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入深宫·兰溪三日桃花雨》巨野千秋

20、博弈 上阳节真正

　　上阳节真正尽情享乐的开端，似乎就是从“醉梦”开始的。在这期间，宫内自然是百花争艳，各种歌舞，杂技，献技，表演让人应接不暇，然而其中独占鳌头的，自然是昭贵妃。敬献了美人的昭贵妃不仅没有被分了宠爱，反而更加被圣上爱重。而那些“醉梦”中的歌女舞女，也因为技艺绝好，被圣上封为了妃嫔。
　　上阳节第五日，圣上被云贵妃邀去欣赏新编制的羽衣舞，昭贵妃并没有跟去，而是留在了自己宫中。待圣上离去不久，淑贵妃便应约前来，辅一见面便笑道：
　　“妹妹真是好忙啊，这几日的，竟没有时间与姐姐相聚。”说罢她促狭一笑，凑过来道，“想是圣上让妹妹累的不轻吧。”
　　“姐姐就会取笑姐姐，”昭贵妃微微一笑，旋即说道，“这几日姐姐过的也身心舒畅吧。这事办的如此顺利，其中自然有姐姐大大的功劳，这方面，妹妹自然记在心中的。”
　　“妹妹不比说其他，能够将那妮子整治一番，姐姐自然也是非常高兴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过几日，圣上便又想起她来呢？你也知道的，圣上如果喜欢一个人，不会顾忌她之前犯了什么忌讳的。现在她仅仅是禁闭宫中，谁也不知道哪一日圣上想起来了，就把她放出来，重新宠幸了。”淑贵妃说道，一对修长张扬的眉微微的锁了起来。
　　“姐姐说的极是。而且就算圣上想不起来，咱们那位皇后，也是要想方设法的让圣上想起来的。”昭贵妃说罢，招甄玉和顾九招致身边。
　　“最近皇后那边怎么样？”昭贵妃问道。
　　“如娘娘所料，皇后娘娘联系了静王那边，想是要静王出手查一查霓裳夫人一事是否有蹊跷。乐芳庭中宫人也多与皇后娘娘宫中私相走动，应该是在互传消息。”顾九禀报道。
　　“看来确实是不甘寂寞啊。”淑贵妃道，“皇后以往也不争什么的，就自顾自的在中宫待着。以往就算咱们对付她的人，她也不怎么理会。如今不知道怎么的，为了个温霓裳如此的大动干戈。”
　　“也许是静王那边有了什么动静吧。”昭贵妃轻哼了一声，“这也难怪，如今圣上愈发不理会这些老王爷，中宫多年又一无所出，静王一派自然有些着急了。”
　　“是呀，如今在朝堂之上，谁不知道妹妹的父亲才是炙手可热的新贵啊。静王他们看在眼里，又使不出力，自然是要在旁出下力气了。”淑贵妃道。
　　“只是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咱们自然不得不防。”昭贵妃道。
　　“那是自然。既然他们对霓裳夫人一事如此在意，那咱们就来个釜底抽薪，让他们再无计可施。”
　　“姐姐说话，我向来十分喜欢。”昭贵妃闻道：“那便是因为姐姐句句都非常切中妹妹心意。这次，还要姐姐多多使力了。”
　　“这还用妹妹说么？”淑贵妃道，“咱俩如今是分不开你我了，妹妹的心意，自然也是我的心意。”说完两人一齐笑了，一时之间，堂内虽是夏末，却春意融融，甚是融洽。

　　而另一边，欧阳皇后的映晖堂，则是另外一番冷清景象。
　　皇后欧阳闻秋正在伺弄一株兰草。那兰草乃是皇后新得，长的端是清冷幽凄，峻美异常。虽身段纤弱，却别有一番冷香，沁人心脾。欧阳闻秋正用软帕轻轻擦拭兰草细长的叶子，似乎并未聆听大女官章烟洁的禀报。
　　待章烟洁结束了禀报，欧阳闻秋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淡淡的问：
　　“所以目前依然是没有线索么？”
　　“秉皇后娘娘，正是如此。”章烟洁道，“守卫翠微殿的虽不是静王的人，但也并不是岳将军一脉，应该并无丝毫隐瞒。现在静王殿下也一筹莫展，所以静王还想请娘娘多多留心宫中动静。”
　　“宫中，宫中有什么动静？”欧阳闻秋细声道，“这事谁都明白是何人所为，这已经是最大的线索。父王这样都寻找不到线索，想必那人此次可是下了大功夫的。”她细思片刻，扬声道：
　　“刘默何在？”
　　“娘娘。”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殿中。刘默乃是映晖堂的侍卫，亦是静王府中所出，武艺高强，对静王和欧阳闻秋可谓是忠心耿耿。
　　“最近听香阁和清淑殿有何异常？”欧阳闻秋问道。
　　“最近听香阁和清淑殿忙于准备上阳节，并无更多异常。”刘默说道，他思虑片刻，随后说道：“如果说有异常的话，那便是听香阁大宫女甄碧称病，已多日不见人影了。”
　　“这甄碧我见过几次，她虽不是甄玉大女官打点一切的角色，但为人机敏，昭贵妃也颇为倚重。目前出了这样大的事情，甄碧不见了，一定有异常。”章烟洁说道。
　　欧阳闻秋听到，微微扬了一下细致的下颌，“查。”
　　“是。”刘默和章烟洁领命，立即退了下去。
　　转眼间，映晖堂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冷清景象。欧阳闻秋继续拾起帕子，开始细心料理起眼前的兰草起来。
　　“兰花虽好，但生在宫中，难免沾惹了凡俗，无法复山野间的出尘之姿啊。”她望着兰草，喟然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