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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青如?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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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如?这名字好熟悉。”伏在燕十三娘膝头的清阳公主听到这里忽然直起身,道:“母后,可是我幼时曾在别院见过的那位青如阿姨?对了,我还记得同她一起来的叔叔送了一只镶嵌着翠玉的匕首给我,让我防身。”
楚北捷与十三娘相视一笑,道:“你记不记得当时慕容兄拉着我去小酌,说是要与我们订娃娃亲,恐怕那只匕首就是送给念儿做‘聘礼’的。”
“如何不记得?当时青如姐就曾对我说,他最爱乱点鸳鸯谱,还让我不必理会。”十三娘顿了顿,忽然抬头看看窗外的圆月,轻叹口气:“这十年间也不知他们过得可好,我倒是真有些想念他们了。”
“这有何难?”楚北捷搂住十三娘,瞥了眼起身去添茶的女儿,笑了笑,悄声道:“待打发了这丫头,我便陪你去域外看他们,慕容兄一向致力于经商,怕是早已成为名扬域外的大人物了吧。”
“你后悔吗?”
楚北捷瞬间沉默,他自然明白这话中之意。他想起当年在娇嬿楼时,潇洒自在的慕容明就曾问过他:“回晋便意味着将舍弃一切,耗尽一生来守护这江山社稷,苍生万民,值得吗?”他没有回答,却反问慕容明:“你自请废去燕皇子身份贬为庶人,从此远离庙堂,后悔吗?”记得当时慕容亦沉默了片刻,淡然的笑了笑:“既然已经选择便没有后悔之理。”
楚北捷想至此,不由笑向十三娘,道:“你觉得呢?”
十三娘一怔,随即促狭的眨了眨眼:“我向来鲁钝,实在看不明白司马先生的心思。”
“原来如此。”楚北捷点点头,故作不解道:“这我就不懂了,当年初次见面便以迷香致我昏迷的又是何人呢?”
“父皇,母后,”回转屋内的清阳公主刚好听见这句话,遂接道:“那时你们便相识了吗?可为何传闻却说当年皇祖母曾为父皇订下一门亲事,就是与皇伯母同出一族的王氏女子?”
“当时我与你爹爹只不过打了个照面,怎会相识?”十三娘看似不经意的打断了女儿道:“那件事之后,我便与青如姐离开了大晋。”
“真是可惜,”清阳公主有些失望的叹口气:“父皇醒后也没有再找寻母后吗?”
见爱妻不过几句便转移了话题,楚北捷笑了笑,悄悄地对她竖起了大拇指,随即便又陷入重重回忆中。
他记得那夜他被迷昏后再醒来已是翌日清晨,是王校尉发现了他并将他背回了营帐。见他醒来,副将张晨连忙唤来李盛,让他去中军大帐告知高振,随后又自书案上取来一枚珠花递给楚北捷,挪揄道:“大人,此物可需仔细收好,若然丢失怕日后不好交代吧。”
闻言,楚北捷好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将珠花拿在手上仔细观察,但见这枚珠花形似玉兰,而在那花蕊中又极其精巧的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雏燕。这是何人失落的珠花?楚北捷反复琢磨,脑海中却不自觉的闪过一双灵巧的大眼睛。他心念一动:莫非是那个叫“雀儿”的小姑娘?能够悄无声息且擅用迷香潜入军营,必不是一般人家,她们到底是什么人?
楚北捷想到这里忙起身下地,整理好衣装出了营帐,迎面正巧碰上返回的李盛。李盛见是他,忙上前道:“楚大人,高将军唤你前去大营。属下看他面色不虞,大人还需小心应对才是。”
楚北捷谢过李盛好意提醒,快步来到大营。站在营外,他深吸口气,掀起帐幕走了进去。高振正在沙盘前研究晋、秦双方战情,听见声音,也不回头,道:“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北捷服了药已经无碍,倒叫老师记挂了。”见老师语气和缓,楚北捷登时放松下来,他走到高振对面,拔起沙盘中己方的一面小旗径自插进高振方的边界,高振微微一笑,抬手将己方边界上的小旗向后退了退。如此这般,二人你来我往,你进我退,竟就在沙盘上缠斗了起来。
蓦地,只听高振道:“昨晚你为何未去当值?”
楚北捷的心思正在沙盘上,闻言不经心的回道:“我在途中发现有蒙面人闯营,我担心是秦之细作,遂前去查探,不曾想出了些小状况.....老师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高振面色渐沉,他踱步到案前,继续追问:“发现敌情,为何不立即以讯号示警?”
楚北捷并未注意他已经离开沙盘,仍低头看着双方阵地,道:“事发突然,我也没有时间考虑,只能见机行事。老师,您曾说过若遇突发事端亦可行权宜之策。这次虽然没能捉住那两名奸细,倒也印证了北捷之前的猜测,严仲半路撤兵确有阴谋。”说到这里,他抬起了头,却见高振不知何时已站在书案前,怒形于色地望着他。
他心中一惊,喃喃道:“老师?”
“权宜之策?这权宜之策险些令全军遭受重创,小王爷果然好见识!”高振冷声道:“本将问你,你在何处昏迷?”
楚北捷闻言,面上顿时煞白一片,他已经明白高振言下之意。他昏迷于水井附近,那两名女子完全可以杀人灭口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继续向水中投毒,如此,全军上下依然难逃毒手......楚北捷不敢再往下想,他紧握双拳,默默地跪倒在地。
“来人!”面色铁青的高振一声断喝:“将楚北捷押下去重责四十军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