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半话旧》南方風色

5、清明时节（三） 无意间总能

　　下午太阳有点晒人，仿佛已经是夏天了一般。林妙人一家与他大伯一家便顶着太阳出发了。他三伯一家都在外面没回来。
　　虽说比较晒，但是进了树林子里却又有些冷。林妙人不由紧了紧衣服。林大伯，大伯母和林妈妈边走边说着话。林大嫂（林谦言的妻子）背着才2岁林怡君跟在后面。林奶奶，林妙人和林如人走在最后。林可人很是有兴致，一路上叽叽喳喳的，一会儿捡个松果，道：“这个果子不错”，一会儿折根树枝，道：“这根树枝长得奇怪”。林妙人只想对他翻白眼，分明都是些常见的东西而已。林奶奶道：“你们快点走，嫑走落了。”（走落：掉队）林妙人也对林如人道：“听到没，快点走。”林如人道：“不会。”
　　走到了不知是哪位祖宗的坟前，他们就放下了东西。林大伯拿起刀砍除坟周遭的草，说道：“这都长了那么多草了。”大伯母道：“你来得再勤快点噻。”（噻：语助）林大伯先砍了坟前的草，林奶奶就开始堆放钱纸。林妈妈对吩咐林妙人道：“妙人，拿点钱纸散在坟上。”林妙人就拿了点钱纸散。林如人见了觉得有趣，也要散。
　　砍了草，林妈妈和大伯母就开始帮着摆祭品，就是几盘腊肉之类的东西。林大嫂本来要帮忙，但林妈妈说她不方便，她也就站在一旁而已。林大伯去挂了两串火炮，就回来从背篓里拿出一瓶酒，倒了一杯出来。
　　点了香蜡和钱纸，林大伯又拿出一个口袋垫在地上，一行人就依次磕了头。林大伯把酒倒在地上，口里念着些话。不远处传来了噼噼啪啪的火炮声，应该也是有上坟的。林大伯也去把火炮点了。一行人就收拾了要走。林妈妈对林妙人道：“妙人，你先不忙走，在这等着看火熄了再走。”林妙人点点头，林可人道：“我和哥一起。”林妈妈满意地走了。
　　林妙人等着火熄，林如人道：“哥，我去找哈有茶片没。”林妙人淡淡地应道：“嗯，不要走远了。”林如人边走边道：“不会——你走的时候记着喊我。”
　　等了不多会，火熄了，林妙人又去踩了几脚免除后患，就喊道：“可人。”没人应，他顺着林如人早先走的路找去，不多时就看到他正躲在一拢草后面，好像在偷窥啥。林妙人有些好奇，就悄悄走到他后面，拍了下他肩膀。林如人浑身一震，回头见是林妙人，方放下心来。林妙人刚要问“你在看啥”，林如人就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向草后指了指。
　　林妙人探头望去，原是两个男生，隔得有些远，他看不清面容，只是身形有些熟悉。隐隐约约听见些对话。
　　“你为啥要躲着我？”
　　“是你自己说不见我的。”
　　“那我现在想见了好吗？”
　　“难道我是那种你想见就见，想不见就不见的吗？！”中间顿了顿，“也许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说罢，那男生就要走，另一个男生伸手抓住了他，道：“是我错了，我现在喜欢你！”
　　靠！林妙人心头一惊，立马拉起林如人走开了。这种场景可不能带坏小孩子啊，要这样可人误入歧途了那我妈还不得骂死我啊。林妙人心头碎碎念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得很远了。
　　林如人问道：“哥，那两个人是断袖啊？”林妙人不由觉得好笑，问道：“你还晓得断袖？”林如人道：“电视上面有讲啊。”林妙人黑线，现在的电视都在放些啥啊！林如人见他不回答，又问道：“哥，他们是不是断袖啊？”林妙人没好气地回道：“我哪里晓得？！”想了想，又转身对林可人道：“你一会儿不要和妈他们说这件事。”林如人问道：“为啥？”林妙人也想不出为啥，道：“反正你别说就对了。”林如人道：“哦。”
　　两人走着，林如人又道：“哥，那个男的好像是原先我们学校的。”“你们学校的？”林妙人好奇。林如人道：“嗯，好像比你还大一个年级。”“比我还大一个年级？”林妙人心算了一下，心道：“那是好久的了。”问道：“你记性那么好啊？”林如人道：“因为他经常来我们学校打球。”“打球？”林妙人道，“打啥球？”林如人回道：“篮球。”林妙人又问：“那另一个人呢？”林如人道：“认不到。”

　　讲到这儿，钟清问道：“你这所谓的不愉快在哪？”林妙人喝完了茶，一边起身，一边回道：“那你所谓的不愉快呢？”说着，走到碗柜旁拿了一袋枇杷走过来坐下。钟清伸手拿了一个，边剥皮边道：“你没听我说小滢和小洋争电视看的事啊，小滢不愉快我就不愉快。”林妙人也剥着枇杷道：“那我弟还不愉快呢，他不愉快我就不愉快。”心中想着钟清还是没大坦白，照这样说下去要问道啥时候。
　　刚想问个深入点的问题，钟清忽道：“我帮你拿东西是不是就是清明回来的时候？”林妙人想了想，揩了揩手，道：“我去找日记本来看一下。”说完起了身。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本日记本，道：“我把我高中的日记本都拿来了。”并把日记本放在茶几上，翻找起来。
　　“找到了。”林妙人没好久就道，钟清凑过去，看到上面写着：
　　“今天就清明收假了。下车去学校的时候经过乌考桥遇到了钟清，他很好心的帮我拿了东西，还给我拿到了寝室。这人其实还挺不错的。”
　　钟清看到最后一句话不由笑了，道：“我人能不好吗！特别是对你。”说着笑眯眯地看着林妙人，林妙人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