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自传体》雪白的狼糊糊

1、无热之夏 老燕

　　L市某大学附属医院中，两名大夫摇头咂舌道“患者老燕子，女，22岁，学生，从山上坠落导致意识不清半小时，120拉至我院。”
　　“咦，这丫头今天刚满22啊，今天是生日哩！干啥不好，非要去登山，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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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我被两个穿白大褂的青年围住，想要睁开眼睛却无法做出反应，只能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头痛欲裂，感觉脸上粘乎乎的，不会是血吧！掉下山崖了？说的是我吗？疼痛和理智搏斗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刚才骑着单车从山上冲下去了……
　　好累，好困，好想睡觉，两个年轻的大夫，原谅我的无礼，不能跟你们say hello 了……在昏迷前，最后一丝理智告诉我，我还没有对象呢，不能死！
　　当意识陷入一片虚无，黑暗混沌中一切感官都变得那么淡漠，只有平静和欢愉充斥着。我在这虚无中随意地游荡，啊！好满足！就这么沉睡吧……
　　时间过了多久，我不知道，大概是一辈子，又或者是一瞬间？突然一个小角落里有一丝丝亮光在黑暗中闪烁，那是……记忆？
　　迫不及待地钻入第一缕亮光 ，意识充斥在整个记忆中，仿佛我是这世界的主宰。
　　眼前是我的中学，沸沸扬扬的中学生挤在教学搂门口，太阳挂的老高，地面已经被热浪扭曲了。哈哈哈，跟我记忆中一样！难道我穿越了？小说里经常这样写，出车祸以后穿越到古代。意识一顿狂喜，我跟迎面而来的小女孩摆摆手…
　　“你好！你好！怎么回事，你看不见我？”作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被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无视，不仅如此，那女娃直接从“我”的身体穿过……
　　原来我只是一缕游魂，一缕在记忆中穿梭的游魂。
　　放眼望去树荫下那群人好眼熟，额，那个马尾辫，脸有些小胖穿蓝色着校服不就是我！好丑，可是好可爱啊！一瞬间我感到灵魂被吸入那个幼小的我的身体。跟住在我身体中16岁的小灵魂打个招呼，那是一团纯白色的棉花糖般的雾气。好吧，依旧被忽视，没事，身为主宰的我已经习惯了。
　　“嚯！又有人来招生了！过去看看……”死党老云猛一拍“我”的肩膀，顿时肩膀火辣辣的疼，我嘴角却挂起一个微笑。这是我们的相处方式，像爷们一样相处，痛觉能提醒我们生命的确存在。老云是个女生，是我的堂妹，更是我们的死党之一。把胳膊搭在身旁一个小个子女生肩膀上，“走吧！”
　　一群人从阴凉的大树底下出去，挤进人潮里。一个大个子中年男人正自豪地挺着大肚子，在学校综合楼的台阶上大声宣读着：“我们中学只要去了就有助学金，每人每个学期750，分数线只有420,如果你没有考到这个分数也没关系，我们照样收……”
　　“哼，只要有钱猪都能去！”妹妹梅花鹿冷哼一声，我跟妹妹在一起17年了，如果在妈妈肚子里也算的话。
　　上面的大叔不停地念着名字，那些念到名字的人是考上图中的学生，意味着有人要他们了，从此那个大肚子男人就是他们的校长。我死死盯住那双肥厚的嘴唇，一直到最后也没听到，倒是听见了老云的名字。
　　“恭喜啊，有地方去了！”几个女生将老云围在中间。班里中不流的人都会去那个中学，可是我跟妹妹，难道说要去四中那个差学校？
　　“四中也来招人了！”一群人又是蜂拥而上，我站在阴凉处心里忐忑不安，“不看咯，到哪里都是混嘛！”
　　“一中也来了！”萌妹子莉莉跑过来笑嘻嘻的看着我跟妹妹，现在我们这一伙人里就剩我家两姐妹没有着落。
　　妹妹率先冲进人潮之中，我还在外缘徘徊，不敢进去看。不一会儿她又钻了出来，笑容让她的眼角起了褶子，“我们俩都在一中！”
　　心中的巨石终于放下我用力一拍老云，“哈！终于出来了，走，去沙漠！”
　　一行六人钻出学校，这是我们的小团体，蹬上自行车朝沙漠边缘去。
　　我们长在西北最边陲的地区，人们沿着塔卡拉玛干沙漠建造了建设兵团，称这里是绿洲。在西北的阳光下，六个 初中毕业的女孩决定来一次旅行。
　　骑了一个小时单车，穿过戈壁滩，胡杨林，还有团里最大的一条渠道。高大的沙堆出现在眼前，据说数万年前这个是海洋，我想这个海一定比电视里的青海湖大。
　　在沙漠边上扔掉自行车，脱掉鞋子和袜子，一脚踏上被晒的滚烫的沙子。“好烫，好烫！快跑！”倩倩丢了鞋开始手脚并用地网上爬，即使爬的再快也无法阻断沙漠的热辣。我和妹妹大笑着，与老云，阿曹，莉莉对视一眼，我们五人随即开始比赛爬沙。
　　我们大笑着互相拉扯，推着，中途我被推了下去，在沙坡上滚了不晓得几圈才停下来。汗水和沙子沾了一脸，大叫一声“你们等着，老娘马上就上来！”
　　在沙漠里不断奔跑着，一直到脚底板习惯这热度。“啊！真舒服！”躺在沙包顶上，我看着清澈的蓝天，沙漠边上就是上千亩呢棉花地，绿油油的叶子已经长了起来，跟这一望无际的沙漠一样神秘。我眯起眼睛，想把这沙漠和良田分开来。
　　“喂，再往里面走有一棵许愿树，去看看吗？”阿曹说到，“听说再里面的沙漠里挖出过死人骨头！”莉莉一脸严肃。莉莉的爸爸是狱警，我们团场里监狱多，经常有犯人跑出来，闯进了沙漠就再没有出来。
　　老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沙“走吧！去看看！”
　　老云是我们这个小团体中胆子最大的，感觉没人能让她害怕。初一时她家里被小偷光顾过了次，警察没抓住小偷，每当我们回家路过警察局，她总要扯着嗓子骂上几句“一群饭桶！没用的家伙！”我跟妹妹觉得好玩也跟着骂“傻逼，傻逼！”
　　翻过几座沙包，只有一棵胡杨树孤零零的立在沙漠中，树枝上缠绕的彩带在风中飘舞着，树已经死了……据说胡杨树一百年不死，一百年不倒，一百年不腐。不知道这棵许愿树还要立多久，不过一定要立到我实现梦想的时候啊！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从沙漠掩埋的烂衣服中随便扯起一块布条，将其系在树枝上。“上帝保佑，我有三个愿望，第一个是希望我们全家能够幸福快乐的在一起。第二个，我希望家里的三个孩子都能考上大学！第三个，希望我能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收获自己的白马王子……”
　　我许完了愿，对胡杨树深深鞠一躬。六个人心照不宣得不提及愿望，因为说出来就不灵了。互相看着对方被晒的通红的脸，哈哈大笑一声，“走吧！游泳去！”
　　蹬着单车去阿曹家，将单车堆在家门口，六个疯丫头又一窝蜂地向小渠道跑去，说游泳不如说是泡水，六个人没有一人会游泳，能勉强泡在水里不被冲走就不错了。
　　西北的烈日，没有一丝湿度，火辣辣的阳光照射在一望无际的棉花叶子上，给棉花的生长提供足够的热度，同样的阳光照在凉凉的渠水中。灰黄的渠水来源于天山的融雪，经过上千公里的跋涉，期间穿过合璧，沙漠，渠水依旧保留着天山的冰凉。我泡在这渠水中想象着天山有多么冷……
　　把浑浊的渠水变得更加污浊之后，六个人看着对方老旧湿透的衣服大笑，虽然都是十六岁，云的胸部已经发育得相当好了，也是六个人中胸最大的一个。我目不斜视地看着老于的胸部，再想想自己的……额，两个蚕豆钻进了我的胸，而且，还总是疼……难道是我太瘦了所以长不起来？我暗暗下了决心，要长胖一点！
　　站在西北直射的太阳下，衣服半小时就差不多干了，六个平均十五六岁的丫头顶着一张比猴子似乎还红的脸骑车回家。
　　妈妈先前已经知道我和妹妹的成绩了，脸上早已开了花，忙活着给我们做一顿好吃的。老妈年轻的时候吃了很多苦，切了胆囊，当了十多年的家庭主妇。
　　“考的挺好嘛，这下好了，你们两个又在一起上学咯！”老妈说着一口的重庆话，我嘻嘻一笑“就是啊，只不过我成绩差，应该分不到一个班。”
　　“没得事，离的近，都在一个学校。”
　　一中在市里，一个我和妹妹从未去过的地方，传说中的K市，一个繁荣又乱的城市。虽然在这西北待了十一年，除了坐火车回老家，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隔壁团场。对那个把所有团场的好学生都收割走的K市第一中学……很期待呢。
　　闲不住的我跟妹妹在家逍遥了几天便感觉骨头都要断了，上次晒伤的脸皮掉了一层，马上就要白回来了，真是糟糕！我们六个人的小团伙一致认为小白脸是可耻的！西北的夏天不晒褪几层皮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这儿的人！看来该出去野了！
　　我和梅花鹿蹬着呼啦呼啦响的小单车转完了大半个团部，明天去棉花地赚钱！小团伙中个子小小的，最白最可爱的小胖妞因为要看自己家的饰品店不能去，其余的都去。
　　隔天一大早，八点钟天才刚刚亮，正是凉爽的时候，五个蹬着唱着各种音乐的单车冲向棉花地，七月份的棉花地还是绿油油的一片，偶尔有几朵青黄色的花冒在叶子中间。梅花鹿低头闻闻那花，一只小飞虫突然从花朵里钻出来差点飞进梅花鹿鼻孔里，惹的大家一通大笑。
　　在转了好几个棉花地后终于有老板肯要我们这些童工了，不过只要半天。夏天的棉花需要打顶，为了不让棉花杆使劲往上长，需要把每一株棉花最上面的小芽掐掉。老板大叔将我们五个童工教会后就走了，大概不忍心看我们糟蹋他的棉花。
　　此时地中还有两个异族同胞，一男一女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我们五个从这头开始掐，那两个同胞从那头开始掐，五个人一边聊天唱歌一边掐着小苗，好不快活！。
　　梅花鹿打趣道：“喂，老云，跟那谁咋样了？”
　　老云佯装害羞道：“能咋样，啥也没有，从那天看完成绩再没见过。”
　　“咦！主动点阿，约出来打篮球呗！”
　　“再说吧，他好像也在图中……”
　　“不错嘛～啧啧，有戏哦！”
　　老云直起身子瞥了我们一眼“我要去泽中，图中离家太近了，我不想一周回一次家，不想见到我妈！”
　　“哦，听说比一中还要远阿！”
　　“刚好，不回家了，二婷也要去，刚好一起！”二婷是云的另外两个死党，跟我也是小学同学，五年级还跟她们拜过把子，不过她们三个的家住的近，关系比我好。
　　“喂，你们几个看那两个同胞。”一直不说话的倩倩指了指离我们越来越近的两人，只见那女孩一直贴着那男孩，一手搂住那男的，一手掐着棉花芽……
　　“啧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这两个人也忒大胆了！”阿曹咂砸嘴大声道！
　　闻言那异族小伙子转过头来也看着我们，高挺的鼻梁，深深的眼眶，健康的小麦肤色，最重要的是那一双勾人的眼神。那小伙子老早就在看我们了，此时对着我们露出一个人畜无害迷人的微笑……
　　“喂，你们在看我们嘛？”小伙子说了汉话，原来听得懂阿，那刚才岂不是很尴尬。
　　“对啊！你们两个好恩爱啊！”阿曹胆子比较大，也比较会说话。
　　那小伙子闻言搂了搂怀里的异族美女，“她是我老婆，她很爱我的！”紧接着对我们挑了挑眉坏笑道“我还有几个女朋友，她们也爱我。”
　　“额，你真花心。”梅花鹿说出我们的心声，无视那小伙子送来的秋波，对不起，我们可不想进你的后宫！
　　那异族帅哥闻言只是笑笑，低头吻了吻怀里的美女，那女子大概听不懂汉话，对我们笑笑又抱紧自己的男人，对着男人的唇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