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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封信 你要他喜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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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橄:
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可是梦里你这人特欠揍,居然当着我得面拉着你的那个小师妹就走!你那小师妹还摸着肚子叫你走慢点,说肚子里孩子在闹腾!
我在梦里都被你气醒了!
你能啊,你看我今个下午怎么去医院找你!
被气到的时杣
昨个写完第三封信,时杣想着估计下一封也是个一周后吧,结果昨晚做梦就梦到了十分欠揍的芦橄跟他那个长相纯良但实际上十分不纯良的小师妹,气得时杣今个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气腾腾写下了这封短小的信。
正在气头上也没讲究要放信封里了,自己叠巴叠巴弄成小豆腐块就给埋到了芦橄那堆内裤下,放完还不解气,打了那软绵绵的一堆布料迁怒到,
“个破玩意儿。”
时杣他妈已经送过午饭了,时杣好说歹说才让老太太回了家,想多挤点时间出来去医院找芦橄那货,毕竟行动不便又只是知道芦橄病房的大概位置,这偷偷跑去也是需要点时间找人。
时隔四月再回这医院,时杣光是盯着那楼顶硕大的广告牌就想转身回家,无他,医院两字时杣真不想见,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下。
四个月前,时杣单方面的和芦橄冷战了一周后在芦橄车上跟他大吵了一架,吵的什么时杣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说到最后那芦橄依旧是一副闷着嘴巴不说话的样子,于是气极的他也不顾这车正开在路上,一动方向盘就让正飞速奔跑的汽车变了个道,迎面撞上了同样飞奔而来的货车。
车祸,严重车祸。
芦橄当时顶着满脸血对副驾驶座的时杣张张嘴巴说上一句听不清的话就闭了眼。时杣在副驾驶吓到不行,想爬过去叫醒芦橄,谁知那腿卡车里了,他动弹不得,自家车周围开始慢慢聚集起了人群,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向前看看他们情况,时杣卡在车里顾不得自己失去知觉的腿往外喊着,希望有人能打个急救电话,来把芦橄给搬出去,可任他如何哭着大喊,都没人敢上前帮忙,终于来了一两个人,就但也对这变形的车头束手无策。
从绝望到被抬上救护车,时杣只得到急救人员的一句人没死,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直到在病房里醒过来,时杣才反应过来芦橄对他说的什么,在变形的车里,芦橄不顾自己满身血,撑着口气盯着自己说:
“等我。”
一句等我,让时杣之前所做的决定全部变得一文不值,他不再相信芦橄他妈跟他小师妹说的话,甚至连小师妹微微鼓起的肚子都能做到忽视,他想等芦橄,等他自己亲口告诉他这件事所有的幺蛾子。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四个月,甚至还会多一些时日。
不过时杣乐意,他愿意等。
医院里依旧人满为患,到处都是病人与家属。时杣一个人站在大厅里,觉得格外的不舒坦。
任谁也不愿意往医院跑。
芦橄在那个车祸里伤得最重,虽然是捡了一条命回来,但还是被医生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听花花说他这四个月都没睁眼一次,他妈猜着这儿子可能要躺一辈子了但也不许任何人说出这个结果,医生也不行,谁说就跟谁急。
时杣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芦橄。几个月不见再加上昨天晚上做的乱七八糟的梦,他这心里慌得不行,即使已经猜到了芦橄他爸妈肯定不想见到自己,也不愿意自己见芦橄,但是时杣还是来了,没意吵架在医院又闹上一回,就想着偷摸着见一见自家的大块头。
但是时杣只是知道芦橄在医院哪个楼层,具体病房就一摸瞎了,他趁着现在还是中午午休时间,估计正是医院里人最少的时候,芦橄他爸妈也差不多这时候换班,于是就悄咪咪跑到芦橄所在那层病房的护士站。
“护士,你好,我想问一下芦橄在哪个病房。”
护士站里不同于上班时间的繁忙,此刻冷冷清清就剩一个护士在那里值班。
“芦橄,等我给你找一下。”
时杣对着护士点点头,耐心等着护士翻档案,
“6病室,单人病房。”
“谢谢护士。”时杣道过谢动了一下脚又转身问道,“请问这时候,病房里,有人照顾他吗?”
护士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了看面前清瘦的男人,看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神下意识的就回答了一句他老婆在,谁知这人听了愣了一愣,看起来像要哭了一样却还是强撑着跟自己道了一个谢,才慢慢往病房走去,护士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人,有些瘸腿。
那个护士说的老婆,时杣心里门清,待走到病房从那门上玻璃望进去,果不其然,芦橄还闭着眼躺在床上,他旁边椅子上就坐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而那个人正是芦橄他读研究生时的师妹。
正在削苹果的女人像是知道门外有人打量自己一样,停了一下就回看过去,这两个人就这样再见了一面。
时杣推门而进,目不斜视,直接走到芦橄病床旁坐着,静静看着这个自己四个月没见的男人。
自家的大块头白着脸躺在这,一点知觉都没,嘴巴上有些干壳,到还能依稀见着水痕,想来刚刚有人给他润过水。他身上还插着不少管子,安静的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测仪尽忠尽职声音。
“你回去吧,妈她们看见你来了会很生气。”
听见这话,时杣嗤笑一声,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芦橄还有了个干妹妹。”
“你!”那女人气急,但也没大吵大闹起来。
这两人像是在沉默里达成了某种共识,互相不待见但也不愿吵着躺在病床上的芦橄。
“我知道你难受,但是我怀了师兄的孩子,你又把他害成这样,你能不能离我们远远的。”
女人将手里的东西搁在桌子上,想好言好语劝上时杣。但时杣却是头也不抬,自己伸出手颤巍巍得摸向芦橄的脸。
“你知道我难受还来找我们闹,要不是你大着肚子来胡闹,自己跑去找他妈当盟友,我们现在会这样吗?”
时杣一边摸着芦橄的眉头一边继续说道“你肚子里是谁的孩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不是芦橄的。你一个大姑娘自己的事还理不清,还跑来祸害别人家庭,合适吗?”
女人气急,还想说上几句,但时杣立马嘘了一声,
“我不想跟你吵,你的事情芦橄醒了他会跟你解决,现在别跟我说了行吗。”
女人听见这话也不继续说什么,只是坐在一旁,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时杣几近贪婪的看着芦橄,想要把他现在的模样深深印在自己脑海,也想跟他絮絮叨叨说这几个月自己多不容易,但奈何旁边坐着一个电灯泡,还是个容易自爆的,时杣只得把满腔的话又给咽了下去,一下又一下得摸着芦橄的面容。
直到下一刻,病房想起金属物落地的声音和芦橄他妈的怒吼,
“你来干什么!你还嫌芦橄命长吗!”
时杣来不及转身就被芦橄他妈一巴掌拍到了背上,那呼声一旁坐的的女人听着都下得眯了眯眼。
“你给我滚!”
打过便是把时杣往病房外拖走,他妈鼓着一口气也不愿意时杣在这病房里多呆一会儿。
时杣不敢动手加之身上还有伤,踉踉跄跄到了门口才站住了脚跟,
“红姨。”
“呸,谁是你姨,给我滚!”
时杣抓着门边艰难的对继续把自己往外推的芦橄他妈说到,
“红姨芦橄他不喜欢这样闹!”时杣明显感觉到他妈力气松了点,
“我来看看他,我俩几个月没见了!”
那松下去的力气又大了起来,红姨死劲推着时杣,
“不需要,你离我们远一点!芦橄现在有小叶,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等他醒了两个人就结婚过正常日子,你离我们一家远一点!”
红姨虽然算是个老太太,可架不住她手劲大,而且时杣腿上还没好利索,刚刚那几步就让大腿受了力现在开始隐隐疼起来,现在抵着们时杣更是疼到汗都要冒出来了,眼见他妈还是使着劲推自己,时杣也是按不住自己的急躁,
“芦橄都不认,你难道要她喜当爹吗!”
背后的里突然没有,时杣一晃差点摔倒,可还没来得及站住,猛地又被后面推开,跌坐在病房门口,大腿传来噬骨的疼痛,冷汗一下流了下来,他紧咬着牙抬头看向拉着门的芦橄他妈,
“我家的事不用你管,小叶肚子里的就是芦家的孙子。”
芦橄他妈说要这话就将病房门重重一关,彻底把时杣隔在门外。
时杣坐在地上,咬着牙不让心里那点酸楚泛出来,直直的看着已经关了的病房门,仿佛这样还能看见里面躺着的芦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