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语》胭脂粉黛

26、第二十六章 栀子花语

　　一连三天两个人中午都相约在璃城的湿地公园骑行，观赏好水好杉，听鸟语闻花香，聊聊人生，仿佛积攒了一年多的话迫不及待要向对方倾吐为快。

　　时间在她们两人身上显得尤其的快，滴答滴答，分分秒秒急速而飞。转眼间，下午时光又过去了，两人即将分别回家。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天又要结束了。”小苏语气里透露出恋恋不舍。

　　凌霄看了一眼手表，5点半快到了。

　　“暑假已经过去有半个月了！”小苏又说。

　　“今天是几号我到不知道。”凌霄说。

　　小苏回望她一眼，轻若似梦一笑。她们的背景色是清一色的翠绿：高耸如云的水杉。天高云阔，青杉横贯，碧水环绕，鹜鸟盘旋，不辜负璃城“半城绿色半城水”的诗意和气质。

　　两人出了水杉林，一路向南骑，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进入了城郊，一路上满是匆匆回家的路人。像前两日一样，又要分别了,两人依依不舍，不想告别，不约而同放慢了骑车的速度。

　　“晚上还是去你姑妈家吗？”凌霄问小苏。

　　“嗯，你呢，还是三姐家吗？”小苏反问凌霄。

　　“是的，我去我三姐家。”

　　“你这个三姐是什么亲戚家的？”

　　“是我大伯家的姐姐，大伯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啊，那个那年代算超生了吧？”

　　“大伯喜欢儿子，所以生了女儿就又生。其实女儿又什么不好？”凌霄对她这个大伯意见颇多。

　　“时候好像不早了，不然我送你去你姑妈家吧。”凌霄望着渐渐西斜的太阳，提议。

　　“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小苏不舍地看了一眼凌霄，又说，“你也早点回你三姐家吧。”

　　“没事，我送你一段吧。”

　　两人晃晃悠悠地缓缓而骑。

　　“不然……”

　　“不然……”

　　两个人在同一刻转身，像是约定好的，异口同声的默契。

　　两人不禁笑了起来，笑罢，又同声说：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个人笑得不好意思相对着，纷纷转向两边，一个看路边的草木，一个看路边行色匆匆的行人。

　　片刻，凌霄说：“没什么事情的话，吃完晚饭再回家吧！”

　　小苏不假思索地说：“好啊，我也正想说呢，我们吃完饭再回家。”

　　“那好，你晚上想吃什么？”

　　“吃什么啊？无所谓啦，你决定吧！”

　　确实吃什么无所谓，关键是和谁在一起吃。

　　“那我们边走边看吧！”

　　“好，对了，我先给姑妈他们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声，不然要担心我了。”

　　“嗯，好。”

　　两个人在路边停下来，小苏先打的电话。

　　小苏给姑妈家打电话，电话是表姐接的。小苏说不回家吃饭，表姐就好奇地问她和谁在一起，是不是男生，还说要帮她保守秘密，不让姑妈知道。

　　小苏笑起来：“才不是呢，你不要乱说，我就是和一个朋友一起。你告诉姑妈，我晚点回家。啊，几点啊？这个，现在我还不确定呢。放心，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小苏说问凌霄：

　　“你要不要给你三姐打个电话啊。”

　　“好的，不然她要一晚上打我电话了。”凌霄说。

　　小苏把手机递给了凌霄。

　　凌霄拨点号码，小苏把目光偏向了路边上一家店铺——门前，放着一箱箱的饮料做促销活动。

　　天气炎热蒸发了他们不少的水分。

　　“我去买两瓶水。”说着，小苏就跑离开了凌霄。

　　小苏在促销点买了两瓶茉莉花茶，向凌霄处走去，远远地看见凌霄向自己的方向过来。

　　小苏加快速度，向凌霄奔去。

　　凌霄一脸落寞地神情：“我爸爸来我三姐家了，叫我现在回去。”

　　小苏怔了一怔，随即特意挤出一丝笑容，把瓶装的水递给她，道：“没关系，那你赶紧去吧。”

　　“我爸爸下午就来了，上来买点东西，顺便接我回家，噢，我在我三姐家已经快一周了，他们三番五次打电话叫我回去，我没有理，结果现在来带我回家了。三姐在家准备好了晚饭，叫我们一起去。”凌霄接过来，补充道，“跟我一起去吃晚饭吧！”

　　“啊！”小苏以为自己听错了，喝的一口水，差点没有喷出来。

　　“叫我去？干嘛叫我去啊，我不认识他们，还是不要去了。”

　　“没关系的，你不需要认识他们，你跟我就行。”凌霄目视着她，确信无疑地说，“我已经告诉他们，有一个朋友要去的。”

　　“可是，我——”小苏还想解释什么。

　　“没什么可是，去哪里不是吃饭，你也不要担心什么礼节了，我爸爸，我三姐家人都很随和的，你不需要应付他们，跟着我就行了，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我帮你回答就好了。这样，我们还能有多点的时间在一起。”

　　凌霄的最后一句话是重点，也是真正打动小苏的关键句，于是答应了她。想着要冒昧随着她一起，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也没有太多担忧，无论如何，有她在，一切都变得值得信赖！

　　凌霄的三姐家，在城中心，一座老小区，三楼东边，三室一厅，一家三口居住，其乐融融。凌霄在璃城待的这段时间，衣食起居都是在她家，唯一的报答就是帮三姐上五年级的儿子补习功课，当然补习这点小事对凌霄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小苏对于自己的登门拜访，原本还是有一些担心，担心自己冒昧和唐突的，但是众人一见她，便直呼她的大名，让她深感意外和惊喜。

　　“凌霄，啊，这位是苏暮雪吧！快进来，快进来。”一位和蔼可亲的女人开门，约莫三十五岁左右。

　　“这就是我三姐。”凌霄对着小苏介绍。

　　“三姐，你好！”小苏礼貌地微笑。

　　“你好，你好，快进来吧！”三姐热情地招呼她们进门。

　　一进门，小苏看见一位中年男人从客厅的沙发起身，一脸慈祥的笑容，直觉告诉她——他就是凌霄的父亲。

　　凌霄放下手中的东西，向沙发处的中年男人走去。一改往日的严肃冷漠，嬉笑着说：“爸，你奉命来抓我回去了，是吧！”

　　“是啊，你说对了，我奉命来追你这个小鬼回去交差。”凌爸爸笑呵呵地说，“你在外面玩野了，都不想回家了，你妈都着急了。”

　　“哪啊，她才来几天啊，你们就催她回去。”三姐帮着凌霄说话。

　　“去去去，都是你包庇她，她才无法无天，你赶紧烧晚饭去吧，吃完了，我们好回家。”凌爸爸故作生气地赶走他侄女。

　　三姐无奈摇头，又笑嘻嘻地对小苏说：“在这里，你随意点啊，不要拘束哈。”

　　又对着凌霄说：“你自己招待你的朋友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凌霄点头，推着三姐进厨房了。

　　小苏站在凌霄身后不远处，从进门起，就不知是该打招呼，还要说些什么，犹豫着。

　　“你就是苏暮雪吧？”凌爸爸对着小苏热情地说，“老是听凌霄说起你，你们俩……”

　　凌霄突然有些急躁了起来，打断了她父亲的话：“咳，爸，你真是年级大了啊，越来越啰嗦。”

　　小苏礼貌地和凌霄爸爸打招呼：“叔叔，您好，我是苏暮雪。”

　　小苏意外又惊喜凌爸爸叫出自己的名字，一定是凌霄告诉他自己要来吃晚饭吧，不过他说了一半的话，被凌霄打断，不知道凌霄和他说了什么，看样子凌霄不打算让自己知道啊。

　　“你好，你好。”凌爸爸笑容更深了，“来，来，快坐，吃片西瓜降降温。”

　　小苏瞥了一眼凌霄，等着她的指示，嘴巴上客气地说，“好的，谢谢叔叔。”

　　凌霄指着边上单张的沙发，对她说：“你坐这里吧。”

　　又对她爸说：“爸爸，你能不能别老是一副审视的态度，让人太不自然了。你，赶紧看你的电视吧。”

　　说话间，凌霄已经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回沙发里了，眼前的电视正放着法制节目。

　　小苏安静地坐进沙发，观察起这对父女。

　　“你这孩子，太没大没小了，你朋友在这里，你也不知道收敛一点，也不怕，我把你老底都揭光了。”

　　凌爸爸言语中还是慈爱多过于严厉，明白人一听就知道是故意吓唬她的。小苏就是个明白人，所以她一直报以微笑面对这对关系融洽的父女，心生羡慕，想起自己严厉苛刻的父亲，再看看眼前的这位他人的父亲，反差特别明显，虽然只是刚刚接触，只听过寥寥数语，不过凭她的观察，她以下定结论。

　　“我怕你揭什么底啊？”凌霄底气十足，不受威胁，一边从茶几上挑了一片中间段的西瓜，递给小苏。

　　小苏身体前倾，接过她递来的西瓜,并不打算入口就近放在正前方的茶几上了。

　　凌霄的三姐从厨房里出来，端了两杯水，走向小苏这边。

　　“来，喝点清凉的！”三姐递给小苏。

　　“谢谢，三姐。”小苏礼貌的接过来。

　　凌霄忙道：“你那又是什么水啊，不会又苦又涩吧？我们不喝。”
　　三姐笑着说：“什么啊，就是蒿茶，我们璃城的特产，从小喝到大的。”

　　“我爸妈喜欢喝蒿茶，所以我从小也跟着喝，夏天喝挺好的，清热解毒，缓解疲劳。”

　　“确实，蒿茶是好东西啊，我们璃城人都爱喝啊！”凌爸爸说。

　　“凌霄，你的，你看你朋友都喝，你也要喝！”三姐把另一杯递给凌霄。

　　凌霄左手一晃推挡开，一脸嫌弃地说：“快拿走，快拿走，我不喝，又苦又涩的，我不喜欢！我还是吃西瓜，西瓜好，解渴。”

　　说完，从茶几上挑了一片西瓜，吃起来。

　　“她不喜欢喝就不喝吧，她从小不喜欢苦涩的东西，就喜欢甜的，汽水啊，冰棒啊，都喜欢。”凌爸爸替小苏接过来，放在了茶几上。

　　“外面天气热吧，你们两个人孩子天天在外面晒啊，多热啊，就应该在家里待着，啊，凌霄，别老是带着你朋友乱跑，明天就在家里玩，正好给你侄儿辅导辅导！”

　　三姐说完这些话欲转身去厨房忙晚饭。

　　“小萍子啊，今天我就带她回家了，她妈妈天天在家唠叨，暑假一结束她又要去北方了，大老远的，一学期才回来一趟，回来了还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天天在外面疯。”

　　“着什么急啊，再玩几天。”三姐说。

　　“爸，你说什么啊，谁天天在外面疯啊？”凌霄一听老爸又要揭她底，慌了。

　　“怎么不是呢？你看你，回来半个月吧，在家待过完整的一天吗？刚回来，天天去蔡静家……”

　　凌霄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说：“爸，你哪里那么多话啊？喝茶，喝茶。”

　　凌霄把刚刚的那杯蒿茶端过来塞给老凌，就势想往他的嘴里灌。

　　“停停停，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老凌打段她的行动，“你看看，你朋友还在看着呢，你啊，没大没小，从小把你惯坏了。”

　　“什么惯坏了，我是上房揭瓦了，还是违法犯罪了？”凌霄嘟嚷着。

　　“苏暮雪啊，你看见了吧，这就是凌霄的真实面目，你可不要被她蒙蔽了。”凌爸爸怕冷落了小苏，把话题转到她身上了，“你跟你爸爸可不敢这样说话吧！”

　　小苏正喝着蒿茶，停了下来，正色道：“我和爸爸，平时交流比较少，他对我很严厉。叔叔，我很羡慕你们这种融洽的气氛。”

　　“你看，老凌同志，事实证明，人民群众是普遍向往我们这种相处模式的。”

　　凌霄说完，老凌和小苏都笑起来了。

　　厨房里的三姐也笑弯了腰，插嘴进来：“凌霄啊，你能不能正经点啊，也不怕你朋友笑话你。”

　　小苏从没有想过，认识她快四年了，一直以为她是高冷，严肃之人，原来她也有诙谐轻松的一面。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这样性格才更完整，更丰富，不是吗？

　　门打开了，一个活泼的小男孩冲了进来后面还有一个沉稳的男人。
　　“你们回来啦，家里来客人了，快洗手吧，准备吃晚饭了。”三姐听见声音了大声说。

　　“哟，小顽童回来了。”老凌乐呵呵地说。

　　“小姨，小姨，你回来啦？” 小男生冲到凌霄面前，转身对着后面的男人说，“爸爸，那，我们可以打游戏了嘛？”

　　“打什么游戏啊，我没空呢。”凌霄邹眉头说。

　　那个沉稳的男人走到客厅来，和凌爸爸和凌霄打招呼，才发现有陌生人在。

　　“这是我朋友。”凌霄说。

　　小苏正要站起来，和男主人打招呼，凌霄起身，按住了她的肩膀，使她不能起身，只好淡淡一笑，算是见面招呼。

　　“介绍朋友，名字也不说。”凌爸爸批评她。

　　“哎呀，我朋友就我朋友嘛，要知道名字干嘛啊。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我还要送她回去呢。

　　“行行行，吃饭吃饭。”三姐在厨房说，“小皮球，跟你爸爸收拾桌子去。”

　　小皮球嘟着嘴巴，不开心地说：“我不嘛，我要小姨陪我打游戏。”

　　“好，吃完了，你小姨陪你打，还多一个漂亮姐姐陪你们一起打。”三姐端菜出来说。

　　“谁啊，谁要陪我们一起打啊，才不呢，吃完，我送她回家呢。”凌霄嚷着。

　　听见三姐说“漂亮姐姐”，小苏就知道指的自己，脸色微微泛红了，今天来吃饭，是不是错了，好像有些莫名的尴尬，仿佛是——她想到这里脸更红了，火辣辣地烧得厉害。

　　小皮球还想粘着凌霄，被凌霄严厉地呵斥走了。

　　“小顽皮，快去洗手去！”

　　老凌招呼小苏一起吃饭，众人向餐厅走去。

　　凌霄欲拉小苏的手，思考了一下又放弃了这个打算，瞥见低头的小苏，“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小苏故意装作没听见，没有回答。

　　晚饭过后，所有人都围餐桌聊天。凌霄并没有着急送小苏回去，小苏出于礼貌也并没有流露出急于离开的意思。小顽皮一直在她们俩身边转悠，凌霄嫌弃地催他走开。

　　“小男孩，太讨厌了啊，跟着女生身边转干嘛？”

　　小顽皮被她说的脸红了，默默地去看电视去了。

　　凌霄在小苏耳边悄悄地说：“走，我带你去看一个东西去。”

　　“什么东西？”小苏本能的问。

　　凌霄故作神秘地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看似悄悄地离开，实则一举一动地全部老凌和三姐他们注视着。

　　三姐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说：“凌霄好像对苏暮雪特别好呢。”

　　老凌思索了一下，手托着额头说：“那是，她们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

　　“她们不是同学啊？苏暮雪不是一中的吗？”

　　“是一中的，是一届的，但是她们并不是同学。”

　　“哦，那是怎么认识的啊，一中十几个班呢，好几百个学生呢。”

　　“这个我不清楚了，不过啊，苏暮雪对凌霄可好了呢。”

　　“咦？”

　　“都是凌霄自己说的，说苏暮雪上学时，送了她好多礼物，零食。”

　　“哈哈，好朋友，真好！”

　　凌霄带小苏来到了阳台。夏天的夜空，仿佛离她们很近，近的可以触手摘到夜空中的月亮和星星，晚风拂过，夹杂着一丝丝的热浪迎面而来，让人清凉又清醒。一阵芳香的花香弥漫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你猜是什么香？”凌霄问。

　　“栀子花吗？”小苏猜测。

　　“嗯。你看那里。”凌霄指着阳台的一个角落。

　　阳台的那个角落里，一大株低矮的植物绿意盎然，三两枝头上舒展着几朵，碗口大的白色花朵——努力地向上探头,全力绽放自己圣洁的外衣，素素淡淡，清清雅雅，白玉无暇，清丽可人，宛若洁白的仙子；金黄色的花蕊点缀在层层白瓣之中，包含着羞涩之情；幽幽的醉人的馨香，若有似无，不经意间，如影随身，四处漫散。仔细嗅来，又全无踪迹可循。闻之有若仙气，神醒身爽。

　　栀子花，璃城的乡村随处可见，家家门庭前种着一株。每年的五月初便可开花，洁白的花朵一只只盛开，像一副清新的风景画，又像一首清新的五言绝句。花香袭人，醉人，远近可闻，悠然淡雅。有女子喜欢把栀子花采摘回家，放在家里的梳妆台上，床头上，蚊帐里，那香气长久不败，所以整个夏天，栀子花的香气不散，弥散在整个屋子里。

　　小苏的外婆家，曾经就种着一株栀子花树，那树，种植在河边上，从一小株，历经十几年的时光，长成了偌大的一株。年复一年的初夏，栀子花年复一年的盛开。

　　小苏的父母忙于工作，所以几乎每年的暑假小苏都会在外婆家度过，和外婆一起聊天，和表妹一起玩耍。如碗口大的白色花朵，伴随着小苏和表妹杨茜经历过童年到少年的暑假。后来，外婆外公去世，舅舅带着舅妈和表妹离开了那住了多年的老房子，栀子花也被遗弃了。提起栀子花，仿佛就是小苏对老房子的回忆，对童年的记忆，还有对外公外婆的思念之情的寄托。所以小苏对栀子花的感情，深入骨髓。

　　凌霄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因为从未听小苏提起过这段往事，只是很偶然的一个事件，她并不知道对小苏的意义。

　　“栀子花在这个季节已经快衰败了。”凌霄如是说，“全力盛开的季节应该是在六月吧。”

　　“是的，五月，六月是它的花期。”小苏一指轻轻地滑过它白色的花瓣。

　　“三姐家的是开得晚些，而且才开了几朵，估计还要延长到八月份呢。”

　　“看样子，是的，整个暑假都会开着。”

　　两个人静默地围在栀子花旁，各有各的心思，各自思索。

　　“你知道，栀子花的花语吗？”凌霄突然问。

　　“什么？”小苏一脸茫然。

　　“栀子花的花语——坚强永恒的爱和一生的守候，爱情和永恒，大概只有冰清玉洁的栀子花才配吧！”凌霄悠然道。

　　或许是吧，栀子花的花语 “爱情和永恒”是一种很美好的寄托。大意是因为栀子花从冬季开始孕育花苞直到初夏至才会绽放，含苞期愈长清芬愈久远，栀子树的叶也是经年在风霜雪雨中翠绿不凋。于是虽然看似不经意的绽放也是经历了长久的努力与坚持。或许栀子花这样的生长习性更符合这一花语。不仅是爱情的寄予：平淡、持久、温馨、脱俗的表象，更深层次蕴涵的是美丽、坚韧、醇厚的生命本质。

　　“你喜欢吗？”凌霄问。

　　“什么？栀子花吗？”小苏反问。

　　“不仅仅。”凌霄意味深长地说。

　　这一刻，没人明白这个敏感深情又及其自尊的女孩子，她的想法。
　　小苏不明白她的含义，沉默以对。

　　夏天的晚上，想寂静也绝对寂寞不起来，虫鸣，蟋蟀的叫声，此起彼伏，声声不断。也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

　　一阵有节奏的口哨声响起来，原来是凌霄吹响的。

　　“啦啦啦……”

　　“栀子花开啊开，栀子花开啊开，像晶莹的浪花盛开在我的心海；栀子花开呀开，栀子花开呀开，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小苏伴随着她哼出的曲调，唱出声来。

　　这是一首，何炅的歌《栀子花开》，毕业季的离别歌，带着淡淡的伤感，淡淡的忧伤，还有那栀子花的阵阵清香，清新自然。

　　小苏像是想起什么重大事情，盯着凌霄殿眼睛，问道：“蔡静是谁啊？”

　　“啊？”凌霄一阵心慌，“她是，她是我初中同学，怎么了？”

　　“刚刚听你爸爸提起的名字，所以问一下。”小苏说，眼神却一点不随和，犀利地盯着凌霄的眼睛，想找出蛛丝马迹。

　　“你们关系很好啊？她是你的好朋友吗？”

　　“这个，这个……”凌霄吞吞吐吐起来。

　　“好吧，让你为难了。”小苏不再看凌霄的眼睛，转而望着夜空中明月，有一丝失望之情。

　　凌霄一改往日的淡定从容，急于解释：“不是，你别误会，我和她只是一般的朋友。我发誓，只是一般的朋友。”

　　小苏噗呲一笑，转身过来，有趣地瞧着她：“一般朋友？怎么个一般法？那我们呢？我们是几般的？”

　　凌霄被她这一瞧，竟然有些痴了，着了魔，想着对她说一句深藏在心里的话。无奈这句话还未出口，小皮球出现打破了她们之间的微妙气氛。

　　“小姨，漂亮阿姨，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凌霄清醒了过来，心里有些不甘和恨意，怒气冲冲地对着小顽皮说：“小屁孩，玩什么游戏啊，赶紧写作业去，一会儿我要检查的。”
　　“我不要，我要玩游戏。”

　　小顽皮还想耍无赖，被凌霄拎了出去。

　　这一晚，小苏回到姑妈家已经是深夜了。

　　这个暑假，两个人的见面仿佛定格在了栀子花开的那个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