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出飞花入户来:你要抱紧我》粉妆楼

95、送别 小雪送轻舞

　　夜晨曦见她又多愁善感起来，只当她是为书中人物感慨，心中不快，忙夺了她手中的书，抱怨道：“以后不许看这样的书了，没的又莫名其妙地胡思乱想。”

　　二人又依偎着闲叙了不多会，丫鬟摆上了午饭来，用过后，自去歇息，不消细说。而小雪历来贪睡，一觉醒来，已过了未时，夜晨曦早就起身办公去了。因夏季炎热，又睡了这么长，便感到嗓子里干涩难忍，遂起了身，亲自倒了茶来喝。此时一个高挑的丫鬟拨了珠帘进来，面上淡淡的，一直低垂着眼睛，也不给她行礼，顾自走到那熏炉前，揭开炉盖用长匙挑弄里面的香灰。

　　小雪倍感诧异，这宫里的人，平日里见了她都恭恭敬敬的，可这个丫鬟看起来却冷冷淡淡，且又十分地面生，于是问道：“姐姐，你是新来的吗？”

　　丫鬟只轻轻挑了挑眉，眉目间显得愈发冰冷，不答反问：“姑娘一回到这无忧宫便乐不思蜀，将答应过别人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小雪心中一颤，险些连杯子也拿不稳，眼里登时蓄满了惊惧：“你、你是陛下派来的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丫鬟优雅地捻起一片熏香放到炉子里，淡淡地答道：“瞧姑娘这话说的。陛下有通天的本事，安排一个人进这小小的无忧宫，自然是轻而易举。”继而盖上了香炉的盖子，斜眼射去一道凌厉的目光，清冷地说：“对于姑娘私自拖延回宫时日一事，陛下已经很生气了。姑娘好自为之吧。”说罢便往外间走去。

　　小雪忙追了上前，唤道：“姐姐！我师姐下个月初便要嫁到东临去了，我必须去送送她！求姐姐跟陛下说说，让他再宽限几日吧！”

　　丫鬟停也未停，一边说着：“我会帮姑娘传达的。”一边出了房门去了。

　　小雪当即跌坐在地，伤心得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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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凤飞月正于桌案前批阅奏折，赵德进来回道：“陛下，探子来报。姑娘说要送师姐出嫁，想下月再回宫。”

　　凤飞月眉头紧皱，很明显是极不愉快了。小雪逾期不归，他心中本就有气，如今再拖，更是让他恼怒不已。赵德见主子眼带杀气，吓得冷汗直冒，因又怕他当真因此对小雪动怒，于是脸上嘻嘻一笑，道：“陛下，姑娘跟她师姐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感情深厚，原该去送的。不如陛下再多给姑娘些时日，让姑娘把人送走。一来，可以不至于让姑娘心中留有遗憾，二来，姑娘也必定会铭记您的此番恩德。”

　　凤飞月听罢，思忖良久，方叹息曰：“自她离开，朕日日想她念她，何曾有一刻停歇？可她却好，千方百计地推延拖沓，让朕心里怎能好受！”

　　赵德道：“陛下莫要操之过急。陛下是万乘之尊，又有这等人品相貌，这般人物，天下谁人能及？只要您真心待姑娘好，还怕姑娘不会有对您敞开心扉那一天吗？”

　　凤飞月心里清楚，赵德是怕他对小雪动气才说了这些奉承话。不过这话也确实说得自己里甚是舒坦，于是笑道：“罢了，那就再给她些时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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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后，夜未央夫妇果然如约回宫，并给小雪带回不少女孩家喜爱的物件。小雪眼里只有那糖葫芦，直抓了一把在手里乐滋滋地啃起来。夜晨曦因笑道：“都快成亲了，还像个小孩一样！”

　　小雪恍听“成亲”二字，一时间被勾起心中哀痛，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于是赶紧低下头去，生生将那想哭的欲望忍住了。玉无忧见了小雪这模样，还以为她是害羞，于是笑道：“你俩牵牵绊绊了这两三年，早该有个结果了。雪儿，我正跟你夜伯伯商量着，要找个日子把你俩的婚事办了呢！”

　　小雪因问：“那到底是哪一天呢？”

　　玉无忧当她心急着成亲，心中越发欢喜起来。但因之前答应过儿子要隐瞒，便也不好透露太多，只上前执了她的手说：“还得请人算算黄道吉日呢。左不过就是这一两个月了，不会太久的。”

　　小雪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戚，但很快便被她掩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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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夜晨曦将小雪哄睡了，轻声下床着了衣，往落月轩来寻玉无忧。玉无忧正坐在小厅上等候，见他进了来，忙笑问：“雪儿可睡下了？”

　　夜晨曦坐了下来，亦笑着回道：“可不是么？那丫头素来沾了枕头便能睡着。”

　　玉无忧又问：“婚事筹备得怎么样了？”

　　夜晨曦道：“礼服已经叫人赶制出来了，用的是上好的天蚕丝。还有其他一应器物，俱请了最好的工匠来打造，估计不日就会完工了。雪儿是孩儿今生唯一想娶的人，孩儿自是想给她一个最好的婚礼。”

　　玉无忧笑了笑说：“这话说得正是。女人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咱们可不能亏待了人家。说来不怕你笑话，想当年为娘出嫁的时候，那场面真真叫一个隆重，轰动了半个皇城呢！”又问：“曦儿，关于婚期，你可有中意的日子了？”

　　夜晨曦回答道：“柳家女儿许了个东临小王爷，雪儿下个月初一得去码头相送呢。我因想着长幼有序，雪儿又是柳家养大的，断不好比她师姐更早嫁人。故而，怎么也得等柳姑娘先离开了，才好跟柳先生他们谈小雪成亲的事。”

　　“说的是这个理。”玉无忧点了点头说：“想来也拖不过下个月了。日子商量定了，我帮你保密。”

　　夜晨曦笑道：“我们只需跟雪儿透露个大概期限，她若问起，我们只说还未具体定下来。我想她一定是日日期待的。婚礼前夜，等她睡下了，我便悄悄带她离开。叫让人把深澜院布置妥当，然后再把她抱回来。她第二日醒了，必会又惊又喜！”

　　玉无忧笑叹：“难为你有这番心意！雪儿心性单纯，为人乖巧，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你可莫要辜负了她！”

　　夜晨曦当即起身，对玉无忧作揖正色道：“娘亲只管放心。孩儿此生除了雪儿，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柳轻舞出发前往东临那日，天空下起了雨来。柳轻扬、柳昊天夫妇、小雪俱到场相送。柳轻舞拉着亲人的手，不停地说着离别时的衷肠话儿，眼里含着点点热泪。而那东临小王爷则单手搂着她的纤腰，在一旁好言劝慰，满脸的柔情蜜意。及至二人登船而去，挥手向岸边众人以示离别之意，小雪方红了眼眶。因想着从小一处长大的人，从今就要天南海北，难有相见之日，不免愁绪满怀，于是冲着柳轻舞大喊：“师姐！你一定要回来看我呀！”

　　船上的人儿听了，亦是难掩伤感，又知道小雪快要嫁人了，也朝着岸边大声回道：“雪儿！你要好好的！师姐祝你幸福！”

　　小雪不听这话还好，如今听了，想起自己很快便要回到皇宫那见不得人的去处，自此之后与爱人永隔，更是悲戚不绝了。遂弃了手中雨伞，掩面大哭起来。柳轻扬见她哭成个泪人儿，心疼得无以复加，忙过来搂了她进怀里，又为她撑伞遮雨，一边柔声安慰。柳昊天见二人这番光景，轻叹道：“让孩子们自己把该说的，都说清楚吧。”遂牵了妻子的手离去了。

　　待到小雪情绪渐渐平息，柳轻扬方问：“雪儿，你真的要嫁给夜晨曦为妻吗？”

　　小雪抬起头望进他深情而深邃的眼眸里。她知道他的情意，可是她以前无法回应，如今更不可能了。于是点了点头，道：“我要嫁给曦哥哥。我喜欢他。”

　　柳轻扬不由得手上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雪儿，我自当日在黑风林里捡到你，便喜欢你了。那时的你白白嫩嫩的，像粉团捏出来一样，我只看一眼便无比喜爱，于是求了爹爹将你带回庄里。从小到大，我都把你当宝贝一般呵护，如今已是十八载。雪儿，难道你对我，就不曾有一丝动心吗？”

　　小雪看着他满脸的期盼，心中如刀绞一样难受。她很快就要离开了，进入那深入大海的宫廷之中，从此难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先不说她对柳轻扬跟本没有男女之情，纵然有，她又何苦给他期待？于是狠了狠心，道：“师兄，我喜欢的是曦哥哥。”

　　柳轻扬脸上期待的神色渐渐覆上了落寞，长叹道：“罢了。你知道师兄最疼你。只要是你决定的，我……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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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就寝之时，夜晨曦又拉着小雪共赴巫山，二人好一番云雨。事后，夜晨曦意犹未尽，双手在小雪身上不停抚弄，意欲再挑起她的情*欲来。小雪拍开他的手，嗔道：“我渴了，我要去喝水。”说罢翻身下了床，也未穿衣服，自向桌上的茶壶里倒了茶，一口气喝尽了。

　　夜晨曦躺在床上，一脸邪性地欣赏她窈窕的身姿。这小丫头虽然瘦弱，但经过他大半月来的调教，出落得越发玲珑了。又说：“我也渴了，你倒一杯来我吃。”

　　小雪于是倒了一杯给他，他接过来仰头饮尽，又将手指一弹，茶杯便安安稳稳地落下了桌上。小雪笑道：“你又在我面前卖弄功夫了。当初我让你教我，你还嫌弃我没有天分呢。”

　　夜晨曦眼神一暗，翻身将小雪压在身下，将薄唇贴近她的小脸，一边吐着火热的气息，一边说着暧昧的话语：“我教，怎么不教——我教你床上功夫，关于这点，你天赋极高呢，一点即通，一学就会。”

　　小雪羞得说不出话来，伸出手来按在他的胸膛，似是想推开他，又是想贴近他。夜晨曦顿觉浑身一颤，张口咬住她的耳垂。小雪嘤咛一声，似是痛苦，又像欢愉。而她的呻*吟便是最强力的媚药，直搅得夜晨曦越发连骨头都酥软了，遂低喝一声：“你这小妖精！”而后便忘情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