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爱》夏文礼

2、程晨的秘密 泽海看着如

　　泽海看着如练快速而去的背影，整了整袖扣，脸上展开一个笑容。

　　海政厅内有1200多平方，好几十张圆桌，此时客人大部分已经移步过来，如练转了几圈找不到徐泽海的席位，她着急地压低声音给小张打电话“张经理，徐泽海的席位在几号桌？”

　　“在主桌”

　　“主桌是几号桌？在哪？”

　　“1号桌，最前面的居中位置”

　　如练小跑着找到前面的主桌，大部分客人已经落座，三三两两地耳语交流，如练绕着主桌转了一圈，也不见写着错字的徐泽海的席位牌，但看见桌对面有一个席位空着没有放席位牌，心想可能是张经理已先将错字席位牌拿走，于是快步走过去，将重打的席位牌放上摆好，如练才松了口气转身而去。

　　此时泽海靠在窗边与几位同僚拿着酒杯正在交流，眼睛却看向主桌位置，见如练摆放好席位牌走后，才回主桌坐下，并将靠椅背放着的席位牌拿在手上，对着上面的“徐择海”三个字看着笑起来。

　　深夜的米高梅，光彩迷人却又份外婉约，路旁法国梧桐挂满的小灯，藏在鹅卵石内的地灯，躲在树里的像鸟巢一样的树灯，像是画家着力渲染过的明暗，绚烂却又毫无痕迹。

　　程晨在这温柔的灯光下，脸上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的饱满，吴怀仁忍不住用手捏了一下她的脸，“小宝贝，好几天没见，真的太想你啦”

　　程晨躲了一下躲不过，“叫我到这里来，你就不怕被人看见啊”

　　酒气熏天的吴怀仁一边搂着程晨的腰一边朝他住的最里面一桩楼走去，“酒会已经散啦，除了几个重要客人住在这，都走啦，宝贝，真的太想你啦”

　　趁着夜色，吴怀仁已经忍不住将手伸到程晨衣服里面，想用手去摸程晨的胸。

　　“你就不能再忍一秒啊”程晨将他的手拿出来，娇嗔地甩开。

　　两人边说边抱着向前走着，只见如练抱着几个指示牌迎面小跑走来，如练远处就看着两人，觉得这个女的太像程晨了，一边走近一边眼睛不眨地盯着程晨看，直到看清这人穿裙子和程晨今天早上穿的那件民族风的连衣长裙一模一样，才真的确定这个人就是程晨，但又不敢置信地看着程晨被一个秃顶肥胖地中年男人抱着亲着。

　　程晨此时也看到了抱着指示牌的江如练，顿时很意外如练怎么会出现在米高梅，下意识地想打招呼，又突然反应过来此时自己正和一个老男人搂抱着，只能避开如练的目光，将头转过去。

　　如练灵魂出窍似地看着程晨，忘记了手里抱着指示牌，一时间散落在地。

　　程晨这时候别过头，拉着吴怀仁快速地往前经过如练，内心惊慌失措。

　　掉在地上的指示牌让如练反应过来，一边蹲下身捡起指示牌，一边回过头看程晨。

　　如练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程晨怎么会和吴总在一起？

　　现在已经快12点了，怎么会这么晚出现在米高梅？

　　程晨不知道吴总已经结婚了吗？下午吴总夫人还出席了发布会，难道程晨被骗了吗？

　　不，不可能，吴总这么大年纪，不可能猜不到他是已婚的，程晨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程晨是给吴总当小三吗？不，不可能，程晨平时这么善良可爱又努力上进，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情？

　　如练心绪复杂，很想拉着程晨问个清楚，可是理智告诉她现在拉着程晨问肯定不是个好主意。只能捡了指示牌，到停在□□门口和小张一起撤走活动用的东西，等回家再问她吧。

　　程晨和吴怀仁走到后面那桩贵宾楼，却在大堂里碰到徐泽海，泽海打了个招呼“老吴”，看见他正搂着一个女生，笑了笑。

　　吴怀仁见徐泽海这么晚还在大堂，问道“泽海兄，这么晚还没休息？”吴怀仁走到泽海面前，“这是我的女朋友程晨，哈哈”

　　泽海简单打了个招呼“你好”

　　程晨有点尴尬地点点头说“你好”，转身对吴怀仁说“要不你们先聊，我先上去？”

　　吴怀仁说道“没事，泽海兄不是外人，有空你也给他也介绍一个女朋友啊”

　　程晨应付地说道“好的啊，我有好几个漂亮的同学，都可以给这位大哥介绍”转对吴怀仁说“我还是先上去了”。

　　吴怀仁笑了笑将房卡拿给了程晨，程晨接了转身去了。

　　泽海忙说道“老吴你也赶紧休息吧，我这里一会也上去了”

　　吴怀仁也不客气，说道“好的，明天聊，好好休息” 追上程晨揽着她的腰转身进了电梯。

　　泽海看着吴怀仁肥胖的背影搂着高挑匀称的程晨，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只猪抱着一根竹子啃的画面，哑然失笑地摇了摇头。

　　回到和程晨合租的房子里，已经是快凌晨2点了，如练简单洗漱好，倒床就睡着了。

　　再听见门锁钥匙转动的声音，已是第二天上午10点多了。如练醒了躺在床上还未起来，知道是肯定程晨回来了。

　　门被如练反锁了，程晨根本打不开门。门敲了两下，又再敲了几下，如练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床上爬起来去开了门。

　　程晨看见如练低着头开了门就要回房，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抬高了一点声音，假装欢快地说“你还没吃饭吧，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程晨一边将早餐放到桌上一边说“有你爱吃的豆腐包，红枣酸奶，还有煎饺，手抓饼，你看看你要吃点啥，我还买了点红提，这个时候没有你爱吃的葡萄，提子也好吃的，我刚尝了一个很甜的”

　　如练见程晨有意地搭话，说道“我等下煮点速冻饺子吃就好了”，就要进屋关门。

　　程晨拿着包子酸奶就追了上去，用脚挡住门，一只手拉着如练的衣服说道“煮什么饺子啊，你爱吃的豆腐包我排队买来的，趁热吃啊”

　　如练用反手一挥想摆脱程晨，谁知道手刚好将程晨手里的包子和酸奶打翻在地上，包子从塑料袋里掉出来，从地板上滚到门边。

　　如练低头看着包子和酸奶，两个人同时蹲下来去捡包子，手碰到一起，又缩了回来，程晨蹲着不动了，如练慢慢地伸手捡起包子说道“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是谁”。

　　程晨低头说道“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男朋友你怎么连个招呼不敢跟我打就走？男朋友怎么从没有听你说起过？”

　　程晨沉默。

　　“啊？你说话啊？你知不知道人家是有老婆的？昨天下午我还看到他老婆和他一起出席发布会”

　　程晨小声说道“你认识怀仁？”

　　“你管我认识不认识他，我问的是你和这个有妇之夫是什么关系？”

　　程晨继续沉默。

　　“人家有老婆有孩子，你给人家做小三？你好歹是大学生，你聪明勤奋有手有脚，怎么做出这么，” 如练想说下贱肮脏，顿了一下，看着程晨低着的头，话说不出口，改成了“这种不道德的事情来？”

　　“是，我是小三”，程晨低声道“我聪明能干有什么用？我妈也聪明勤奋，每天起早贪黑地摆摊卖臭豆腐，还不是连我的学费都赚不到？”

　　程晨压低的声音突然伴随着哭声提高起来，“我是大学生没错，可是我不去给人家做小三，我连学费都交不上，大一的学费就是我妈东拼西借凑起来的，大二的学费我努力打工也没有指望，奖学金只够我平时到生活费”

　　程晨的脸上布满泪痕，“我要不去做小三，我怎么可能交得上学费从学校毕业，成为大学生，我只能回家和我妈一起卖臭豆腐，进工厂打工成为打工妹，到饭店给人家当服务员，我不想只活在最底层，我也想要体面的生活，这又有什么错？”

　　如练愣住了，看着程晨沾满泪水和鼻涕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你知道王玲玲的skii神仙水有多好用吗，敷了一次，我下巴上长出的痘痘第二天就消了，你知道李娜的ysl口红用在我嘴上有多好看吗”程晨边哭边说“第一次摸到王玲玲的香奈儿leboy包的时候，那种柔润的手感真的让我想哭你知道吗”

　　如练听到这里一把推开程晨，“所以你就想去做小三，为了那些名牌包和化妆品吗”

　　“我比她们漂亮，比她们身材好，我学习刻苦努力，为什么她们能拥有的我就不可以”，程晨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大声哭起来，仿佛有几万年的不甘心在此时爆发出来。

　　“你漂亮，你努力学习，但是人生而不同，想要拥有的东西，都必须要通过自己的付出获得才能行得正站得直，你这样下贱给人当小三，又算什么呢？”如练大声反问她。

　　“你凭什么教训我？江如练？你妈有正式的工作受人尊敬当老师，你还有个开公司当老板的姐姐，你当然行得正站得直，你要是像我一样的家庭，你可能还不如我！”

　　程晨声嘶力竭，说完就转身回房间，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将如练的房门狠狠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