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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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齐原以为他可以在医务室好好睡上一觉，却没料到，今天注定是不太平的一天。
他刚把鞋脱了，就有同学被人背着冲进了诊室。
“医生你们快救救我同桌，他咳嗽咳厥过去了！”
程玄看了眼来者，如果说顾齐是精壮健美的汗血宝马，那么这位男同学就是高大壮硕重型挽马（耕地拉车的一把好手）。
哪怕是程玄站在这位男同学面前，也得自认“清秀”。
倪梳昔从他背上把病患转移到床上，程玄戴上听诊器，挑开病人的衣衫下摆，提示到：“会有点凉。”
病人咳嗽了一声，像火车轰隆隆钻过山洞。
程玄皱眉：“呼——吸——”
病人面色发青，嘴唇呈现微紫，虚弱地跟着程玄的声音做呼吸。
听了一阵，程玄问“挽马”：“他咳嗽有痰吗？”
“挽马”挠头回想，“没见他吐痰，就是干咳。”
“他这样多久了，有没有吃药？”
说着，程玄让病人张嘴看舌苔，检查咽喉。
“国庆放假前他就感冒了，中间好过几天，最近又开始了。”
今天更是咳得老师课都没法上，几次中断课堂。
“他被老师说了几句，心里一委屈，就厥过去了。”
说话间，满头大汗的白主任终于赶到医务处，气喘吁吁地调整了好一会儿呼吸，才直起腰来问程玄：“程医生，孩子怎怎么样？没事吧？”
程玄让倪梳昔倒点温水给病人喝，表情稍显凝重：“目前还不好说。”
白主任是在巡逻期间撞见“挽马”背着病人一路狂奔的，还以为要出人命，茶缸子都没要就追了上来。
但人“挽马”是搞体育的特长生，国家二级远动员，就是再给白主任两条腿，也是追不过人家的。
“目前还不好说”这几个字搁电视剧里就是“你得绝症了”的隐形台词。
白主任大惊失色，扑到程玄桌前，颤着心肝求证：“很严重吗？”
程玄拿了病人的校园卡，在系统里输入证件号。
电脑上显示，上个月这名学生曾经来过医务处一次，也是咳嗽。
当时吕改云给他开了一些消炎药和止咳糖浆，花费不到四十块。
要说，人体自愈期加上药效治疗期，这咳嗽怎么都该好全了，可病人不但不见好，反而复发变得更严重，甚至到现在有些凶险的程度。
这叫他不得不起疑。
倪梳昔好一顿安慰，总算把主任劝住。
末了，她悄咪咪晃到程玄跟前，小声问：“是不是安排孩子上大医院拍个片子？”
程玄看她一眼，问吕改云：“你方便走一趟吗？”
吕改云没推辞，立马去拿车钥匙。
一通手忙脚乱后，总算把病人送进了车里。
看着小汽车载着主任绝尘而去，顾齐这才拉开帘子，松了一口气。
他倒不是怕白万刚，就是烦他和侯阿远一样爱逼逼。
“咦，你怎么还没走，不回去上课吗？”
倪梳昔看着高大的“挽马”同学。
“挽马”憨笑，挠头：“倪医生，你上次给我开的药膏还有吗？”
“啊，那个药膏啊？有的啊，上次给你开的这么快就用完了？”
“我脚大用的快，嘿嘿。”
案头的程玄忽然停笔，问道：“什么药膏？”
“挽马”一脸憨厚，抓抓自己厚实鼓起的前胸：“脚痒药膏。”
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程玄“咯噔”一下，将大高个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最终目光落在他那双硕大无比的脚上。
刚才人多嘴杂情况危急没注意，现在病人离开，程玄这才嗅到空气里淡淡的汗臭味。
那种男孩子身上独有的味道，致使程玄提出了一个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疑问：“你平时上课脱鞋吗？”
“是啊，嘿嘿，我脚汗多，穿不住鞋子。”铁憨憨直挠头，粗大的脚指头在鞋子里一阵蠕动，神情却十分光明磊落，“我同桌整天骂我脚臭，逼我穿鞋。”
破案了。
程玄收回目光，掏出手机联系吕改云：“是我。你直接挂呼吸感染科，拿到病人片子传我一份。”
那头的吕改云似乎发表了他的疑问。
在一阵沉默后，程玄做了一个深呼吸道：“别问，问就是他同桌脚臭。他也许是被真菌重度感染了。”
温和的声音掷地有声，整个诊室就像无数光年外的银河一样静悄悄。
连见惯大场面的顾齐也给活生生愣了五秒，这才捧腹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刘爱爱你，你哈哈哈哈哈哈！”
国家认证斗图艺术家倪梳昔看着这一幕，宛如看到了活的狂笑表情包。
“挽马”刘爱爱同学神经钢管一样粗，等顾齐笑够了才听明白程玄的意思。
也就是说，“我同桌其实是被我脚臭熏晕的？”
虽然残忍，但事实如此。
程玄忍笑轻点头。
最后，刘爱爱同学在倪医生的指导下洗完脚，抹上药膏，穿上程医生贡献的袜子，这才得以回到教室上课。
当然，是穿着特批的拖鞋回去的。
因为顾齐把他的臭鞋直接扔了，省得他再去祸害其他同学。
为了避免交叉感染，倪梳昔还在送走他后将一应物品全用酒精消了毒。
免得吕改云这个大女主体质回来后不小心中招。
忙完，倪梳昔抱起矿泉水一通猛饮。
过后嗅嗅鼻子，问程玄：“你闻闻，是不是还有味道？”
程玄默默地带上自己的口罩，顺便给她和顾齐也一人发了一个。
下午两点，程玄收到了病人的胸片，以及相关病例。
果然如他所料，的确是真菌感染。
而在确诊之前，学校里已经遍传刘爱爱用生化武器放倒了同桌的光辉事迹。
这天的校园广播，女播音员反复强调一定要保持个人卫生，勤洗手，勤洗脚，以免疾病传播。
隔天早上，程玄收到了病人家长亲自录制的感谢小视频，多亏他及时发现，救了他们小儿一命。
“没有没有，你们过誉了。”程玄在之后回礼电话中说。
孩子妈妈抹抹眼泪：“都怪孩子胆小，他要是早点跟我们说，也就不用遭这么久的罪了。”
孩子父亲因为险些断了家中香火不禁抱怨道：“还不是你整天就知道你那些客户！”
孩子妈妈反讥：“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吗？你不一样整天就知道卖车卖车卖车？！”
“我这当爹的能和你这个当妈的一样吗？”
程玄清了声喉咙，打断这个丧偶式育儿家庭的争吵。
“黄同学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学校这边也已经给他同桌安排了相关治疗，你们二位请放心。”
家长这才止戈，末了只问：“程医生你想要几米长的锦旗？”
程玄的笑意直达眼底，婉拒他们的好意：“锦旗就不必了，就是想问一句，您家里是卖车吗？”
“是啊，我老公开车行的，程医生你要买车吗？”
“嗯，方便的话，我想抽时间过来看看。”
“那好那好。”家长很热情，“回头我把地址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