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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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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她,她临行前亲自下厨做了一份红豆糕送去给于敏学。”
李妍婧厨艺一般,毕竟自小也是娇养着的,但是简单的红豆山药糕却让她做出了一番特别滋味,
精致、清甜,便是教她的嬷嬷也称赞不已。她常做些给师傅,书院里的学子多多少少都尝过一些。
许志轩手心冒出细汗,变得黏腻,他端起碗在饮了一口水。红豆糕,师妹总爱看些才子佳人的戏文,读写离愁别绪的诗词,对着“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的红豆颇有好感,不然也不会在这上面下功夫。
“你可知你家小姐为什么要做这个?”若是想要表明决绝之意,还不如将手上那串红豆扔过去。
“小姐说,他们两人因红豆结缘,便由此结束,于敏学爱吃这个,算是最后一点情义。”
情义,什么鬼情义,和一个无情无义之人谈情义,她是傻糊涂了么。
许志轩也奇怪,于敏学是和他同一年到书院进学,李妍婧是怎么认识他的,自己想着怎么去见师妹的时候,于敏学竟然已经得到师傅赏识,欲将师妹托付与他。师傅这个人他是知道的,从来都是以女儿为先,是不会将女儿交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的,难道就因为姓于的作了几首酸诗,写了几篇高谈阔论。
“那后来呢,你们回广州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回到广州后,原本书院里的下人就剩下签了卖身契的,小姐做主放大家自由身,没有了书院的支撑,郊外的庄子又被没收了,养一府的人坚持不了多久的。”
听林玉儿这样说,师妹是打算将这家撑起来的,万万没有自寻短见的道理。
林玉儿想起当时求助无门的小姐,昔日里谁不称老爷一声“夫子”。可等到老爷被人诬陷,却没有人愿意帮帮忙,送葬时来的也不过几人罢了。最可恨的是,那些个糊涂官竟然说老爷是畏罪自杀,明明是被狱里的刑具折磨的。想到老爷从狱里接出来时的满身的伤痕,沾满血迹的狱服紧紧黏住了皮肉,林玉儿泣不成声。
“天杀的于敏学,若是他愿意帮忙,若是他愿意帮忙…”
当初这件事牵扯到不少人,甚至还有几个是京城里的大官,于敏学肯定早早的就知道了,可他偏偏一句话都没说过。这还不是担心老爷连累他么?,攀上了尚书家就撇的一干二净,良心上也过的去?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读书都把良心喂狗肚子里,以前还觉得戏文里是骗人的,现在才明白,若没有这样的人,戏文哪里写的出。
“回来不到一个月,小姐就收到一封信,等到第三天早晨我去服侍小姐起来才发现她倒在地上。”
这样看来,那封信是事情经过的关键。许志轩问:“那封信呢,还能不能找到?还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你仔细想想。”
“许公子能给小姐报仇吗?我自小受李家恩惠,无奈人微言轻,能做的不过是上两炷香。”说起这个林玉儿更加悲戚,小姐死后居然连祖坟都不能进,只能孤零零的埋在郊外的小山包。
许志轩想,自己又能做什么,当初忙于家中事务没能亲自赶过来不过是安慰自己的借口,根本原因是自己没有能力。许家不过一介商户,钱倒是帮得上忙,但是这件事需要的是替罪羔羊,不缺钱的人自然保命要紧。如今世道艰难,他能做的就是小心翼翼的照顾好家人。
叹了一口气,“我...尽管告诉我吧,能做到的自然不会推辞。”
“我当日收拾小姐的东西,打算一道烧了,在她床上找到了原来戴在小姐手上的红绳手链。”
“红绳手链?”许志轩疑惑的问道。
“是于敏学上京前送给小姐的,从盛京回来那天我见它不在小姐手上还问过,小姐只说是戴久了,绳子断了。我以为小姐太过伤心,就把手链丢了,没想到居然是藏起来了。”
许志轩不解,这手链与李妍婧的死有什么吗?
看出许志轩的疑惑,林玉儿缓缓道:“世人皆以为佩戴红豆能祈求恩爱美满,可是泣血而成的珠子岂不是相思不得的痛苦。公子不是岭南人,可能不清楚,这岭南有树,名相思子,平时也称为红豆。果实一端是朱红色,另一端是黑色,色泽晶莹,多用来制作首饰。”
许志轩想起那日买的那支簪子,上面的红豆确实和林玉儿说的一样。
“那与我们平日吃的红豆不一样,这种相思子有被叫做鸡母珠,曾有人误食中毒而死。”
听完这句话,原本快要被吹干的手上惊出一层冷汗,许志轩从没留意过晶莹如珊瑚一般的红豆会有毒。
看出许志轩的震惊,林玉儿也不停止,“小姐那串手链上串的正是鸡母珠,而且,上面一颗都没找到。”
“这么说来,你怀疑师妹是中了鸡母珠的毒?”
“应该是的,看小姐的样子是像中毒了。若不是小姐留了遗书,我也不能如此顺利的离开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