欣赏和尊重。所以，对于你的提议，我洗耳恭听。”
　　看着利奥慢慢捏碎左耳上的伪装成耳环的抑制器，布美装做不知，依然笑得温和，道：“高等部的第一音乐教室，常年不被使用，原因很简单，它就是通往学院外面的洞穴。但是，洞穴出没有三个条件。其一，沐浴月光的地方。其二，KEYWORD，也就是说只要通过者，在他的脑海里有某种程度具体且实际存在的地方的印象，他就可以通过洞穴到达那里。而且，对于前一个通过者的出没地点，洞穴有记忆的功能。其三，逆转三圈的钥匙。有一点要注意的是，洞穴的持续时间大约为30秒。”
　　“说完了？”利奥的表情说不出的笃定，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海平面，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说完了。”布美点点头，回答得很老实，笑得更老实。
　　短短的三个字似乎赋予了利奥好心情，他低头呵呵轻笑，整张脸埋在阴影里，只有嘴唇红润得不可思议。慢慢地，慢慢地，他抬起了头，等仓库中的灯光覆盖了他脸上每一个毛孔的一刹那，他突地收敛笑容，然后毫无预兆地大喊：“还不给我乖乖地躺下！”
　　仓库中的人倒了一地，除了拥有声音磁场的利奥和……布美。
　　看着笑得悠然的布美，利奥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见鬼的表情。刚想指使手下群起而攻之，朝四周一看却不免大惊失色。知道没有了依仗，他急急向后一跳，拉开了与布美之间的距离，使尽全身地力道大吼，道：“给我躺下，给我躺下，躺下……”
　　利奥的那些手下是“躺”得不能再“躺”了，浑身软绵绵的，恐怕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了。可不该躺的人躺下了，该躺的人却依然站得笔直。
　　意识到再怎么吼也无济于事，利奥牙齿一咬下嘴唇，仗着比布美高大的体格，举起拳头就冲了上去。眼见布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是反应不及，他心中欣喜的同时，加快了速度。
　　可惜，他自以为动作迅速，却没料到布美是扮猪吃老虎。不过还剩半步的距离，他蓄势待发的拳头毫不犹豫地挥了出去，可就在他的拳影已罩上布美脸颊的那一瞬间，却不想布美一脚踢出，正中他两腿之间的部位。
　　他的拳头停在了布美的眼前，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布美那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开合划过他并拢的手指，带起一阵瘙痒。可是，钻心的疼痛却促使他不得不放弃攻击，转而捂住下身的致命部位。
　　看着如跳梁小丑一般，弓着身子，捂着裆部，一边蹦达，一边“嘶嘶”吸着凉气的“弱质”男人，布美轻蔑一笑，转过身朝着日向枣走去。
　　日向枣已经趁着布美吸引利奥注意的时候，用火焰烧毁了捆绑他的绳子。可惜，受利奥声音磁场的影响，只能躺倒在地，眼巴巴地看着布美扶起他，并将他背了起来。
　　十岁出头的男孩子其实跟女孩子一样的敏感，知道了男女授受不清，还隐约有了点英雄主义。所以，当布美背起他向仓库门口走去时，他红着脸大吼道：“不用你背，我自己可以走。”
　　布美不理他，好似聋了一般，任他吼得撕心裂肺也不给他一点回应。倒是在布美右脚跨出仓库门的一刹那，她转过身，看似很随便地问了利奥一句：“毛利玲生先生，拥有爱丽丝天赋的人，除了效力于政府与爱丽学院或者你们组织以外，还会不会为某些大财团工作，甚至成为某些大财阀或大家族的下属呢？”
　　此时的利奥疼痛稍减，正靠着集装箱，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听见了布美的问题，下意识地回答：“当然会啦。有些爱丽丝比较弱，脑袋又不怎么灵光的家伙，一般都会被放弃。而当他们需要吃饭，需要钱来挥霍的时候，投靠某些普通人也是无可厚非的。”
　　得了答案，布美不再停留，迅速地离开仓库，冲进了黑沉的夜色之中。
　　咸腥味随着劲风扑鼻而来，海浪拍岸，使得不远处影影重重的船只轻轻摇摆，有些诡异，有些可怕。
　　感觉到背上的异动，布美放慢了脚步。没有问日向枣的情况，而是对他说：“先不要跟我说话，将我耳朵里的特制耳塞拿出来再说。”
　　日向枣会意，拿出了耳塞，才问：“冬木，你为什么要……”
　　“嘘……，日向同学。”布美没有给日向枣说完整句话的机会，急急地道：“现在没有了结界，学院一定发觉了我们的行踪，相信老师他们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已经处与学院中拥有超视觉和超听觉的人的监视之中，一言一行都要谨慎，以免被人抓到把柄。
　　日向枣懂，所以没有再问下去。可黑夜之中，布美有些焦急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却又是如此的寂寞，让他无法保持沉默。于是，在码头和仓库被布美彻底地抛在身后之时，他又一次闷闷地开了口：“耳塞，是谁给你的？很有用的样子。”
　　简直是没话找话。意识到了日向枣的害羞和别扭，布美低低一笑，道：“是小萤，今井萤。”
　　“那你又是怎么与那个利奥顺利对话的呢？”
　　“看着他的嘴唇，通过他说话时候的嘴形来分辨。不过，这对眼力是一种很大的考验。”
　　“噢。”
　　之后，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长到日向枣忍了又忍，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找到了话题的时候，布美轻柔的声音却先一步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呐，日向同学。其实生活就像□□，当你无力去反抗的时候，何不躺下来享受呢？我和你的处境相同。唯一不同的是，我懂得享受，而你却在做着无用的挣扎。无谓地消耗力气，搞得自己筋疲力尽，最后自然无力反扑。你的冲动，你的愤怒，除了让你倍感屈辱和窝囊之外，一无是处。发脾气，耍性子，确实能解一时之气，但很愚蠢，因为它导致的结果，百分之一百是失败。”
　　声音很快就被吹散在风里，但布美知道日向枣听进去了，因为当蜜柑和正田夹杂着鸣海和其他人的呼唤远远地传过来时，布美的耳边确确实实地响起了一声带了点颤音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