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看见》猫的宠物

9、心事

　　我真的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不过在这之前，我是不是可以把话问清楚？

　　换下重重的心事和阴郁的心情，尉迟珏语气轻柔：“你成人大典之后，一直就不再见我了，我知道，你不可能一夜之间舍弃我。”

　　“你想知道原因？”

　　“我想听你说。”那种执著，对事，也对自己，就好像成人大典的那一晚，他要求睡在他的房间里一样。想要听他亲口解释，而不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传言。

　　“我被母亲软禁了，直到我想到办法能骗过她。”

　　“你是说娶那个女人，是为了要骗她？真的？”想不到的脆弱，意外得让人心疼。原来那个伤口那么深，一直不能痊愈，一直等着有人为他治疗。

　　微微一笑，还是淡淡的那种，带上能让人舒心的魔力，尉迟玥缓缓的说道：“她有心计，你是知道的，我也知道，你应该相信，我不会为那样的女子着迷。因为她的小聪明与自以为是，才让我的计划提早的完成。”说到这里，稍有一点迟疑的顿了一下，尉迟玥抬起头正视着皇帝的眼睛，“我从来不曾碰过她。”

　　尉迟珏的心头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紧紧握住，然后又缓缓放开，轻轻捧在手里，他知道，他的哥哥不会拥抱除他意外的任何人，他的哥哥亲口对他说了，而他，那么自然的就信了！他一直都相信他的，只要他愿意告诉他。这一次没有逃开他的目光，任由他直直的望进眼里，望进心里，收回锋芒与尖锐，尉迟珏的美目颤动着。

　　“把他们推向绝境的，是我。”所以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对于我的母亲，你也不需要自责。”

　　“你花了很多心血吧，”他知道尉迟玥的智慧与能力，但即使是尉迟玥，在皇宫这个环境中要取胜，那过程也是痛苦的，而且孤独。“我以为你对我避而不见。”尉迟珏摇了摇头，他可以想象到他哥哥当时的感受，“其实是我把你孤立起来，让你忍受着寂寞还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我只感受到了自己的痛苦，忘了你也要面对。

　　尉迟玥笑中带着温柔，“我的确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有资格见你，”从伤害了你与你母亲开始，我在等待付出对等的代价，我真的无助过，但比不过那时你的绝望，只是我们谁都没有和对方说，是我太相信你的坚强，还是你太相信我的善良。“那时，我让你伤心了。”

　　目光闪动了一下，气氛从什么时候静了下来，没人知道，两人就这么相对看着，什么话都哽在咽喉，几欲说出口，但就这么停滞在口。一瞬间，什么都坦然了，再也不需要对那一段时光介怀。

　　尉迟玥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都一下一下的敲在尉迟珏的心上，“那时候你一直都在吧，我睡在床上的那几天。”

　　尉迟珏轻轻点了点头，再也不需要逃避什么，他知道中途有几次玥也有转醒的时候，只是意识很模糊，那时候他就会给他喂点水喝。在他第一次转醒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逃开，甚至享受着那一刻的宁静。他现在只是有点后悔没有在他耳边轻轻说出，他对他愿意不离不弃……不过一切都定格在了“那时”，那时没有说出的话，现在说出来会成为多余。

　　成为皇帝之后，赐封尉迟玥为誉熙王爷，他想他终于也算得上能与他相遇在同一个朝堂之上，不想他再发疯似的东征西战，收回他的兵权吧，反正大臣们都赞同得很，让他乖乖的呆在自己身边，当个权臣也好，当个逍遥的王爷也好。也或者他俩不应该出现在一起，那种气氛很怪，他站在那里，尉迟珏的心绪就很乱，根本无法作任何事，大臣们上奏的事都快要听不真切，皱着眉又每每令群臣诚惶诚恐。薛太辅更是汗涔涔，心里后悔规劝皇上收了王爷的兵。朝廷上，空气一瞬间凝固。受够了这种压抑，皇帝一下子站起来，袖子一挥，退朝。

　　他还来不及仔细的想清楚别扭的皇帝到底怎么了，第二天诏书出来，他——刚刚被封为王爷的尉迟玥，就被流放了。一脸无奈的笑了笑，终于还是没有办法在一起，两个人都太要强……那么，我的确应该离开，不再为难你。

　　早朝结束，尉迟玥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很快收拾好行装，带上他的人，快马加鞭奔向了那茫茫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