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重来》念如云

5、初遇（三） 少女的情愫

　　杨嘉诺第一次见到林芮是在新生开学的第三天，那天乐队正在赶往汇演中心的路上，忽然张雷叫住一个叫林芮的女孩。
　　在美女如云的S大，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林芮并没有给杨嘉诺太多的惊艳。只是当她忽然回头瞪那些起哄的男生的时候，那双灵动的眼睛和脸上挑衅的表情让杨嘉诺过目难忘
　　第二次，在社招的最后一天，他叫了她的名字，结果她酷酷地回了一句：“你谁啊？我不认识你。”那满口的北方腔配上她清纯的脸庞，让杨嘉诺不禁笑出声来。
　　后来张雷看上了一个去“吉他协会”写了好几次申请的师妹，而且她竟然还是林芮的舍友。杨嘉诺第一次死皮赖脸地要跟着过来“约会”。
　　四人“约会”确实有点尴尬，除了急于表现自己的张雷喋喋不休地说话，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
　　杨嘉诺没跟林芮说上几句话，心理有点懊恼。而林芮呢，她小心翼翼地跟着素秋回到宿舍，心理总是怕她又生气。为什么怕她生气？是因为自作主张帮了张雷，还是因为杨嘉诺？林芮自己也想不清。
　　夜越来越深，每个人内心的情愫和尴尬也都无声地融入到那片黑暗中。再往后的一段时间，林芮和素秋照样一起吃饭上课散步，但是谁都没再说起那晚的“约会”。只是有一天，林芮在饭堂里看到素秋和张雷在一起，两个人聊得特别开心，张雷一直低着头跟素秋说话，而素秋一直微微仰着头笑。
　　“素秋，我今天在饭堂看到你和张师兄了。”回到宿舍后，林芮带着听故事的心情马上追问。
　　“看见就看见了咯，我们就是一起吃了个饭，不要乱猜。”素秋摆出了一副不想多说的姿态。林芮只能识趣的闭嘴。
　　“对了，他们乐团这个周末有演出，张师兄给了四张票，请我们宿舍的人去看。”素秋把票递给林芮。
　　“哇，天啊，两位美女神通广大啊。竟然搞到火柴乐队的票。”叶婷从床上跳起来，头重重地撞到床板上。
　　“能淡定点吗？你什么时候变成火柴乐队的粉丝了。”
　　“死林芮，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不是火柴乐队的粉丝，我是全天下所有帅哥的粉丝。听说主唱唱歌的时候特别帅，我可得带个望眼镜去。”
　　林芮狠狠地白了叶婷一眼。
　　周日傍晚，林芮她们早早就到了汇演中心的门口，那里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张雷费了老大劲才把她们四个人拉进了会场。
　　“原来是沾了素秋的光啊，我还一直以为这位师兄看上的是我们林美女呢。”
　　林芮对叶婷撇了撇嘴，无意间也捕捉到了素秋脸上转瞬即逝的骄傲的神情。
　　当舞台幕布拉开的时候，坐在第三排的林芮清晰地看到了杨嘉诺的脸，穿着格子衬衣和牛仔裤的他低着头专心地拨弄吉他，一副不为世事所动的样子。而张雷一直冲着这边看，当他终于在人群里找到素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像抹了蜜一样甜。
　　“他是真喜欢素秋啊。”林芮在心里暗暗感叹。
　　第一首歌是BEYOND的《海空天空》，台上的人还没开始唱，台下女生的尖叫声就此起彼伏，而且这种声音贯穿了整首歌，林芮根本没办法听清楚杨嘉诺唱歌的声音。
　　“至于吗你们？能不能好好听歌啊”第一首歌唱完的空档，林芮竟然站起来对着后排的女生吼了一声，叶婷和庄小凤马上把她拉下来。
　　“小祖宗，这不是在宿舍，等下你被打了，我们可是不会帮你收尸的。”
　　“死婷婷，难道你不想好好听歌吗？”
　　叶婷冲林芮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就不再搭理她了。
　　第二首歌是汪峰的《硬币》，可能是因为歌曲比较低沉，现场慢慢地安静了下来。这会，林芮终于能清晰地听到杨嘉诺的歌声了。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专注地弹着吉他，舞台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林芮只听到一个略带的沙哑的声音唱着：
　　除了阳光没有什么可以笼罩世界
　　除了雨没有什么可以划出彩虹
　　除了雪没有什么可以洁白大地
　　除了风没有什么可以吹动树叶
　　你有没有看到自己眼中的绝望
　　你有没有听见痛彻心扉的哭声
　　你有没有感到心如花朵般枯萎
　　你有没有体验过生命有多无可奈何
　　除了你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眷恋
　　除了悲伤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忘却
　　除了宽容没有什么可以让你释怀
　　除了爱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生命
　　你有没有看见手上那条单纯的命运线
　　你有没有听见自己被抛弃后的呼喊
　　你有没有感到也许永远只能视而不见
　　你有没有扔过一枚硬币选择正反面
　　台上唱歌的人如此动情，好像歌曲里面的那些无奈和绝望就是他自己经历过的故事。
　　林芮内心有复杂的情绪在涌动，伤感、心酸、惆怅，更多的是心疼，心疼台上唱歌的人——此刻她多么想抱抱他，给他温暖和力量去越过那些生命的荆棘。
　　当音乐停止的时候，杨嘉诺抬起头看向台下，眼睛里的落寞告诉别人，他还没有从歌曲里走出来。然而，当他的眼光和林芮的眼光交汇，杨嘉诺竟然开心得笑了。那个笑，带着少年的明朗和不羁，把林芮马上从伤感的情绪里带了出来。
　　很多年后林芮都会在每个失眠的夜想起这个笑容，那是开启她少女心门的一把钥匙，从此之后，那里不断长出许多甜蜜和忧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