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看见》猫的宠物

8、探询

　　用眼睛描绘着尉迟玥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皇帝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睡着的尉迟玥面容柔和，偶尔会皱一下眉，不知是不是做恶梦了，那双洞察一切的美丽的眼睛现在也紧闭着，不问一切世事，也不透露一点心事。高挺的鼻梁透着坚毅，形容姣好的唇此刻有点失去血色，粉粉的，嘴角天然的微翘着，为这张脸添了一分妩媚。

　　有点不可置信，如果不是刚才他倒在面前给他带来的惊吓，也许他真的要以为这是一场梦了。是他把他抱回来的，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犹如对待一件珍奇的宝物。现在他就躺在他的面前，一如他一直所期待的。抱起他的时候才真正觉得，原来自己已经不是孩子，可以轻易的抱起一个成年男子了。

　　尉迟珏就坐在床边，这么静静的看着，心中有点痛恨自己不敢有一丝的逾越。也许自己在等他醒过来，然后把他抱过来靠在怀里，也许自己在等他永远也不要醒过来，就这样一辈子守在他的身旁。是不愿见到自己登上王位吗？是啊，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你的，是不是以为我害死了父皇，难以接受？你很震惊吧，所以才宁愿昏倒也不愿意面对我。

　　昏过去的那一瞬间，心里真得很轻松，看你站在了那个无人企及的位置上，没有人能与你抗争，边塞的纷争，也没有了，我都帮你解决了，我是不是可以静静地休息，再也不用操劳了……

　　太医说尉迟玥大将军只是太劳累，只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并好好的调养调养，就可以恢复，皇帝才放开了太医的衣领，让他们退下。自己这么不修不眠的照顾他好多天了，身为皇帝，这样的举动早已逾越了界限，虽然大臣们没有谁敢提出异议，但尉迟珏还是宣告说自己是以一个弟弟的身份在照顾哥哥，虽然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还有作他弟弟的资格。哥哥，我们是不是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想和你坦诚的相对，真心地谈话，那样你是不是会揽着我的肩，笑话我总长不大？我想要一个可以和你对等并立的自己，就如同我看着你睡在我的床上，那么安详。

　　那时真不应该昏倒啊，应该祝贺他，那样的话，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好一点，至少不用被发配边疆。尉迟玥收回自己的思绪，无比真诚地看着对面微醺的皇帝，皇帝显然也刚从过去的回忆中会过身来，看着他，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情绪泄露了一丝依恋、一点着迷。尉迟玥不认为自己看得真切，决定打断自己的妄想，“记得那时候我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向皇上汇报军情就昏倒了，真是丢脸啊。”

　　尉迟珏一怔，心下难掩激动，他想探询什么，这么直言不讳的提出来。你想知道，那我们就来好好说一说。“哥哥晕倒得很及时啊，不用理会父皇的后事，不用理会宫内明争暗斗的纷乱，甚至不用理会新皇帝登基。”

　　“皇上别太辛苦了，要保重……”龙体啊！看到快要捏碎的酒杯，对上几欲杀人的眼光，这句话才终于没有说完。

　　“别再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那我应该怎么说呢？尉迟玥心中一阵苦笑。可爱的皇帝发怒了，这样也好，好过憋在心里。我不过是想你不要那么难受，别再把父皇的去世当作是自己的过失，别再觉得自己冷血残酷，别再认为我的疏远是你造成的。先前我们用那种语气说话，已经超越了君臣的界限，有失体统，我的理智是不允许的……其实想来，我们已经多久没有讲过这么多话了，我听得出你的诚恳，我想我快要猜得出你的来意，呼之欲出却道不明。是我亵渎了你的诚意，我不该用这种口气了，只是，你也不应该用“哥哥”来提醒着我。

　　“父皇被皇后和周世卿的余党所设计了，薛翰宇又老实的被利用了，柳贵妃的后家实力虽然不够，却也要拼命让你上位。”尉迟玥转换了话题。

　　“你那时若不去前线督战，也许会是另一番景况。”是我利用了薛翰宇，联合母妃娘家的势力和我这几年积蓄的人力，把乱党歼灭，却也失去了父皇。其实我不是要这个皇位，虽然说有了这个皇位可以呼风唤雨，我可以把你安排在身边，甚至限制你的行动，但我不想这样把你束缚捆绑。若你说想要回这个位子，我会给你的。

　　“不会的，成为皇帝的还会是你，”一眼看穿了弟弟的想法，尉迟玥显出了一丝焦急。我那么拼命地，只是为了你而打江山，如果这个皇位曾有可能要交给我，我也一定会交给你的。我心虽然细密，却没有作为帝王果断和魄力，我太优柔，而帝王是需要一点残忍的，你是适合的，我会辅佐你，帮你治理好这个国家。这是我原来的想法。“你应该更自信的，你可以大胆的作你想做的事。”

　　我想做的事？只不过是想把你拥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