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 一中女生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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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程玄坐直身体，见蕴甜正在刷卡结账，起身去帮她拿餐盘。
怕她跑了似的。
脱了白大褂的程玄浑身散发着一种精致的俊逸，普通的白衬衫黑西裤在他身上，好像只是为了削弱他的不凡。
而我们的小姚老师，分明还是个孩子，连打包饭菜都笨手笨脚。
程医生教她折餐盒时，脸上始终保持微笑。
周到又耐心，眼神宠溺得不行。
这一幕，不光把倪梳昔看呆了，周围就餐的女老师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倪梳昔在餐桌下踢踢吕改云的鞋尖，挤眉弄眼问他：“程医生什么时候跟小姚老师这么熟了？”
吕改云收回自己脚，低头吃鸡腿。
心里除了“新同事胆大包天”之外，毫无他想。
不多时，程玄领着蕴甜过来坐下。
见他举止犹如家人般自然，倪梳昔忍不住好奇问：“程医生你喜欢小姚老师吗？”
程玄从自己餐盘里夹了一只虾给蕴甜，侧首看倪梳昔：“有这么明显吗？”
倪梳昔差点像个烧沸的开水壶一样发出尖叫，大口喝了半碗汤，强行使自己恢复冷静。
“你你你，你胆子真的很大，你知道吗？”
程玄看了眼她发抖的手指，轻笑一声，悠然反问：“倪医生不喜欢小姚老师吗？”
倪梳昔一愣，干巴巴回说：“我喜欢的啊。”
程玄吃了一口饭，一脸“那不就行了”的神情。
倪梳昔拍拍胸口缓了缓，所以，此“喜欢”非彼“喜欢”咯？
那她就放心了。
蕴甜完整地剥开虾肉，这才后知后觉地参与到他们的对话：“你们在聊什么？”
餐厅有些吵，而他们说话声音很轻。
倪梳昔“哈哈”了声，“没什么，我们在说程医生对你很好。”
蕴甜看着程玄吃下虾肉，“哦”了一声。
“小姚老师觉得我们程医生怎么样？程医生还没女朋友哦。”
至今从未站错过CP的倪梳昔试着拉郎配。
蕴甜把虾肉咽下，正经瞧程玄。
首先，他是山竹味的。
其次，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
然后，……
没有了。
大家等了半天也没下文，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倪梳昔正想着怎么圆场，程医生这时却突然开了金口：“蕴蕴吃菜。”
随着温情脉脉的话音落下，一块红烧酱肉稳稳地落在小姚老师高高的饭堆上。
窗口阿姨怕她饿着，总是给她打很多。
吕改云OS：小程你是真的虎。
倪梳昔OS：蕴蕴？请问我听到了什么？
四人带着打包好的饭菜回到医务处，诊室外的长椅上已经等了两三个学生。
有感冒的，也有咳嗽的。
吕倪两位医生戴上口罩，穿上白大褂，开始工作。
程玄换好白大褂出来，布帘后的女生正一边吃饭，一边小声和老师炫耀自己喝到了程医生亲手做的奶茶。
“好喝吗？”
女士含着饭菜点点头。
程玄切入话题：“小姚老师想喝吗？我可以做。”
蕴甜什么奶茶都喝过，就是没喝过神经外科医生做的奶茶。
好奇害死猫。
两分钟后，她已经莫名其妙地和程医生走在去买牛奶的路上了。
学校里的小超市没有程玄想要的全脂牛奶，二人又改道去了校外的进口超市。
十月初的花城，还满大街都是穿短袖的市民，走在路上，总觉得路的尽头就是烟熏火燎的大排档。
小龙虾配啤酒，加上桌对面坐着自己喜欢的人，美好得像场梦。
程玄也不例外如此。
“你常来这里买牛奶吗？”
看她绕过琳琅满目的商品货架，直奔饮料冷柜而去，程玄不禁问道。
“嗯，‘莫扎特’很喜欢喝牛奶。”蕴甜拿了两种不同品牌的日本牛奶放在一起对比，转头问程玄，“这两个牌子都很好喝，你喜欢哪个？”
程玄灼灼的视线从她带细绒的脸颊，落到她棉衬衫领子绣着的卡通松果上。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尖：“我都想要。”
蕴甜不由自主缩了一下比衬衫领子还白上一截的脖子，淡淡的一字眉微蹙，声音软软地劝程玄别大手大脚：“太多会过期的啦。”
“是吗？”
突然暗哑的声音近乎性|感。
蕴甜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下，脑海骤然空白。
一种熟悉感像纸含墨般，丝丝缕缕地在心间洇开。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看见程玄含笑的脸庞近在咫尺。
“你……”
靠太近了。
程玄朝发呆的姑娘笑了一下，直起微躬的腰，将一升装的冰牛奶放回冷柜。
蕴甜则被冷柜前铺泄而出的凉气吹得瑟缩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小狗喷嚏。
这个喷嚏也许是冻到的，也许是程玄的手很温暖，擦过她的手指时，触发地一种隐秘的酥麻感。
“走吧，我们去结账。”
花城位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区，年平均温度在22℃左右，冷饮冰激凌常年畅销，超市更是将其摆在收银台最显眼的位置。
发现蕴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冰柜里琳琅满目的雪糕冰激凌，程玄问道：“想吃吗？”
蕴甜点点头。
“那选一个。”程玄替她推开冰柜的玻璃门，让她自己选。
蕴甜趴在冰柜前挑了挑，最后选了一支巧克力薄脆雪糕，递给程玄一起结账。
“你不吃吗？”
程玄露齿一笑，摇摇头。
她这么乖这么甜，他哪还用得着吃什么冰激凌。
付好账，程玄替她打开包装纸，将雪糕给她，又问收银员有没有纸巾。
年轻的收银员看他穿着白大褂，出于本能的好感和信赖，随手抽了两张给他。
程玄接过纸巾，拉过蕴甜的手，给她擦擦。
“怎么这么冰？”
呆姑娘的眼里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手拿巧克力雪糕，呆呆地说：“是牛奶冰。”
刚捧了好一会儿呢。
程玄扔掉吸了水的纸巾，把冰牛奶放进白大褂的大口袋，双手抄进温暖的裤兜。
“等我手暖了再给你牵。”
蕴甜咬了一口雪糕，抬头看他：“谢谢。”
并未察觉哪里不对。
目睹全程的收银员：这带薪的免费狗粮真是嘎嘣脆啊……
顾齐刚从网吧出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把蓝白色校服外套随意往运动包里一塞，不料才追过街就被一群社会大哥拦住了去路。
顾齐原地站停，舔了一圈牙齿，轻“啧”一声，吊着眼角梢看向来人，声音略带杀意：“让开。”
冼恩龙摸摸手里的棒球棍，说了句小混混经典台词：“让可以，不过你得先问问我的兄弟答不答应！”
兄弟？
顾齐满脸不屑。
这些人一看就是花钱请来充数的菜鸡，打起来都没劲。
一中女生流传：顾齐的拳头比铁更硬，比风更快，比背叛更痛。
想领教的人总是络绎不绝。
虽说这群大哥都是冼恩龙花钱请来的，但因为对方也想跟传闻中的顾齐过过手，大方给了冼恩龙一个内部七折价。
“你就是顾齐？”
领头的屠龙花臂哥漫不经心地看着顾齐，手痒揉拳：“听说你身手不错？今天弟兄们正好闲着，要不练练手？”
顾齐懒得和这些人废话，眼神六亲不认：“智障。”
卧槽，这他妈谁能忍？
闲话休说，花臂哥振臂一呼，一群弟兄蜂拥而上。
一中实施半封闭式管理，中午闭校，冼恩龙一早打听到顾齐昨晚在网吧通宵，特意选在这个时候来堵人。
一对八，纵使顾齐再能打，也讨不到什么好。
“打脸，打脸！都给我往脸上招呼，给他点颜色瞧瞧！”
进不了核心战圈，冼恩龙只能在边上耀武扬威。
对，冼恩龙承认自己很没出息。
他都没指望把顾齐揍趴下，只求顾齐挂彩即可。
他就是要让全校同学都看清楚，顾齐挨打了。
他冼恩龙打的！
学校附近多半会形成一个小商圈，水果店、文具店、早餐店、奶茶店，鲜花店，琳琅满目，还算热闹。
有人当街群架，街边的店主和顾客们听到动静，纷纷出来看热闹。
顾齐边跑边打，身姿矫健，画面太美会让人以为他吊了隐形威亚。
三分钟的混战后，领头的花臂哥已经被揍趴。
冼恩龙颤得连棒球棍都快握不住，吞吞口水叫嚣：“你，你站住，别过来！”
顾齐扯了扯嘴皮，擦擦残破的嘴角，上前一把握住那根碍眼的棒球棍，笑得邪气横生。
冼恩龙骇得立马撒手，松开棍子拔腿就跑。
结果一回头，正好被一脸呆萌的小姚老师和一个医生模样的男人堵住去路。
小姚老师手上举着根吃一半的雪糕。
男人的白大褂因为口袋里的牛奶，滑稽地往一边侧重。
两人牵着手。
虽然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但目前还不想死的冼恩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小姚老师救我！”
顾齐将棒球棍扛在肩上，一脚踩住地上挣扎着想起来花臂大哥，恶劣地在人背上碾了碾，削瘦的精致下巴高高扬起，一脸不屑地看着躲到蕴甜身后的冼恩龙。
“冼大虫，你丫要不要脸？”
要他颜色看的是他，躲女人身后的还是他？
以后还混不混了？
冼恩龙一双小眼睛缓缓从蕴甜肩头冒出，并小声跟蕴甜告状：“小姚老师，顾齐打我。”
顾齐啐了一声，视线扫过白大褂和蕴甜交握的手，手里的棒球棍重重地杵在脚下花臂哥的尾椎骨上，随即引发一阵痛苦的呻|吟。
“我打你？”他不甘心被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朝冼恩龙招招手，“行啊，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他会留个全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