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爱》夏文礼

3、深夜的拾荒老人 “姐”，如

　　“姐”，如练开心地跳起来，从书房的电脑前冲到如悦的房间，“姐，我拿到offer啦”。
　　“这么开心，什么公司？什么title？”如悦抬头看着兴奋的堂妹。
　　“利华集团！市场部品牌专员！”如练满眼放光，整个人仿佛飘在云彩上激动不已。
　　“嗯，还不错，要加油啊，什么时候报到？” 说完如悦继续把头埋进邮件里
　　“下周一”，如练开心地坐到姐姐床边
　　如悦见如练坐过来，知道兴奋到妹妹想和自己多聊两句，于是把笔记本合起来，说道“作为职场新人，要少出风头多做事，多听，多看，多想，凡事积极主动，抱着学习的心，不是自己手头的活，多做点也没什么，年轻人别怕辛苦，领导都会看在眼里的，碰到问题一定要想想有什么解决方案再向上级请示，和同事之间要保持不远也不近的距离，切勿交浅言深，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谢谢姐姐”，如练点头，“第一次参加工作，很兴奋很紧张”
　　“姐姐相信你，会做的很好的”如悦摸了摸妹妹的头。

　　自从和程晨大吵一架之后，如练便搬到了姐姐家来住。一来姐姐家在市中心的高级小区，找工作去哪里面试都非常方便，不像之前和程晨合租在市郊区，去哪都要转一趟公交车，二来和程晨发生这样的争吵，如练也认为两个人价值观不同，实在没办法再同居下去了。在伯父伯母的建议下，姐姐之前就有发出过邀请，希望如练可以和她一起住，姐姐一直单身，房子又够大，如练可以和她做个伴，姐妹可以有个照应。这次便找了个借口搬了过来。

　　利华集团总部大楼位于滨河新区，如练从姐姐家往前走一站路的公交站就有车直达公司门口。

　　第一天上班的如练非常兴奋，学了四年的市场营销，她一直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好工作，所谓的合适，其实就是希望能进全球500强企业，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同时能有一个好的发展，能凭自己的能力在白城稳定下来，让妈妈放心，父亲和弟弟在她7岁的时候就车祸去世，妈妈独自将她抚养长大，一路走来虽有伯父伯母的帮衬，但母亲一个女人终究是不容易，她实在是不能不争气。

　　虽然没能如愿进入全球500强，但利华集团在国内知名企业，民企500强，小家电行业前三。能进入利华集团市场部，如练觉得已经是非常满足了。

　　办了相关手续，由hr带着认识了各个部门的同事，在行政部领了办公用品，将自己的办公桌擦的干干净净，正在认真地看hr给的新员工手册。

　　这时一个穿着浅灰衬衣带着深蓝领带的男人从前面会议室走过来，如练认出来他就是上次面试自己的陈经理，只见他对部门的几个有人的位置说道：“Tina，David，子东，你们几个人都到会议室来，今天是乐活产品下半年营销活动项目策划会议，总监希望你们几个新来的都参与听一下，对产品和市场有一些概念和理解”，他转头看到如练，“你是新到的品牌专员吧，一起来听一下”。

　　会议结束后，陈经理叫如练到5号小会议室交流。

　　“一天感觉下来怎么样？”陈经理抬手示意让如练坐在会议桌对面坐下，“刚好今天的会议是一个可以让你快速切入工作的机会，所以让你听一下”。

　　“嗯，挺好的，陈经理，就是关于产品和一些营销实战工具这些还不是很懂，会上有些听不太明白”如练诚实地回应。

　　“你以后叫我瑞嘉，或者Richard都可以，今后你的工作跟我汇报，听不太明白很正常，虽然你刚毕业又刚入职，但还是希望你可以快速学习，尽快融入工作。”

　　没等如练回答，瑞嘉就快速接着说道，“我会要求你每个月先自行拟定月度工作计划邮件给我，我再根据你的计划跟你做月度计划及绩效沟通，在这次沟通上，我们确定好本月的工作计划内容。根据月度计划，你再每周拟定周工作邮件给我，月周工作计划表的模板我稍后会发到你邮箱。”

　　“邮箱？it的人中午说给我开通，我稍后去跟进问问有无开通好。”如练答道。
　　“因为明天我和总监还有会议，你可以先谈谈你自己认为入职第一个月和第一周要做些什么”
　　“一、我想先将公司所有的产品手册资料和网站仔细地看看，了解清楚所有的公司产品 二、今天下午会议提到的乐活产品，之前的所有资料和营销方案，我想仔细的研究三、三我想熟悉下公司相关的流程制度”，如练谨慎地回答。

　　“嗯，很好，这些了解当然都是最基本的，但还有几点我补充一下，1、了解产品首先是要了解行业与市场，行业和市场都不懂，产品了解再多也是孤立的，了解产品的同时，要多看看行业的主要网站，杂志，当然还有我们市场部的行业研究报告，对行业的宏观和微观动态做一些基本了解， 2、竞争对手和消费者，3、你今后的工作主要会侧重在协助我做活动策划执行和自媒体运营两块，希望你本周内给我提报自媒体年度运营方案，有没有问题？”

　　“嗯”，如练一边记录一边回答，“Richard我复述一下，您看我理解的对不对？ 1、了解行业动态 2、了解竞争对手和消费者 3、了解公司产品，重点是乐活产品 4、本周五下班前提报自媒体运营方案 ”

　　陈瑞嘉满意地点了点头，边站起来边说道，“嗯，现在已经快8点啦，早点下班回去吧”

　　如练对陈瑞嘉的领导方式很喜欢，虽然对于一个毕业生来说，瑞嘉布置的工作任务负荷和挑战很大，但如练却乐此不疲，感觉充满了能量，每天晚上都加班到最后一个走。

　　六月的白城，已是夏风习习，泽海看着车窗外被风掠过的树叶和街灯，最近的并购案再加上原材料问题都非常棘手，一整天的会议下来让他有些疲惫，再加上浩天的老师来电话说浩天最近和一些校外的叛逆黑人孩子走的很近，经常旷课，实在非常头疼。

　　“建国，你在前面停一下”，泽海对司机说道“我想下车走走”

　　“徐总，这么晚了，您一个人……”

　　“没事”，泽海实在想透透气 “你先回去吧”

　　如练下了公交车，还要走一站路才能到姐姐家，这刚好是一段上坡路，如练走的略有点吃力，但心情却非常愉快，一路哼着歌。却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声痛苦地“救命啊！啊，别打了，别打了”是一个老年女性的声音，

　　“你还会叫啊，让你叫！ 让你叫！”伴随中年男人骂骂咧咧的打骂声音。

　　如练心里一紧，赶紧往前跑去一看，只见一个男人歪歪倒倒地用脚狠命地踢着地上的一个老人。

　　如练赶紧跑去将发狂打人的男人一推，转身想将老人扶起来。谁知力气太小，根本没推动男人，反而自己蹲下来的时候挨了男人一脚。

　　如练“啊”叫了一声，爬起来再死命地推开男人，一边推一边说道，“你怎么打人啊，我要报警了啊”。

　　这个男人五大三粗，酒气冲天，“你报啊，哈哈，报啊”，男人竟然笑了起来。
　　如练掏出手机，正要拨号，男人伸出手一抢，然后对如练的肚子就是用一脚，见如练被踹到在地，他又过去踢老人。
　　如练一边爬到老人身上抱住老人让男人踢在自己背上，一边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泽海正缓缓地散步回家，远远地听到呼救，赶紧向前跑去，看见一个五大三粗地男人正在殴打一个老人和女孩。

　　泽海上前对着男人就是一拳，男人立即被打倒后退。

　　如练趁势扶起老人，给老人拍拍身上问道，“婆婆，你没事吧”，便反过来用身体挡住老人。

　　那男人被打倒后又爬起来，冲着泽海说，“管什么闲事啊你”

　　泽海说道，“一个大男人，欺负老人和女人，你还算什么人？” 过去又是一拳。

　　男人本来就喝了酒，站不稳，被泽海两拳就打倒在地爬不起来。

　　泽海见他倒下不动，转身走过来想看看老人怎么样。

　　离得近了，泽海看清了黄色灯光下的如练的脸，怔了一下“这么晚，你怎么在这里？”

　　如练也认出了泽海，“哦，你，你是吴总的朋友”

　　泽海笑了，看看她头发乱的 “你没事吧”

　　谁知这时男人拿了一个啤酒瓶从如练后面走过来，对着如练后脑头上就是狠命地砸下来。

　　泽海刚好正对看见，迅速地将如练往自己身边一拉，再顺势转到如练身后，啤酒瓶刚好砸在泽海的肩膀上。

　　泽海回过身来，对着男人就是很狠一击，男人再次被一拳打倒在地，泽海对着地上的男人又是一拳。

　　男人见打不过，趁机赶紧爬起来跑了。

　　泽海见他跑了，也并不追，转过头对如练说，“他和你们什么关系，为什么打你们？”

　　如练赶紧向前去，捡起被男人掉落的手机，说道，“我也是路过，就看见这个人在打这个婆婆，就来帮忙，但是打不过他”。

　　如练摇摇头说，“我没事”，转头“婆婆，你怎么样”

　　“哎呦，没事，哎，没事”老人扶着肚子，摆摆手。

　　“他是谁啊，为什么打你啊，婆婆”如练问道。

　　“我不认识他”婆婆捂着肚子说道，“我，就在路边，捡了，两个啤酒罐，他就，过来踢我”

　　“估计是个酒鬼，喝多了就乱打人，以后要小心点”，泽海对婆婆说，“老人家，你没事吧，你家里人电话多少，让你家里人过来带你到医院看看吧”

　　打通了电话，二人在原地，等着老人的家人过来。

　　果然不一会老人的儿子很快赶了过来，对二人千恩万谢，泽海叮嘱说“不要再让你母亲这么晚再出来捡废品了，太危险了，带她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老人儿子点头答应，带着老人走了。

　　“你家在哪？”，泽海说道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谢谢，再往前一点就走到了”如练礼貌但是保持距离。

　　“什么不用了，没看见刚刚老人被酒鬼打的？你还想被打一次？”泽海不由分说地拉着如练往前走，“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家”

　　如练被说的不知如何还口，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走了一回才反应过来，甩开了手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往这边走？”

　　“我不仅知道你家往这边走”，泽海笑道，“我还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

　　“江如习”

　　“不对，是江如练”说完如练就感觉上当了。

　　果然泽海笑了起来。

　　“你认识吴总，吴总和我姐姐是生意伙伴，上次在活动上我们见过，你自然能知道我的名字”

　　“嗯，还算聪明”泽海点点头。

　　“你既然认识吴总和我姐姐，自然也知道我姐姐住哪，这附近就只有两个小区，这附近的房子这么贵，我自然也只能和我姐姐一起住，所以你知道我家住哪里”

　　“嗯，刚刚脑子还算是没有被打坏”，泽海道，“你到了，小丫头”。

　　小区门口灯光略比路上亮一些，可能是刚刚的混乱，如练的顶着乱乱的头发，眼睛睁的大大的而不自知，泽海看着，忍不住伸出手将她的头发理了一下。

　　如练本能地往后一缩，但在晚上的光线下，泽海的脸被照的格外地温柔，想到刚刚他帮自己挨的啤酒瓶，如练似乎也就没有那么抗拒，任由他去拨自己的头发。

　　“谢谢你啊，今天”如练说道

　　“没事，”泽海似乎将如练的头发认定为私有财产，非常认真地拨好，分出一条头发沟来，完了再端详了一下说，“嗯，好了”

　　如练被泽海看的脸发烫，却抬眼看见泽海右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一个简约的没有任何花纹的白金戒指，如练像是被这个路灯下明晃晃的戒指闪电般击中，迅速地从泽海身旁弹出一米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