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半话旧》南方風色

14、数学卷子 椰奶

　　现在说来这事还有点好笑，林妙人想来这也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不知咋的，他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个下午，那天的天气好像并没有太阳，只是有着倒淡不淡的云在天空中堆积着。 已经是下课该吃饭的时候了，教室里扫地的把该打扫的也打扫了，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但是他一个人坐在教室里，面前放着一张自己都不想看分数的数学卷子。只有现在，熬得所有人都基本走完了才敢拿出来看。他的数学一向很差，七八十分是常事，但是这次只考了个57就完全不能接受了。他看了看自己错的地方，其实大部分还是粗心错的。正看着自己的卷子，卷子忽然被人拿了起来。林妙人一惊，急忙去抢，但是为时已晚，那人拿了卷子便退远了。林妙人一看，原是钟清。他大喊一声：“把卷子还我！”钟清非但没还，还看起他的卷子来，边看嘴里还念道：“啧啧，才考了57分呐。我来看看都错在哪里了……”话还没说完，林妙人就又要把卷子抢回来。钟清看他红着个脸，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还给我！”钟清把卷子背到身后，道：“不还又咋样？”林妙人伸手去抢，钟清就左右闪躲。其实两人身形相差不大，只是这样确实不好拿到。于是林妙人双手同时伸到钟清背后，终于抢到了卷子。还没伸回手，忽传来一个声音：“你们……”两人循声望去，原来是明欢。明欢退出门去，边退还边说：“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林妙人忙拿了卷子回来，喊道：“明欢，你进来。”说完，愤恨地瞟了钟清一眼。钟清自觉无趣，也没说话。明欢又走了进来，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两位的好事。”林妙人道：“那有啥好事！”钟清道：“我走了。”便转身出了门去。林妙人把卷子展了展，放回了抽屉里。明欢问道：“妙人呐，实在想念钟公子的话就去追吧。”林妙人并没有行动。明欢又问道：“你可是埋怨小女子扰了二位的雅兴？”林妙人叹了口气，道：“没有。”明欢问道：“那是何事闷闷不乐？”教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林妙人没有心情去说更多，道：“没事。”明欢见他这样，也就没再多问。次日中午，林妙人吃了饭回教室，正在做作业，却看见一个人来到身旁。正是钟清。钟清拿着杯椰奶，递给他。林妙人好奇，问道：“干啥？”钟清道：“给你。”林妙人又问道：“给我干啥？”钟清道：“昨天的赔罪。”林妙人道：“我不要。”说完，又继续做他的题。钟清坐下来，把椰奶放他桌子上，道：“昨天是我不对。”林妙人没心情和他谈这些，道：“哪有对不对。”钟清看着他，道：“你生气了吗？”林妙人道：“没有。”钟清问道：“那你这样？”林妙人抬起头来，道：“我没心情说这件事。我数学考差了，我不高兴，好了吗？”钟清听了这话，庆幸不是生了自己气。起身道：“那我先走了。椰奶你喝罢。”说罢，便喜滋滋地走了出去。林妙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有一丝莫名的感觉，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着。明欢走进教室，看见林妙人桌上有杯椰奶，好奇问道：“你几时喜欢喝这东西了？”林妙人平日里就喝点白开水之类的，并不如何喝饮料奶茶之类的。林妙人回答道：“别人送的。”明欢一听，打趣道：“就是钟清送的吧。”林妙人有些讶异地看了明欢一眼，明欢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他。林妙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并不想说是，但是还是回道：“对。”明欢笑得更开心了，道：“我就是随口一诈，就诈出来了。”其实她还想说更多，但是班上现在也有些人，也就没有再说。虽然明欢没有再说了，但是林妙人看她的神情，就晓得她心里在想些啥。明欢作为一个腐女，而自己对于性取向这种东西并不是很在意，因此两人平时还是挺聊得来的。明欢并不会想着去掰弯某某人来满足自己的喜好，只是单纯希望相爱的人能够在一起罢了。他又想起以前和她的那次“子非鱼”般的对话。他觉得就是在那次对话里明欢发现自己的这种倾向，所以在后来的相处中都没有避讳。所以，自己真的喜欢钟清吗？如果是，那么，钟清呢？想到这，他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假设自己不喜欢钟清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