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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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深夜，客厅里仍旧亮着暖暖的橘黄色灯光，黄力背靠沙发，双臂互相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叼了一支已经燃了半截的香烟，半晌，他伸手夹开一口没吸的烟，长长的烟灰随着他的动作飘落在手背上，末尾的一段还带着燃烧后的高温，黄力仿若未觉，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看着烟灰在眼前四散飘零。他一向不沾烟酒，今夜却是例外。
手中的烟烧到了尽头，黄力松手任其飘落，香烟落到地上散出最后一点红光，映照出地上的十几个烟蒂。黄力踏过一地烟尘，打开了储物柜，从最上层翻出了一瓶红酒，他甚至饶有兴致的从下层数十个高脚杯中挑了一个最相配的开始倒酒，轻轻晃着手里的酒杯，任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黄力坐在了餐桌上，良久，他放下了酒杯，重新塞好瓶塞，提着公文包出了门。
时钟指向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刘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宿醉让他头晕的厉害，挣扎着爬了起来套好衣服，他一路半睁半闭眼睛洗漱完毕。
门铃响了，刘涛看看表，一如既往的准时，他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三明治打开了大门。
三（上）
凌晨五点不到，黄力醒了，准确来说，是彻底醒了。断续的头疼让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下飞机的时候一点事都没有，又蹦又跳，完全把高原反应抛在了脑后，这一发作起来宛如铁钻入脑。黄力看了看时间，把手机重新扔到床头，极力勉强自己重新入睡。
头痛却愈加剧烈了，像有千军万马从脑门碾过，黄力坐了起来，双手大力按压自己的太阳穴，还是没用。尽管已经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上铺的刘涛还是被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声音吵醒了。他打开了一侧的灯，问了黄力的情况，二话没说，几分钟内就收拾妥当，半架着黄力出了门。
天还是灰黑色的，回字形的客栈内一片漆黑，冷风吹的头更疼了，客栈的木门紧锁着，太早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出门。刘涛掏出了一串钥匙开了门，街上的路灯还没灭，顺着灯光的指引来到路口，他们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黄力甩了甩自己的头，他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试图转移注意力。出租车驶入了一条宽敞的街道，黄力看到了一个大广场，布达拉宫！
刘涛吃惊的看着强烈要求下车的黄力，他不是头疼吗？但是黄力坚持，他便也不再反对。跟着他走到隔布达拉宫正门几十米的地方，那里早就聚集了很多人，人群歪歪扭扭排成了长龙，他们赶紧快步走到了队尾，往前看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
刘涛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才刚刚六点，门票预售是八点开始，也就是说起码还得等上三四个小时才能去医院，抬头看了黄力一眼，他正双臂交叉着摩擦上臂取暖。昨天就注意到了，这人衣服穿的很薄，虽然现在是七月份，但是拉萨的温度只有二十来度，晚上更是可能降到十度以下，他昨天将近十点才回来，估计是感冒了又加上高原反应才会这么难受。
“你去那边的小店坐一会吃个早点吧，我排队就行了。”黄力摇了摇头，戴上了衣服的连帽，将拉链拉到最高，站在刘涛的旁边。“没关系的，你病了嘛，别在外面吹冷风了。”“一个人排很熬的，我没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排呢。”人家这样说，刘涛也不再坚持。他一直都是这样，从不白费口舌，不做无用之功，同样的话讲上两遍就已经是极限了。
其实黄力是不好意思麻烦一个昨天才刚认识的人帮自己排这么久的队。他昨天在八角街逛了很久，零星看到几个小摊摆出了代排布达拉宫门票的服务，起价最低五百。早上把别人吵醒送他去医院他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何况是排这么长的队。自己能做的也就站在一边陪陪他了，两个人排总比一个人好。
低估了拉萨的妖风，黄力拉紧了帽檐，却还是不能阻止狂风从各个角落钻进身上，他低着头，不让风灌进来。
偌大的广场上很少有人玩手机，手伸出来一会就被刀子似的的风刮的生疼。看着黄力神情越来越苍白的脸，刘涛还是开口了，“你去花坛那边坐坐吧，等会来替我。”
黄力没有再拒绝，他坐在了后方的花坛边上，把头埋在膝盖中间。
售票中心总算亮了灯，刘涛动了动发麻的脚，看了一眼后面的黄力。那人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很久了，何必非得今天来呢？刘涛不理解，过两天来不也一样，这布达拉宫有这么大的魅力？来拉萨一个月了他都没想起要去一趟布达拉宫，那天看这人提起布达拉宫就一脸兴奋雀跃的小孩子模样他竟也起了好奇之心，鬼使神差地提出要和他一起去逛逛。
前排的挪动传递到了队尾，刘涛迈开了步子，移动的队伍让人好受许多，时间总算不是那么难熬，不知过了多久，刘涛排到了有围栏的地方，能够清楚的看见售票中心的工作人员了。刘涛向队尾望去，黄力已经缩成了一个小点，位置并没有怎么移动过。叹了口气，看来只能乖乖自己排队了，后援是别指望了。
在围栏里走了第一个来回，刘涛被人从后面拍了拍肩膀，他回头一看，黄力正有些抱歉的看着他。
“对不起，刚刚头实在是太痛站起来都有些困难，你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交给我。”刘涛望着他苍白的脸，嘴巴都失去了血色，这种样子了还要逞强？虽然脚很酸，但还是算了吧，没有让一个病人去排队的道理。
于是刘涛再一次拒绝了黄力的要求，那人明显神色不安。刘涛无奈，真是第一次见这种人，明明有正当理由可以自私一把，却硬着头皮都要自己上。为了安抚他，刘涛半开玩笑道明天的伙食你都承包了吧，没想到黄力爽快的一口答应下来。真不该和老实人开玩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结果被涌泉相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