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沉鱼落雁2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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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屋内噤声不语，只听见那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屋门“噶呀”一声，一阵香风传来。兰落向贺兰决摇了摇头，独自迎了出去。
她绕过屏风，迎到门口。却见一翠衣宫装女子，手执着一柄灯笼，正往屋内走来。兰落见到她，不由得“呀”的一声。那女子听声，便也抬头看了看，她见到女官打扮的兰落正立在屋内，不由得也讶异的睁大了眼睛。
那翠色女子，赫然便是陈燕。
“蕊儿妹妹，怎么是你在这里？”陈燕讶异道，她脸色转了转，随即便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着面容。
“甄玉姐姐着我来此寻一样东西。我也想问问姐姐，您怎么会在这里呢？此次赐宴虽遍请宫内妃嫔，但妹妹眼拙，刚刚并未看到姐姐前来啊。”兰落对陈燕见了个礼，随即问道。
“我要去宴堂，只是听香阁路途不熟，误入此处而已。”陈燕道，眼神却不由得飘向内堂，“只是妹妹前来，恐怕不是寻物这么简单吧。”她心知这甄玉断不会让兰落此时来此处寻物的，那么，这兰落话中，必然是撒了谎的。只是这兰落撒谎的原因，便不得而知了。陈燕见内堂静悄悄的，无甚异样，心里也颇为讶异，难道顾九，尚未将他送到此处么？
兰落见陈燕并未急着离去，反而是有质问她赶她离开的意思，而且神态颇为紧张，眼神还飘向内堂，心中暗想：她莫不是知道那少侠如今在此处歇息？那么，她一个不受宠的圣上妃子，有何原因来到此处呢？想到此处，她镇静道：
“妹妹自然是为了寻物，个中原因，事关昭娘娘之事，不便为姐姐道来。姐姐，既然是误入，那么姐姐便请回吧。如果您不熟悉听香阁路径，妹妹帮姐姐引路可好？”说完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只待陈燕反应。
陈燕见兰落态度落落大方，心里也在寻思：难道这昭贵妃娘娘真是派兰落过来，另有安排？兰落对此事知不知情，陈燕并不得知，也并不知道内堂情况，她只得试探道：
“妹妹一路前来，是否顾九已叮嘱妹妹什么事情？”
兰落听到陈燕所言，一不做二不休，沉着答道：“姐姐既然知道了，那么妹妹也不隐瞒了。自是顾总管知会了蕊儿此事，那么蕊儿才会前来。”
“那么顾总管的意思是？难道此事今日不成了？”陈燕听闻，将信将疑问道。她自那日之后，便偶尔在听香阁走动，自然知道昭贵妃颇为看中兰落，将她留了做宫内女官。只是这事事关重大，难道昭贵妃娘娘也将兰落纳入心腹，让她也参与其中了吗？
兰落并不知此事是何事，但她自是知道眼前的陈姐姐便是为了这事而前来的，想到此，她便说道：“顾总管之言，此事有变，请陈淑媛先去宴席再做打算。”
“多谢妹妹相告。”陈燕至此，已经信了七八成，只是她又问了一句，“还望妹妹告知，这事之变，是那少侠尚未酒醉，还是其他？姐姐唯昭贵妃马首是瞻，一切均以贵妃娘娘的意愿为先，断不敢有任何他想。只是姐姐还是想搞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为什么而变？”
兰落此刻心里也犯了嘀咕。她知道这陈燕如今偷偷摸摸摸入贺兰决房内，自然是与这贺兰决有关，自然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事，少不得是昭贵妃娘娘着她办一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这事情又会是什么呢？而那陈燕，如若直接放她回宴席，自然会去寻顾九问个明白，那时他们便知道她也在现场，她便脱不开干系了。既然陈燕现在已信她，她不如诈陈燕一诈。
“事情自然有变动，姐姐如今可以脱身，自然也是姐姐的造化，姐姐还请回宴席吧。”她说罢，面中微显不忍之色，思虑片刻，随即说道：“妹妹人虽然卑微，但在宫内所见之事也颇多。妹妹在此劝姐姐一句，莫为他人做嫁衣，反而伤及自身啊。”
陈燕听闻，心中似有所动，她见兰落言辞恳切，便彻底信了她对此事的之情。她动容道：“妹妹有所不知，这宫内妃嫔诸多，姐姐我又不算姿容出众之人，就连这才艺，也比不上他人。如果不依傍昭贵妃娘娘，那么，又能去依附谁呢？此事虽艰险，但却是唯一的一个路途。姐姐，姐姐身为圣上嫔妃，难道愿意以身侍他人吗？”
什么！兰落心中大乱，她没想到随便诈一诈，便诈出了这惊天的秘密。她回想之前昭贵妃宴上，贵妃娘娘殷勤敬酒，贺兰决饮了几杯酒便不省人事，而那顾九将贺兰决放到这昭贵妃的后殿之中，陈燕脚步轻微的到来此处，原来这所有的所有，便是为了这“以身侍他人”五个字吗？
是了，这贺兰决一看便是痴情之人，若是他与陈燕发生私情，说不定便会无言见素玉，从此那素玉便归属了圣上。但是陈燕，却又是为何答应了此等伤害自身之事，她平素谨慎，又对圣宠十分执着，被人玷污之后自然无法得到恩宠，她又怎么会应此事呢？
“姐姐好糊涂，难道你以身侍他人，便能得到圣上宠眷吗？还是姐姐为了昭贵妃的庇护，不得不出此下策？”兰落问道。
“妹妹有所不知。这圣上素来爱好美色，而他最觊觎的，则是他人的妻子，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淑贵妃娘娘，杨夫人皆是如此，因此昭贵妃娘娘便让我在此处演这一出戏，一来可以除去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二来有那少侠觊觎我，圣上便会对我青眼相待，将来得到圣宠也未可知啊。”
“所以，这便是你前来的目的？你不知羞耻，前来献身的原因吗？”突然间，一个男子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两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便看到贺兰决正拄着剑柄站在内堂门口。他此时面颊红色稍微褪去，但双目仍微红，看来酒醒了一些，却并未完全褪却。他言辞尖锐，语气粗鲁，显然已气到了极点。
“好一个毫无廉耻的女子，你做贺祯的宠妃，那自然是合适极了。”他冷哼道。
“你……你便是那个人吗？”陈燕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需要我在这里，我如若不在，岂不是扫了你们的雅兴？”青年冷哼道，“贺祯啊贺祯，你为了得到素玉，居然出如此龌龊之计吗？”
“少侠切勿动气。”兰落走上前去，扶住了贺兰决，“陈燕姐姐，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么我便不骗你了。这位少侠便是你等之人，只是今日他已经醒转，无法随你心意了。此事事关重大，姐姐如果随便张扬出去，不仅有损皇家名声，昭贵妃也会认为你办事不利，从此之后，你想要得到圣宠，那更是难上加难了。所以，妹妹请求姐姐，放他一条生路，也放你自己一条生路吧！”
陈燕此时才明白兰落的立场，她气急道：“如若我不放，那便如何？”
“如若你不放，那我便当场杀了你。我如今虽然酒醉，但料理一个小小妃嫔，还是可以动手的。”贺兰决道：“你们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也不要怨我手下不留情了。”
“你！”
“陈姐姐，此时此刻，切勿做不智之举啊。”兰落道：“此事若声张出去，对你对我都十分不利。但如若姐姐此事出了门去，对顾九说，进来并未看到少侠身影，可能他已提前离开了。虽然你们并未成事，但于你也无甚损失，妹妹虽人微言轻，但日后必将竭尽全力，让圣上对姐姐青眼相加。”
陈燕见此事再无转圜余地，思虑片刻，道：“既然这样，那便依妹妹之言。只是妹妹，日后如果姐姐有所求之事，还望妹妹不要推脱，否则，姐姐拼了这鱼死网破，也要与妹妹一算旧账。”说罢，她咬了咬银牙，正了正衣装，又缓缓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沉鱼落雁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