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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   “我来和你谈个条件。”
      禾岁脸上写满了疑问。
      季斓眼神忽有些躲闪,清了清嗓子道:“你不是中意他么…也不是不行。”果然说这种事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此话当真?”
      “听说你收了很多美人,让我挑一个,来换他。”

      禾岁不愧是禾家人,再怎么不受亲爹待见,手头也十分富余。季斓看着眼前那座府邸想。
      “贺府?”季斓扫了眼匾上的大字,转头对禾岁道。
      禾岁点了点头,改名换姓是他爹对他最大的容忍。
      贺府里装潢不似禾宅那般大气,倒是十分清幽。季斓走走看看,不时品评一番。
      禾岁一边应着话,一边不动声色地瞄了几眼身侧之人。唔,模样甚好,气质尚佳,脾气也不错,只要不冲着他喊姑娘大概死不了……若真是女子,只怕他怎么都得抢来。

      二人步至厅中,上了茶,禾岁又低声朝小厮吩咐了几句。
      “她们大多有午睡习惯,你稍等。”禾岁说。
      季斓点点头。
      厅中安静了一会儿。
      “你背着他把他卖了,到时候他迁怒于我…”禾岁慢吞吞道。
      “不会。”
      见禾岁不放心,季斓才又道:“我毒人很有一手,他本来体弱多病,就算想杀你也力不从心。”
      禾岁寻思了一会,又问:“好端端的怎么就便宜我了?”
      “不便宜,待会你就要忍痛割爱了。”季斓挑眉,凉凉道,“那家伙一定想不到,他也有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的一天。”
      禾岁顿觉某处一紧。心说这人只怕误会了什么,不过算了,有些事不必叫外人知道。

      苦等了许久,才隐隐听见女子交谈声。
      “淑秀,你待会安分些。”一个柔和的声音道。
      那位淑秀并未回答。
      而后,十多个妙龄女子一一步入厅里。
      季斓略略扫了一眼,只道禾岁果然眼光老辣,竟是什么款都有。
      感觉到手臂被人戳了戳,季斓侧头,见禾岁正一脸得意地望着他:“怎么样,喜欢哪一个?”
      避开禾老鸨热烈的目光,他说:“抓阄吧。”
      众人一愣。
      “还是说你想让我来个一网打尽?”
      是了。这一大群美女,各有千秋,不好取舍,任谁都有些难办。禾老鸨和众美女心中都十分了然。于是禾岁亲自去取了笔墨纸砚,而美女们一个个站着,偷偷看向季斓。
      “苓姐,这人是你喜欢的那种吧?”有个声音道。虽然是耳语,习武之人还是能听到一些。
      只听另一个声音响起,正是先前那个细腻柔和的:“你莫乱说。”
      “嘁,你看他和你天天画着的那些小白脸有多像…”那声音又道。
      季斓只装没听见,瞧着禾岁抱了一怀东西往这挪。
      季斓盯着他怀里连架子带笔的一堆,忍不住问:“难道抓阄还有讲究的,一把笔不够么?”
      禾岁摇摇头,把东西堆到桌上,铺开纸,认真研墨,脆生生地向他道:“我是特地全拿了来给你挑的。”
      季斓无言以对。
      最后干脆让女子们自个挑了顺手的写。

      众人盯着桌上十几个纸团,一时无声。
      一只白玉似的手伸了过来,在半空停了一会,轻轻抓过一个纸团,展开。
      纸上的字大气磅礴,叫人不敢相信出自女子之手。只见那两个英姿飒爽的字迹写的是:
      “淑秀。”
      禾岁松了一口气。
      那个被叫做苓姐的抱了抱她身边有些发懵的女子,低头叮嘱着她什么。

      禾岁亲自把季斓送到了轿边:“你答应我的事可要算数。”
      季斓微笑着点了点头。
      转过身,上了轿。等了许久,外头那个人才掀开帘子进来。
      淑秀黑着一张脸,只觉得还算宽敞的轿子里却没处落脚。
      她浑身不舒服。她气闷。
      “你习武吗?”季斓问。
      淑秀一惊,收回了已经拟好的掌法,乖乖在季斓对面坐下,调息。
      “看来是练过。”
      “可是你很白。”
      “你是她们中最白的。”
      季斓漫天瞎扯,淑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小白脸就是肤浅啊。
      “可是禾岁却舍得让你跟我走,你猜为什么。”
      老娘懒得猜,能早点逃出来比什么都好。只是芙苓…淑秀皱皱眉,还得从长计议。
      季斓勾起布帘子看窗外街景,嘴里自问自答:“因为有个人比你白上更多。”
      “白的跟鬼似的。”
      “为什么非要白不可,没有生气。”淑秀没忍住,忿忿道。
      谁知道呢。看着街道上过往行人,季斓翘起了嘴角。

      回客栈的路上,季斓问了淑秀姓氏籍贯,原来是深山里某大师门下弟子,十六下山体悟俗世风土人情,据说对武学进境有所帮助。不料年少无知被一本假秘籍骗进贺府,那府中阵法诡异,竟无法逃出。
      “是禾岁把你骗进去的?”季斓难以置信,就凭那个傻小子……

      回了客栈,何瑄却不见人影。
      季斓把行囊放到了何瑄房里,自己那间留给淑秀。
      淑秀看他做完这一切,哼了哼,斜了他一眼:“算你识相。”言罢又狠狠咬了一口点心,嵌在里头的花生被咬得咔咔直响。
      季斓看了她一眼:“你刚刚说你姓什么?”
      “吴,吴淑秀。”少女白了他一眼,往椅子上大马金刀一坐,这绣花枕头未免记性太差。
      无淑秀,果然名副其实。季斓被自己逗乐了:“你父母倒是会取名字。”

      阳光那样好。虽是午后,大片大片的金光仍不动声色地漫上了桌案。那枝插在瓷瓶中的娇花整个溶在了日光里,一时别有风味。
      季斓盯着它,任它忽明忽暗,耳边不时传来几声闷响——是淑秀,隔壁那位练武奇才。
      但他一点也不在意那惨遭蹂躏的墙壁,他在等。
      那朵花虽然沐浴着暖阳,可被一个人直勾勾盯了半天,好像也有些恶寒了,隐约将叶子卷起了一点儿。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何瑄扫了眼一旁多出来的行李,便道:“成了?”
      季斓点点头:“明天‘四肢无力’地跟我去见他便可。”
      瞥见何瑄袖子上的几处暗红,季斓吸吸鼻子,闻到若有若无的药味。
      “去过医馆了?”
      “特地找了名气最大的那家。”何瑄将双手背在身后道,似觉不够,又接着补充,“我对自己有分寸。”
      那人闻言只是哼了哼。
      一声闷响从身后那堵墙传来。何瑄微启双唇:“倒是多了个打手。”

      温素低头认真擦拭着那只玉簪子。她早已经哭了许多次,就是天生水做的人也早就把泪流干了。
      她衣着齐整,秀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光洁白皙的脖颈有着漂亮的曲线,正是如花的年纪。
      天气真好。温素心道。她轻轻地把玉簪子放回怀中的木盒里,那盒子里零碎有几件首饰,还有几张泛黄的银票,与主人一同终日枯坐在这小院。
      那扇很少聒噪的大门今日没有沉住气,有人来了。
      温素收好木盒,整整衣裳,走出屋子。
      阳光给她精致的侧脸打上一层柔和光晕,那羊脂玉似的白净肌肤不染纤尘。
      接着她转过脸来,双目平静如水,另半边脸好似被泼了一大片墨迹,隐隐有跨过鼻梁继续蔓延之势,那浓黑中还杂夹着几丝血线,更添诡异。
      她只轻轻拉开一条门缝,门外那人便顺着推了进来。
      已经很久很久了,自从上一个人见过她那可怖的样貌以来。最初的惊诧过后,她很快平静下来,和眼前这名男子大眼瞪小眼。
      “下手真狠。”那人凑近瞧她脸上的怪斑,淡淡道。
      “你是谁?”温素说完见他腰上佩剑,只觉自己问了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她总要想个法子解脱的,不论迟早。至于眼前这人的来历,又与她何干呢。于是她闭上了眼。
      一时寂静,只听那男子道:“你是想死,还是知道自己总归没有好下场?”
      温素不答,只希望这人下手痛快些。
      “我见犹怜。”温素听那男子磨蹭,只好睁开眼,见他不带任何情感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剑仍佩在腰间,口里接着对她说,“想不想治好它。”
      温素脸上很快地闪过一丝嘲讽,果然好听话谁都会说。从前那个是,现在那个是,如今眼前的这个也是。
      “贱命一条,不劳费心。”怎么这几年一个个都来她眼前作救星打扮。
      仿佛会读心术似的,那男子道:“谁叫你运气好呢。”
      他的目光终于从那一团黑上移开,随意地打量四周。
      许久,温素听到那声音说:

      “禾岁,你可认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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