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语》胭脂粉黛

37、第三十七章 结婚典礼

　　钢琴曲《梦中的婚礼》缓缓响起，婚礼主持人走上舞台。

　　“尊敬的各位朋友，各位来宾，大家中午好，歌声飞扬，欢声笑语，天降吉祥，在这春风荡漾，生机勃发，大吉大利的日子里，在这天地之合的喜庆之时，我们喜酒相逢，欢聚在这鲜花锦簇，喜庆浓郁的婚庆现场，共同为徐文先生和周琦女生举行新婚礼宴。首先，我代表两位新人向参加今天礼宴的所有来宾和亲朋好友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衷心地感谢。”

　　“传说中，王子用深情的吻吻醒了沉睡的公主，而在同时，世界上最美的玫瑰也开满了他们生命中每一个角落。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今天的我们将一起见证一段美好的爱情，也许在很久很久已后，我们已忘了具体的时间与地点，但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对新人的甜蜜誓约，以及幸福永伴……

　　现在有请我们今天的王子闪亮登场！

　　徐文带着笑容从容地走过来，全场无声，只有音乐还在忘我的飘荡，当徐文在全场人面前问道：“周琦，你愿意嫁给我吗？”世界静止了，所有的耳朵都在等待着地毯那一头的回音。

　　“我愿意！”简单的三个字，却承载了所有的诺言，公主的微笑在这个时候换来了全场的掌声。

　　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在所有人的祝福和掌声下，拥抱在一起，又响起了更多欢呼声和掌声。周琦手中的捧花，台下的一众女生等着要抢。周琦说她想要把它送给自己高中时候的好朋友，好同桌——凌霄。凌霄还未反应过来，就接到了来自周琦的捧花。

　　在赞美歌的旋律下周琦挽着父亲的手臂踩在小天使为她撒下的花瓣上款步走向象征幸福的鲜花拱门。

　　当徐文从周琦父亲手中接过周琦时，深深的一个鞠躬，又发表一番感人肺腑饭言辞。钟声响起，然后是所有人都熟悉的结婚进行曲，公主挽着王子的手，也挽着她一生的幸福，踏着铺满幸福的花瓣走向婚姻的舞台。

　　一个宿舍的四个女人自从高考结束后，大学里各种分开，毕业后又各人忙工作，再也没有机会相聚，所幸是周琦的婚礼，让大家齐聚一起。周丽说感谢周琦和徐文的婚礼，不过很奇怪斯文的徐文怎么看上任性暴脾气的周琦的。徐文只是腼腆的笑，周琦白了一眼她，端着酒杯挽着徐文的胳膊离开她们这桌去了下桌。

　　王燕说自己这些年都不知道谈了多少个男朋友了，但是竟然没有一个让她有结婚的冲动，又说周琦算是栽进婚姻的坟墓里出不来了。

　　周丽抢过她的红酒瓶，说：“喝得太多了，周琦大婚呢，你别闹笑话。”

　　王燕苦涩地笑了起来：“以为见上一面，就会慰藉多年来苦苦牵挂的心，就能放下，想不到……”

　　凌霄听出了她话里有话，因为多年来并没有和她们联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燕自高中时代暗恋梁洲，大学时又写过情书给他，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梁洲并不属意她，这段暗恋就石沉大海，销声匿迹了，可是造化弄人，工作中，王燕再次遇见了他，他是她公司合作伙伴，工作中频繁接触，让她的爱有死灰复燃了。一方的付出，却得不到另一方的回应，确实伤情。今天梁洲也来参加婚礼了，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男同学那桌。

　　王燕起身醉意微醺地说：“我去和他喝一杯，一杯断个干净。”

　　她离开后，周丽挨着凌霄坐下，悄声说：“王燕苦恋梁洲三年，又追了四年，然后工作中又遇见。”

　　凌霄心中一惊，竟有这样的事情，那梁洲有什么好的，竟然值得王燕如此，更何况梁洲喜欢的人是暮雪啊，王燕难道不知道吗。

　　“梁洲也快结婚了。”

　　“和谁？”

　　“不认识，应该是她后来交的女朋友。”

　　“是大学那个吗？”凌霄还记得大学时，梁洲谈过一个女朋友。

　　“好像不是，这个女的好像是他工作时认识的。我见过这个女的，无论气质还是外貌都很像一个人，你猜会像谁？这个人你认识的。”

　　凌霄的心中一震，自然联想到了小苏，她不敢想象喜欢一个人还可以将爱转嫁到另一个相似的人身上，如果这是一种情感转移的常态，那么自己为何没有如此行为？这种感情到底是转移还是慰藉，只怕难以划分清明。

　　“苏暮雪！居然像苏暮雪，太不可思议了吧！”

　　凌霄难以想象一个像苏暮雪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提到了苏暮雪，周丽不得不说一些深藏的往事了，这些年凌霄和自己断了联系，但是苏暮雪每年都会与自己联系，打探凌霄的踪迹，可惜自己也是一无所知，凌霄把自己隐藏地太过隐蔽，宿舍里的几个姐妹掘地三尺也没有把她挖出来，直到前段时间，周琦和凌霄坐同一列高铁，偶遇了，并邀请她参加婚礼，她们才有了她的消息。

　　“这些年，你去了哪里？问你，你也不愿意说，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们也不问了。可是，就连她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我真觉得你冷血无情啊！这些年，周琦还说，高中的时候错怪了她，很内疚。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凌霄喝着水，默不作声。

　　凌霄默默无言地听着周丽的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喝着杯中的红酒，心潮翻滚，久久不能平静。

　　王燕摇摇晃晃地回来了，周丽赶紧挪位子，安排她坐下，王燕拍了拍凌霄地肩膀：“你知道什么叫心死吗？”

　　“你喝多了，王燕。”凌霄说。

　　“呵，你压根不懂，因为你是冷，冷血的人，我真，我真佩服你。”王燕酒多了，说话舌头打结，不是很清楚。

　　周丽扶着她，让她别说话，喝点饮料，对其他向王燕投来好奇目光地同学说：“她喝多了，脑子糊涂了，说话也不清楚，大家别见怪。”

　　“我没有喝多……”王燕拍起了桌子，要跳起来。

　　周丽按住了她，不让她起身，嘴里再对她小声说：“你快别闹了，周琦大婚啊，不能被你砸场子，你看，这么多人在，我们可是她最好的室友，她半个娘家人啊，不能给她丢脸啊！”

　　王燕高昂的情绪被周丽的劝说，火熄了一些，语调转低了一些，仍是碎碎念：“凌霄，周琦结婚了，周丽也要结婚了，梁洲也要结婚了。他妈的，大家都要结婚了。”

　　凌霄惊讶地望着周丽，周丽点了点头：“本想等下告诉你的，其实，就是我们高中的同学。”

　　凌霄疑惑又询问地眼神直直盯着她。

　　“真的不能怪我吧，你这些年都……算了，反正现在告诉你也不晚，是徐子熙，我们去年订婚了，预备今年十一结婚。”

　　“徐子熙！”凌霄震惊地难以想象，“高中时候一点交集也没有的徐子熙？”

　　“嗯。”周丽轻轻点头。

　　“没错，就是徐子熙，高中时一点交集没有，大学时也一点交集没有，可是他们就是会在一起，这是命中注定。不像有些人，高中时两个人亲密无间，如影随形，到头来不是一样把别人抛弃。”王燕插话进来，语带双关，含沙色影地讥讽凌霄。

　　凌霄不以为意，任由她的讥讽，这些年她自以为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出逃，还连带着抛弃了所有的人，确实真是可笑至极，可恨之极，没人骂她，她心里倒真是愧疚。就算她们想原谅自己，自己也不想原谅自己。

　　王燕，还想再出言不逊，抬头瞥见了梁洲的到来，端起凌霄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周丽和凌霄拦都拦不住。

　　梁洲没有看王燕一眼，走到凌霄身边，说：“有空吗？婚礼结束后，我想找你谈谈？”

　　“好！”凌霄看了他一眼，从容不迫地回答。

　　梁洲远去之后，王燕伏在了桌上，嘤嘤地哭泣起来。周丽一直在身边安抚着她，凌霄不知道如何规劝，只能无声地倒酒喝酒。一桌的其他同学毫不知情，不明所以，面面相觑，场面甚是尴尬。

　　酒店楼下的一个拐角处，凌霄低头抽着烟，地上有几只烟蒂，梁洲的背影虽已远去，言犹在耳。

　　“其实，高中的时候，苏暮雪从来就不是我的女朋友，说她是我女朋友的那些谣言都是我自己散布出去的。那时候太傻了，以为，这样就会离她近一些。初中的时候，我们也不熟，只是认识而已，印象中的她也不是很深刻，真正关注她是高一的时候，她因为你来找我帮忙，给你们做信使。偶尔，也看见你们在学校里散步，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个被遗忘的配角却渴望能够被重视。自编的谣言出来时，也没有想到会对她有多大伤害，那时候还有别的男生对她倾心，也被说破了，弄了流言出来。原本与她也无关，可是人言可畏，传多了竟然像真的了，我听到别人对他指指点点，说她是三心二意的人，想替她澄清也无济于事了。原本高中毕业后，想守护她的心，也被她拒绝了，我只能默默地关注她，不敢打扰她。大学毕业后，她居然来找我，我以为是……好吧，她再次找我，也只是因为你。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让你无法原谅，竟狠心消失了这么多年。原本，我以为不过是一场女孩子的友情，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些年，我算看清了，没有一个女生执着于一场友情，像她这样的。”

　　这么多年唯一次和梁洲的深度对话，还是他一个人的独白。凌霄仰头望天，天晴的发白，阳光晃眼，刺得她脑袋发昏。

　　周丽拖着醉醺醺的王燕向她走来，凌霄熄灭了烟，向她们走去。自从梁洲走后，王燕再无多言，周丽也不好劝她。凌霄对王燕说：“多情总被无情苦，不要再沉沦了。”

　　王燕傻笑着不说话，眼睛闪出了泪花。周丽说她会负责把王燕送走，让凌霄自己保重，此次一别，不知何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