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半话旧》南方風色

7、相见欢 林妙人觉得

　　钟清翻着林妙人的日记本，看到一篇：“下午回教室的路上遇见了明欢。她喊住了我，我们一道走着。她问我是不是和钟清耍得很好。我不明白她哪里看出来的，回答并不是……”
　　看到这，钟清有些不悦，指着那问道：“你说你这啥意思？”林妙人见他吃味，有些好笑，道：“那时我哪晓得后面的事？就这样写了。你要不高兴就不要看了。”说着作势要把本子拿回来，钟清避开了，道：“我倒要看看你们当初干了些啥。”林妙人感觉更好笑了，能干些啥？
　　“……她说她看见回校时我和他一起走着。我解释了钟清帮我拿东西而已，她将信将疑，还说了句让我大吃一惊的话：‘他不会是喜欢你吧？！’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些啥。”
　　钟清道：“这明欢我一开始见她就觉得她不简单。”话里似是有些不满。林妙人见他这样，心想我还没说你呢，你这还说起别人来了，于是只“哦”了一声。

　　那是下午的时候，林妙人吃了饭，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正走着，听见后面有人喊道：“林妙人！”他回头望去，原是明欢。明欢赶了几步追上了林妙人，问道：“你吃过饭啦？”这话既算问句也不算问句，林妙人也就“嗯”了一声以作回答，又问了句“你呢”以示对她“关心”的回报。明欢道：“刚吃过。”又问道：“你以前和钟清是同学不是？”林妙人有些奇怪她何以这样问，道：“不是，你为啥会以为我跟他是同学？”明欢并未回答，反而又问：“那你和他耍得很好是不是？”林妙人还是回答：“不是。你为啥会这样以为？”
　　明欢道：“我星期天来的时候看见你和他一起走啊。”林妙人这下明了了，道：“哎，你想多了，他只不过是帮我拿东西而已。”明欢听了这话，突然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看得林妙人直发怵。明欢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问道：“我说，他不会是喜欢你吧？”说完还用那个笑容看着林妙人。林妙人觉得她脸都块笑烂了，也不知道在笑些啥。明欢看见林妙人那一脸茫然无措，觉得这人真是有趣。
　　林妙人想到那日在林子里撞见的两人，又看了看明欢，心中不知怎的生出些异样的感觉来。他道：“没有。你在想些啥？”明欢敛了些许笑容，道：“你又不是他，你咋又晓得他不喜欢你？”林妙人道：“你也不是他，你又咋晓得他喜欢我了？”明欢心里道，他不喜欢你不代表你不喜欢他啊，你这说他喜欢你可点都没有别扭哟。她回道：“是啊，我不能肯定他喜欢你，你也不能肯定他不喜欢你啊。”两人的对话还带着些“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感觉来。
　　林妙人感觉自己说不过她，心里有些不悦，但嘴上还是不甘示弱，道：“我跟他都是男的！”明欢轻轻回答：“分桃义可重，断袖情亦深。”
　　说话间已经要到教室了。林妙人听了明欢的话，似是明白了啥，问道：“你是不是就是那种腐女？！”明欢觉得孺子可教，回答道：“然也。”
　　两人进了教室，明欢道：“林公子还晓得腐女一词啊？！”林妙人见她突然拽起文来，自己说话也带了点文言，道：“有所耳闻，不足挂齿。”明欢有意逗他，问道：“不知林公子耳闻几何？”林妙人倒不知如何衡量，道：“如此，仅知其名，但晓其意。”说罢，就想回到自己座位上去。明欢先叫住他，道：“小女子见林公子筋骨颇奇，言吐非凡，且与我到寒座一叙。”说着就带着他往自己座位走去。林妙人听得似懂非懂，跟着她走着。
　　明欢坐在了自己位置上，林妙人就坐在她前桌。明欢问道：“不知林公子可有意涉猎这一圈子？”林妙人道：“有劳垂问，但在下恐怕要违背姑娘的愿望了。”
　　明欢在抽屉里找了找，拿出本书来，背面递给林妙人，道：“林公子先不忙拒绝，且看了小女子这本书再作答复。另外，请不要让别人看到了哟！”说着还用一种在林妙人看来很是令人悚然的笑容看着他。
　　林妙人见她这样子就晓得这本书定不是啥好货，但是他偏生有喜欢看书，且不忌题材，所以看见了书手不由自主地就拿了过去。明欢很是满意地点点头，道：“林公子可不要辜负了小女子的一番好意啊。”林妙人拿起书起身道：“如此，在下先告辞了。”明欢也不挽留，道：“恕不远送。”
　　回到位置上，教室里的人已经渐渐多起来了，林妙人就把书先放到抽屉里，准备有时间再看。

　　想到这，林妙人叹道：“唉呀，哪个晓得会变成如今这样呢。当初我就不该和明欢说那么多，也不该接那本书的。”感觉冥冥之中，真的是有种注定。钟清听他这话，似是有种不甘在其中，于是问道：“咋，现如今我委屈你了？”林妙人想着他最近的事情，心道：哪个晓得呢？口里道：“我是怕委屈了你啊。”钟清也不与他理论，道：“剥颗枇杷跟我。”林妙人不爽，道：“自己剥。”钟清扬了扬手里的日记本，道：“这呢？”林妙人道：“那就不要看了！”边说边剥了颗枇杷吃了。钟清见状，笑了，道：“我记着那一次也是遇见你，然后你就一直这样吃那样吃的。”林妙人道：“我吃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