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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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旋涡一族族地里，灯火通明。
原本安睡的族人在警报中惊醒，一家之主的忍者们纷纷忙碌的进出，妇孺老幼则都聚集到了属于族长的宅邸，被安置在了更安全的地方。
“查清楚了吗？”
在闪烁的烛火间，家老们表情肃穆，可端坐在和室中的旋涡族长却依旧保持着平稳的情绪发问，匆匆从外间走进来的家忍快步走到下首，利落的单膝跪下将搜索到的蛛丝马迹奉上。
“——我们在靠海的林地那边发现了战斗的痕迹，搜索之后，水户大人的手里剑，还有这个……”
在杂草丛中找到的撕裂开的布料纤维并不是水户和那个失踪了的孩子身上的布料，显然是来自敌人的身上。可还沾着泥土的手里剑之上并没有交战过后留下的划痕或是血迹，很有可能，这是在水户反抗敌人的时候刻意留下的线索。
“这布料，并不是陆上常用的麻布吧。”
族长的话得到了家老们的认同，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族里最擅长女红的族人就被请了过来仔细判断。
虽说都是便于行动的夜行衣，可在交通不甚困难的这个年代，因着生活条件有限，每个忍者家族所惯用的装备都多少带着自己的风格。即使是抹消了鲜明特点最普通的麻衣，身处大陆腹地的千手一族和位于海边的旋涡一族制衣使用的布料、编织手法或是原材料都有不同，当然，这细微的差别除非精于此道者也很难察觉。
好在被请来的族人的确能区分出这布料的区别。
“先前，那支从我们这边借道前往水之国的商队从那边有带回来一些布料……因为感兴趣，我向他买过一些。”
那位有着漩涡一族特征式的火红长发的女子用指腹一点点摸着布料，十分笃定：“没错，这个编织的手法，的确是水之国那边惯用的。”
“……我了解了，辛苦你了。”
旋涡族长也点点头，长出了一口气，目光移向不远处家老身后的客人：“这也和你的判断相同……你怎么想，霞？”
因为最先发现了水户失踪的事，也第一时间抓住了线索，因而获得了参与会议坐在那里的女孩子应声转过头来望着族长，即使在众人瞩目下也泰然自若，那一头明亮的橙发在烛火照耀下竟然给人一种将要燃烧起来般的错觉。
霞知道族长为什么问自己，她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指，顿了顿，再次重复了自己最初的判断：
“……那就说明，恐怕水户是真的被带去了水之国。”
在海岸上，宝石海星在同星空进行共鸣之后，最终给她展现了一幅在波涛汹涌的浪花上，一艘小船没入雾气的画面。
以她对这个世界不大深入的了解来判断的话，那应当是直指向大海彼端、常年被雾气笼罩的水之国。
可涡之国和水之国之间的距离，纵使算不上漫长，却也绝非从未走过这条航线的霞和舞天鹅能顺利到达的——于是，原本打算在得到结果后直接追上去的霞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回到旋涡一族的族地里，将情况转达给他们。
她没有暴露宝石海星的占卜结果，毕竟这样没有根据的力量很少能为人接受。因此她只是把宝石海星给出的提示与自己察觉到的可能联系在一起，好在虽说依旧给人可信度不高的样子，但旋涡族长听过后得出的结论也如她一样。
而现在，终于确认了敌人的方向。
旋涡族长慎重的点了点头，赞同了她的话语。家老们压抑着自己愤怒而焦灼的情绪，最终不得不承认了这个结果。
虽说族里的孩子失踪，显而易见是不怀好意之人所为，但对手是无名的野忍者，和对手是来自大国的忍者的情况是截然不同的。
事关到底是否要全族出动，又是否要委托涡之国的大名向水之国试压。
假如对手的人数较少，而他们动作够快能够抢先灭处理掉他们还好，倘若一时不慎将事情闹大，擅自对隶属他国的忍者攻击，甚至严重的情况下可能演变成两个家族、或是两个国家的战争，其间的种种可能都令人踌躇。
最年长的那位家老是族长的父辈亲属，不仅寿数最长，也是无数次在变故中力挽狂澜的智者，因而在族中备受尊敬。此刻，他不再沉默，而是缓缓的开口。
“族长，他们并非进攻族地，也没有偷窃典籍，而仅仅是绑走了年轻的孩子，恐怕他们的目标……”
在家老开口后骤然安静下来的和室里，坐在上首的族长慎重的慢慢颔首：
“……是为了封印之术。”
封印之术，是旋涡一族最擅长的忍术。流淌在旋涡的血脉之中代代相传的天赋，让他们生而拥有庞大的查克拉量，也能随心所欲的使用封印术来压制敌人。
更有甚者，在前些日子某次风暴袭来之时，他们曾齐心协力使出祖传的某种秘术，压制了风暴中的怪物——或许，这次的灾祸正是由此而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不是可以轻忽对待的话题，封印之术正是漩涡一族能在此乱世立足的根本。虽然有些封印之术耗费之大只有漩涡一族的人能够使用，可被掳走的两个孩子恐怕就是会因此而被利用。
他之所以不顾是否会引起战争，要找回被掳走的孩子，不仅仅是因为水户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因为水户是漩涡一族的一员，所以决不能放任她被掳走，让封印之术流出。
“这是对我漩涡一族的挑衅，我们不能放任，决不能放着水户不管。”
族长最终这么平静的诉说了决定。
“让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准备开战吧。”
恐怕家老们也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最终在一阵的沉默里，所有人都默默赞同了这个决定。
可纵使已然决定全族出击，以寻回水户为目标震慑敌人，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还有很多。
好比来说即使知道水户被带去了水之国——可水之国位处的岛屿面积不小，到底她被带到了哪里，还需要仔细探查。
水之国与大陆隔着宽阔海沟，在海洋上航行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们而言是风险很大的，即使是身体素质和能力远超于常人的忍者，也极少会挑战自然的威严。因此，水之国一向封闭而神秘，很少有外人踪迹，大陆诸国中也少见水之国的子民的痕迹。
纵使偶尔有商队不辞辛劳前往水之国贸易，也留下了一些有关水之国本地的地图，可对于他们而言，那个国度还是相当陌生的。
“如果是从我们这里渡海的话……安全的航道只有这里。”
长老摊开纸面已经泛黄的地图，墨水绘制的纹案粗略的勾勒出了海岸线的形状，还有线条状的，穿过水之国和涡潮村之间分布的几座小海岛的航线。
即使是熟练的水手，要摆渡船只从这边到达水之国也需要不少的时间。假如是商队，中途或许还要停靠在海岛上补充物资，或是给岛上的住民做一些生意。
漩涡一族里少数一些去过水之国的忍者，都是作为商队的护卫而走过这条航路。
此次水户被掳，对手的忍者恐怕速度会比商队的行进要快得多，再加上中途探查所需要的时间，可能等到他们赶上那些人时，战线已经拉长到水之国国境了。
……可这么久的时间，假如带走水户和那个孩子的人心怀恶意，那么怎样都来不及了。
对于忍者说擅长的搜索和布局手段一无所知的霞对他们的计划帮不上半点忙，可她也无法让自己耐心等到他们找到水户再行动。霞的确是可以把自己当做普通的客人，不去管这些事——可眼睁睁看着朋友被带走，却什么都不做，那就不是霞的风格了。
霞等不了那么久，但好在，她也有自己的小技巧，让她不至于只能干坐着为水户担心。
“我有一个主意——或者说，请务必让我这么做吧。”
她握紧了摁在膝上的手，斟酌着语句好将条理理顺。
“我的精灵跟着水户，那孩子拥有幽灵的特性——假如不了解的话，那些人应当不会发现她。而我可以找到那孩子……我可以现在就坐一艘船出发，只要有一个识路的人为我引路就可以了。”
虽说霞现在不知道胖嘟嘟到底到了什么位置，但只要还在这片星空下，有和胖嘟嘟相处了很久的宝石海星的引导，，她还是有把握能跟上胖嘟嘟的。然而即使霞说的很肯定，心里却知道，对于精灵的特性不了解的人们不会信赖自己的说辞。
……可，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最快去往水户身边的方法了。
“如果能顺利找到水户的踪迹，我就可以发信号通知你们……或是把水户带出来。”
这一次，她不会再对朋友的遭遇束手无策了。
霞咬紧牙，认真的、诚恳的低下头请求。
“……我想去救水户，拜托了，族长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