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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最先把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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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把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告诉王鑫的是他的“贴身侍女”蒋薇,据说蒋薇有一天来上班,等电梯期间,听见身后有人窃窃私语,她就疑心是说她,果然,她一回头就发现有个尖嘴猴腮的女人用手指着她站的方向说:
“看,快看,那个就是侍候集团王总的女人,看,长的还不孬吧!”
“哪里?哪个是?她长的不漂亮还不让她侍候呢!”胖大妈直撇嘴。
“这里面当官的真会享受!”抱孩子的少妇说。
“还不知道她怎么侍候那个王总呢!哈哈”旁边一个半老徐娘的女人把话题引向了无限遐想。
蒋薇听的肺都快气炸了,恨不能上前去扇那个长舌妇两巴掌,谁知她耳边又飘来一阵笑声:
“她侍候的那个王总,就是上次在光明店讲话的那个,长的黑不溜秋的,脸上全是麻子坑,嘿嘿”
“是吗?上次在那里讲话的就是他啊!讲的是个狗屎啊,哈哈”胖大妈手脚并用比划着,传神的演义加上精彩的添油加醋,让王鑫变成一个跳梁小丑。
蒋薇听着冷笑,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心里却开了锅,她准备一字不差的告诉王鑫,让这个该死的服务中心滚蛋。
其实,自从这个服务中心搬来,王鑫耳朵里没少听汇报,但大多数都是些关于环境乱,闲人多之类的说辞,他对楼下的情况也有一定的思想准备。可没想到,这次他居然成了别人茶前饭后的作料,王鑫听完就摔碎了办公桌上的紫砂茶杯。
“她们还说了很多,影响太坏了!”蒋薇嫌火烧的还不够旺,适时的添上一把柴。
“我起初就不同意这个服务中心搬来,素质太差了!”
王鑫似乎已经忘记了当初拍板同意的时候,他拍的比谁都卖力。
蒋薇撇着小嘴无比委屈的走了,还不时的发出几声抽泣的声音,看着像真的一样。
王鑫生了一阵子气后,决定自己亲自下去看看,是哪里来的“山猫野兽”敢对他大不敬,他掩上办公室的门,下楼去了。
一出电梯口,王鑫就满眼的闹心,原本干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满是果皮,鸟粪,纸屑,一盆高大的绿植旁一个熊孩子正在撒尿,而他的奶奶还在旁边和别人“张家长,李家短”的说话,几个抽烟的人直接把烟头弹在地上,手法自然极了!还有一老头直接把痰吐在了地上,随后用鞋底搓了几下,整个大厅人声鼎沸,到处上演着“灾难片”。
“咳,咳”王鑫咳嗽了一声,大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人们不约而同看了他一眼,随后就又开始了喧哗,几个老娘们又打开了话匣子。
“啧,啧,快看,那个就是王总!黑脸的那个!”胖大妈就像当年的哥伦布,一脸的兴奋。
“就是他上次讲话来着,那个熊样,哈哈!”胖大妈忍住兴奋压低声音。
声音再低,王鑫也能听见,何况这位胖大妈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边说边加上了动作,那神态表情活像那天讲话的王鑫。
王鑫的脸涨的黑红,一扭头走了,身后响起一阵阵欢快的说话声。
王鑫一阵眩晕,差点气死过去,他想一定要把这个服务中心搬走,他攥紧了拳头,关节叭叭直响。
王鑫把赶着服务中心的想法给王玺一说,就遭到了王玺的强烈反对。反对的理由也很充分;租赁协议已经签了,租金也已经付了,地方也装修好了,人也搬来了,怎么能说撵走就撵走呢,再说那些理由也确实上不了台面,王鑫只好作罢。
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刘家园居委会的书记是王玺老婆的远房表叔,之所以能以这么低廉的价格租用这么大的场地也是这个原因,如果真把人撵走,那王玺的面子也没出搁。
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不管大家怎么讨厌,这个社区服务中心就像路边的野草一样野蛮生长着,并且越来越肆无忌惮,居民们在这所大楼里每天上演着“评说和武打”,和集团里的员工关系也由最初的动嘴上升到了动手。
最先挨揍的是高山,这个副局长的大侄子每天腆着个大肚子,不可一势的进进出出,惹得议论声一片,起初高山没放在心上,直到这天中午他从食堂吃完饭出来,无意间听见旁边两个闲人的对话,把他彻底激怒了。
当时他手里正拿着一个肉包子,往嘴里送,撑得两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眨眼之间包子下肚,他满意的打了个嗝。
“你看那个胖子,那么肥还吃,这是要“出栏”的节奏啊!”
“你看刚才那个馋样,上辈子饿死鬼托生的!”
“还打嗝,怎么不噎死他!嘻嘻”
“你看他那个猪样,吃的比猪都多!”
“猪得罪你了,他还没猪长的漂亮!”
你来我往,说的好不热闹,当时大厅只有高山一人,何况只有他刚吃完包子,他是无论如何不能在装听不见了,于是高大侄子回嘴就吐了口吐沫:
“呸,你个老杂毛,想吃你还吃不上呢!”
“你个死胖子,骂谁呢?”一个年龄稍年轻点的男人撸了撸袖子。
“妈的,骂你个XX孙!”高山挺了挺肚子,紧了下腰带。
“你个狗 日 的,王八蛋,龟孙子”
刘家园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一阵狂骂就问候遍了高山的上八代,下八代,以及高家女人们的上半身和下半身。
高山听罢热血沸腾,嘴里咒骂着扑了上去,和那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高山虽胖,但一人难敌四手,渐渐败了下阵来,被那个年龄稍轻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了腚下。
此刻高山脸贴着地,上衣已经被撕成“乞丐装”,一双肥腿不住的在地上划拉,他用仅有的力量喊叫着,陆续有人从食堂出来了,看见高山被欺负,大家似乎找到了一个绝妙的反击机会,于是一拥而上,说是拉架,其实就是打架!
这下刘家园的人被打惨了,年轻点的被集团车队的几个人团团围住,那可真是“伏虎拳”和“空手道”一起招呼,打的他左右摆头。
高山已经被拉起来了,他头发髭着,大声喊道:“打死他,打他个王八蛋!”
这时没人注意到,年老的那个已经溜走,回去搬救兵了。
听说自己的人被打了,刘家园的男女老少精神一震,午饭也不吃了,立马集合完毕,向集团大楼开进,好久没有打架斗殴的事情了,居民们都很亢奋,有些人还在行进途中,随手捡起木棍砖头和扫把,准备大干一场。
“奶奶的,敢欺负我们的人,我们刘家园可不是好欺负的!”一个四十多少的中年人义愤填膺。
“管保打出那些人的牛黄狗宝来!”人群中的小伙子挥舞着手中的棍棒。
“对,揍死这些龟孙子。我们还给他们支着租金那!”旁边的老大妈一口浓痰吐在路边。
“就跟他们打,和他们干!”大伙找到了统一的口号,挥舞着家伙事士气高昂的向集团前进。
“不好了,刘家园来人了!”有人惊慌的喊道。
那个被打趴在地的男人立刻满血复活:“打老子,老子让你们偿命!”
“快,上楼上去叫彭主任!”陈部长扶了一把胖脸上的眼镜,一阵风颠了。
“谁,谁打了我们的人?给老子站出来!”领头的中年人挥着手里的木棍质问道!
“他先打了我们的员工,你看!”刘晋山一把拉过打成“猪头”的高山。
“别听他们的,二大爷,你们得为我报仇,他们打我打的更惨!”之前挨打的男人抹着嘴边的鲜血。
“我操,给我上!”
一群人一拥而上,整个大厅都乱了套,两方人马扭打在了一起,但集团的人手无寸铁,几个回合下来就被揍得破头烂腚,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刘家园确实越战越勇,男人们用木棍、砖头,女人们用扫把、长指甲,就连孩子们也一拥而上推到了一人多高的大盆绿植,现场的混乱程度和外国的街头骚乱不相上下。
“停,你们造反了!”彭主任一出电梯就吆喝上了。
但是场面已经失控了,人们听不到任何声音,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
“乒乓!哗啦!”门口的大玻璃门被刘家园的大妈们群体给敲烂了!
“快!快报警,打110!”老彭打架也不是行家里手。
突然,老陆从食堂里拉出一根长胶管,一条水柱喷向疯狂的人们,食堂的几个厨师,手拿炒勺冲了出来。
人群在被水冲了一下后,果断后撤,再一次发起来冲锋,水管被刘家园的人夺了过去,水柱喷向了老陆一干人等,老陆一手捂脸,一边后退,狼狈不堪。
王鑫、王玺也听到了下面的嘶叫声,可两个人都没下来,只是叫来两个保卫人员看住电梯门,不要让人群冲上来。王玺马上返回办公室赶紧给老婆的表叔打电话,让他抓紧过来。
只是没想到这位日理万机的刘家园的胡书记根本没在家。他还在一个高级别的饭局上和一些头面人物推杯换盏。这次的旧居改建工作,能腾出大量的闲余土地,而刘家园社区又地处市中心,现在的胡书记身价倍增,他有了和市里的大小官员讨价还价的资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胡书记面有红赤,手举酒杯内心激动,不住的向各位领导表忠心,保证全力支持市里的工作,把好的地方留给市里规划使用。
领导们听了胡书记的表态非常满意,并表示会尽力支持胡书记工作,把这次的旧居拆迁打造成青水市的样板工程。
胡书记正准备再次向领导们敬酒,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马上摁死,谁知道又响了起来,他有点尴尬,低头看看手机,抬头看看领导,不知所措。
“接吧,有事就接!”领导们指示。
“哎!不好意思,我接一下!”胡书记诚惶诚恐。
“什么事,谁?怎么回事?打起来了?”老胡不断的压低声音,把手捂在嘴边上,像特务接头似得。
“好,好,你们先处理着,让服务中心孙副主任先过去!”胡书记忙调兵遣将。
“没事了,各位领导我们继续哈!”老胡一脸歉意。
“老胡,怎么还打起来了?这个旧居改造时期必须要保证人心安定,决不能发生□□,要做好各方面的工作!”领导严肃的指示道。
“是,是,请领导们放心,我们一定照办。今天中午是个意外,和旧居改造没关系!”胡书记赶紧解释。
“不是最好,千万不要像上次南湖居委那样,搞到最后,居民上访,让市里很被动。稳定必须是第一位的!”领导高瞻远瞩。
“是,是,领导说的对,今天这是个普通的邻里纠纷,没别的!”胡书记出汗了,随口撒了个谎。
领导不再盘问,但酒桌上的气氛明显冷了下来!
胡书记不来,孙倩倩这个副主任威信不够,喊破另外嗓子也没人听,人越来越多,打成了一个球,掐成了一个蛋。
“快走,警察来了!”有人喊道。
外面警灯闪烁,附近派出所的人赶来,大家都暂时停了手,但眼睛里还喷着火苗,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什么话,大家又重新一拥而上。
“住手,快住手,谁在打架,就把他带走处理!”现场的警察一身正气。
“是他们先打的!”刘家园的居民率先告状。
“是他们找事,先骂人的!”集团的人也不甘示弱。
“好了,再怎么也不能动手啊!”警察劝说到。
一阵简短的安抚之后,人群渐渐散去,警察带了彭主任和刘家园的几个人回派出所做个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