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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第一人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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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恨天上,各个天宫都建的十分气派。众位仙家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我斜靠在莲池旁的一块大石上,懒懒看着这平和的景象,百无聊赖。
天界已经这般平和三百年了,而我这个天界第一大将在这种情况下就没了用处。没人注意我也就罢了,可是每日无所事事,我这大将的一身功夫无处施展,实在是让人烦躁。
下界的那些妖魔们实在太过安分守己,我堂堂神仙,也不能下界去打杀他们。想我开阳星君,一生就这么一个爱好,也不能让我发展,实在是残忍。手痒难耐时,也只能砍砍我自己宫中的树,劈劈自家的桌子,再不行,就去找摇光切磋切磋。摇光虽愿与我切磋,他却不闲,总要几个月才能见我一次。我心中烦闷,郁郁不欢。
我转头去看莲池里的白莲,忽然想起白莲仙子前几天与贪狼星君喜结连理。他们郎情妾意,大婚当天眼睛都笑弯了。虽说同为仙僚我理应为他们高兴,只是这心里啊,空落落的,还有点苦涩。
我这莫不是思春了?想我开阳仙龄也有三千多岁了,大大小小也为天界打了数十场胜仗了,竟还没有遇到一段姻缘。思及此,我站起来,拍拍衣袍,大踏步往月宫走去。
远远看见鲜红喜庆的宫殿,我心中竟有些忐忑。如此冒失进月宫,忽然让月老给我牵一段姻缘,他会不会笑我急躁?我甩甩头,急躁就急躁吧,孤身这么多年,只有我的长枪龙渊陪着我,是时候找个人来陪我说说话了。
跨进大门,却一个人不见。“月老,月老……”我喊着,没有人应声,我一直往里走,看见一扇红木门半掩着,便推了门进去。一个头发花白的一身红衣的老人正在将手中红线一根根缠到细木条上,旁边两个小童也在帮忙。
“月老,您怎么这么忙?”我问。
“是开阳星君啊,”他百忙中抽空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苦笑,“最近凡间到上元节了,尤其今年善男信女到月老祠求姻缘的太多,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忙散架了。怎么,开阳星君来月宫有何事?”
“不瞒您,我是来求您老给我牵一段姻缘线的。”我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月老回头看着我,捋了一把胡子,笑道:“原来开阳星君是来求姻缘的,稍等稍等。”他交代了童子几句,从万千红线中抽身出来。
“星君可有心仪的仙子?”他将腰间葫芦摘下,喝了口水。“这……倒没有。月老,我的红线在哪?让我看看。”
“星君啊,看来你对这姻缘之事是一窍不通啊。”他笑着。“凡人呢,是生来便带着一根姻缘线,有些虔诚的善男信女来月老祠求姻缘,童子们便收集来他们生辰八字,若是不相克,我就为他们结上姻缘结。神仙不同,神仙的姻缘线不是与生俱来,而是后天慢慢形成的。”
“原来如此,是我见识鄙陋了。”我又问:“那何时能形成呢?”
“这个,不同的仙不一样,我也说不出来。”
我略一沉思,忧愁道:“那您老帮我看看,我的姻缘线形成了没有。”
月老摸了胡子,为难道:“这本是天机,不可轻易透露的。”
我慌了,一把抓住他胳膊,还没说话,月老就龇牙咧嘴,大叫道:“星君莫急,莫急!”
我忙放开他,他揉着胳膊。满脸痛苦,“星君,你是我天界大将,一身仙法出众,我这老头子可吃不消。”
我心生愧疚,对他弯了弯腰:“对不住了,月老。”
“罢了罢了,你随我来吧。”
我随他穿过几道门,进了一间不大的屋子,屋子里是许多漂浮在半空的拳头般大小的透明小球,每个球里都有一根发丝。他闭上眼,默念了一句不知什么咒语,一个小球漂浮至眼前。他看了看,道:“长出来了。”
“您说什么?”我问。
“星君的姻缘线已经形成,只是另一头还悬着。”
“极好极好。”我笑道。“快快帮我牵个线。”
“星君说笑了,天界姻缘是随天意,不是随我月老意,我只管凡间因缘,触碰了天界姻缘是犯天规。得玉帝授意我才能给神仙牵线,若是天界有了不容于天的姻缘,也由我来解开。”
“若是……解不开,该如何?”
“若是玉帝网开一面,就下凡历劫;若是……,那便上诛仙台,魂飞魄散,六界之中再无此人。”
我听得不是太懂,也点点头。
“师父,师父,白帝来了。”一小童自门外闯进,刚好撞到了我身上。我正在沉思姻缘之事,猛地被撞了,本能反应,将那小童拎起随手一甩。刚出手,我便反应过来,那小童已经在半空手脚乱蹬了。
空中那些小球便在我与月老眼前乱作一团。
“不好!”月老大喊着忙去分开那些球,我自知闯了祸,也过去帮忙。
“月老。”一道清淡的好听声音传入我耳中。我与月老齐齐回头,便见白帝一身白袍站在那里,生生将自己站成了一道风景。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白帝,却是第一次如此近地看他,果然不负天界第一美男子的称号。用我粗鄙的眼光和我不多知的成语,只能想到:肤若凝脂,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毫无瑕疵。
只是这样一个让众生为之倾倒的仙,却偏偏喜欢参佛。佛祖因他极具慧根,也常常差坐下弟子来请他去西天听佛法,还给他赐了个法号,名叫慧灵。前些日子好像听说白帝要成佛了。既是成佛,应当斩断情根,无欲无求了,今日怎么来了月宫?
“见过白帝。”月老行礼,扯了扯我,我回过神,忙行了礼。见他点了头,我不知为何,又补了句:“我是开阳星君。”他轻轻一笑,我顿觉心里千树万树梨花开。
“白帝是来拿姻缘魄的吧。”月老道。
“正是。”
“小仙这就给您找,今日忙乱,刚好给帝君瞧了去,望帝君莫要怪罪。”
“月老如此忙,我却来打搅,本是我的过错。”
“帝君言重了。”
“有劳月老了。”
“星君,收收口水。”月老提醒我,我忙抹了把嘴巴,竟觉得脸上有些发热。月老念咒,却在抓到球时愣住了。我看过去,月老手中的球竟与另外一个被红线连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我脱口而出。
“怎么了?”白帝问。
月老满脸惊恐,颤巍巍跪下,“白帝,……是小仙疏忽,忙乱中竟让您的姻缘魄……与旁人……缠在一起了。”
“冥冥中一切皆是注定,你也不必自责。我命中注定要历此劫,躲也躲不过。”他倒还是颜色不变。我心道:果然是修佛的仙。
“那个是谁的姻缘魄?”我问道。
“开阳星君。”月老颤颤道。
脑中‘嗡’地一声,我的手已经抓上他的衣襟,“你,你再说一遍。”
“是开阳星君你。”
我差点一拳砸下,被白帝拦住了。“开阳星君,莫要意气用事,此事也怪不得他。你放心,此事因我而起,我一力承担,不会牵扯到你与月老。”
此事,算是因我而起吧。他未免,太过心善了。
灵霄宝殿上,玉帝坐在黄金龙椅上,威严之大,让人不敢直视。白帝,司命星君,月老与我站成一排。
“清溯虽一人承担了责任,你们二人却也有过错。司命,你领清溯去轮回境吧。月老,念你年老,禁足一月。开阳,罚你每日抄一本佛经,闭门思过半年。”
“谢玉帝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