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七五]河清海晏》君清晏

35、第三十五章 汉王宝藏 所以这艘沉

　　君清晏和白玉堂在傍晚前抵达了茉花村，找到了丁家。
　　俩人在偏厅只坐了一小会儿，就听见了一声爽朗的笑声，寻声望去，走进来的是一个英华俊朗、气度不凡的男子，他见了白玉堂就快走了两步，打趣道：“真是好久不见，难得能请动五弟出面啊。”
　　白玉堂也笑着回应：“丁二哥折煞我了，哪次我没来过？我还庆幸你不计较我那么多次不请自来呢。”
　　迎接两人的是丁兆蕙，二兄弟中小一点儿的那个。听白玉堂说，丁家老大丁兆兰为人比较宽厚仁和，老二丁兆蕙则热情聪敏，君清晏刚一照面，就对热情这个评语有了那么一点儿概念。
　　“这位便是五弟信中说过的君姑娘吧？名剑大会第一名，妹子了不起。”丁兆蕙与白玉堂打过招呼，又来招呼君清晏。
　　君清晏已然从“丁二哥”这句称呼里听出来此人的身份，回了个礼，应道：“丁二爷谬赞了，这次冒昧前来，打扰了。”
　　“二爷这种称呼都是外人叫的，君姑娘不用如此生分，跟着叫二哥便是。”丁兆蕙见君清晏点头应下，就招呼着两人落座，“我家妹子还在后头收拾，一会儿便也过来，你们两个姑娘家也可以做个伴。”
　　“怎么不见丁大哥？可是还在忙？”白玉堂问道。
　　“嗨，别提了，这些天真的是忙得团团转，江湖人太多，官府镇不住场子，只好大哥出面。我这也是才抽出空来，估摸着你们快到了，就在家等着呢。”丁兆蕙一脸无奈。
　　“是因为沉船的事？”君清晏接话，“一路上听到不少传言。”
　　“正是。”
　　“丁二哥可否详细说说？”白玉堂开口问道。
　　“既是五弟问了，也没什么说不得的。”丁兆蕙应下，刚要开始讲，就被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
　　“二哥！”
　　“五哥，”来人正是丁月华，先和丁兆蕙打了招呼，转头就又对白玉堂一抱拳，最后看向君清晏，“这位就是君姑娘吧？我是丁月华。”
　　“丁姑娘。”君清晏这一个照面间，就快速打量了丁月华。举止有度、从容大气，看得出有涵养；走路轻巧却又沉稳，应当是习武之人；面容姣好，也不过多打扮，清清爽爽的，笑起来让人心生好感。就连这一身红衣裙，也不显得张扬，反而衬出了英姿飒爽的感觉。
　　“二哥，我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大哥带着客人回来了，大哥让我喊你们都去前厅。”丁月华挨个见了礼以后，就说起了正事。
　　丁兆蕙听了，连忙招呼白玉堂和君清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前厅找大哥吧，到时候让他给你们讲，大哥知道的更详细一些。”
　　于是君清晏和白玉堂便跟着兄妹俩一起来到了正厅。进门一看，好嘛，丁家的两位客人都是熟人。
　　“展大哥，叶少侠？”坐在主位上的那人，长得和丁兆蕙一模一样，便是丁兆兰；剩下两人，赫然就是不久前刚分别的展昭和叶清文。两人也显得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又碰到。
　　“你们认识？那就省事多了，”双方都互相见过礼后，丁兆兰接着说道，“不过虽然认识我还是要简单说一下，展兄这次是朝廷派来协助调查的，这段日子就住在家里；叶少侠奉叶归庄主之命前来帮忙维持秩序的，平日主要在藏剑的联络点主持局面。”
　　丁兆兰向白玉堂和君清晏介绍完介绍完展昭两人此行的身份后，又转向展昭他们，说道：“五弟他们是来参加舍妹的生辰宴的。”
　　“生辰？丁姑娘吗？”展昭看向了丁月华，他也是才知道她要过生辰了。他一开始还以为白玉堂两人也是冲着沉船来的，原来只是巧合。“不知是什么时候？没有准备什么礼品真是失礼了。”
　　“就后天，四月初五。”丁月华大大方方地告诉了展昭，又补充道，“展大哥不必介怀，你本来就是因公务而来，正事要紧。到时候生辰宴上你可以来吃个酒，就够了。”
　　“展昭一定到。”展昭抱拳轻轻行个礼，又表示了一下歉意。
　　君清晏的视线在展昭和丁月华之间来回转了转，展昭对一个刚认识的妹子的生辰有点儿略上心，丁月华看着大大方方但感觉还是有些小羞涩。看完两人，她又把目光投向了丁家两位兄弟，不出意外看到了两人脸上满意的神色。
　　嗯，微妙啊。
　　白玉堂倒是没察觉到什么，又或者说察觉到了但是不想理，他又把话题拉回了之前谈论的事情上：“我不是很明白，什么朝廷派来调查，又怎么牵扯上藏剑山庄了？我们俩一路上过来，碰到了好些江湖人，说是冲着沉船宝藏来的，你们谁给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我们俩可还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展大哥，就你一个人吗？包大人他们来么？”君清晏附和道。
　　“包大人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开封府了。我们是在回开封的路上收到的宫里的消息，说华亭这边发现了一艘沉船，可能牵扯到传说中的汉王宝藏，皇上让我先来查探消息。如果消息属实，到时候再视情况决定下一步怎么办。”展昭解释道。
　　“汉王宝藏？传说中隋末汉王杨谅的那批宝藏？”这消息，就算是白玉堂也有些震惊，那可是几百年来最为传奇的宝藏了。传说中汉王宝藏是杨谅囤积数年积累而成，金银财宝、神兵秘籍什么都有，可谓富可敌国，谁拥有了它，就有了称王的金钱资本。当年，杨谅因惧怕隋炀帝杨广对其下手，便率先起兵反叛，可终究是筹备不足、又没有什么领兵打仗的才能，被杨素率兵打败。杨谅被擒，最终幽禁至死，而他的那批宝藏到死也没有被拿出来过，只留下了一张藏宝图。可后来据说连藏宝图也被盗走，不知所踪。
　　一瞬间的震惊过后，白玉堂却突然想起来了早些时候，君清晏说过的那句“几百年的大事”，难道她早就知道是汉王宝藏？白玉堂目光转向君清晏，却发现她一脸漠然，神色间是他从没见过的冷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来从头讲起吧。”丁兆兰接话，从头开始讲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在二月底的时候，有渔民发现了一块被冲到岸上的腐朽的木板，渔民们都有经验，这木板一看就是船上的船舷，再看这腐烂的程度应当是从沉船上脱落下来的。老人们看了看就推断，附近海里应该是有一艘沉船，大约时间久了腐化了，这船舷就掉了下来，被海流一冲，就带到了岸上。这时候还不是出海捕鱼的忙碌期，就有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组织着一起去找沉船。
　　找了大半个月，还真让他们给找到了，就在长江入海口东北方向不远。水性好的下水探了一圈，抱出来好几个唐代的物件，转手就卖了个好价钱。这下大家就都去凑热闹了，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好东西？消息渐渐传开，官府也听说了这事，便插手干预进来。那些已经被渔民们拿走的东西，虽然是前朝的物件，但也不是什么太值钱的东西，就任由渔民们拿走了；但之后的打捞，便是官府接了手，雇佣渔民，付给他们工钱，但东西都由官府收走。
　　“看来我们在扬州碰见的正是这些村民手中的物件。”君清晏听到这里，便和在扬州那家珍宝阁里听到的信息对上了，见几人有些不解，就解释道，“我们临离开扬州的时候，在一家店里听到伙计在和一个人说，他手中的瓷瓶是从华亭县发现的一艘沉船里捞出来的，也就这一批货了，之后的就被官府和当地江湖势力接管了。”
　　“那便是了。”丁兆兰确认道。
　　“那又是怎么发现是汉王宝藏的？”白玉堂继续问。
　　“别提了，原来以为这只是一艘普通的沉船，就按以前那样打捞完了就行了。结果后来发现了一具女人的骸骨，还在身上搜出了一张保存完好的藏宝图；又加上其他零零碎碎搜到的一些线索，就有人想起来一个江湖传言：传言说，唐至德年间，曾有汉王宝图现世，武林中人乘船出海寻宝，却一去不复返。后有生还者说，出海后不久便遭遇暴风雨，船毁人亡，宝图也葬入海底，不得寻了。”丁兆兰说得有些口干，讲到了这样一个段落，停下来给了大家一个回味的空间，顺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所以这艘沉船，就是当年出海寻找汉王宝藏的那艘船，而那张图，就是汉王宝图？”白玉堂接话。
　　“不知真假，只是有人这样猜测。消息第一时间就被官府封锁了，连夜传书朝廷。可还是架不住人多眼杂，走漏了出去，一个猜测就被传的跟真的一样。”丁兆蕙接过丁兆兰的话回答道。
　　“因为是隐元会在卖消息。”白玉堂简洁扼要地和丁兆蕙讲了一下他们来时打探到的消息。
　　丁兆兰等人是第一次知道隐元会这个消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这些江湖人如此信誓旦旦。只是不知道隐元会具体是怎么样说的，是只有这样的传闻，还是确定的就说那就是汉王宝藏。”
　　“真假不重要，现在的问题在于，如今来得人还不算多也不声张，是因为都想抢个先机，再过些日子就不一定了。你们可有想到之后怎么处理吗？”君清晏打断了大家对于宝藏真假的猜测。
　　“是啊，一旦人们发现自己没有机会接触宝藏，这消息就会变成一个谈资，显示自己的消息灵通，到时候只会有更多的人赶来凑热闹。”丁兆兰也不是没想到这点。
　　“宝藏真假做不得准，朝廷也不好轻举妄动，这才命我来协助调查。”这个问题展昭比较熟悉，“也是考虑到江湖人比较多，我比较熟悉。到时候如果宝藏的事情是真的，会再派官员过来，或者直接调兵。”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叶清文，这时候也开了口：“至于维持秩序这事，普通衙门可镇不住江湖人，就算有南侠、有丁氏双侠，单枪匹马也不好管。因此叶庄主派我带了藏剑弟子过来帮忙。叶庄主还说，如果君姑娘在，就都听君姑娘的。”
　　“听我的？叶庄主怎么会知道我会在？”君清晏没想到叶归会这样说，也不知道叶归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很意外真的能碰到君姑娘。”叶清文也答不上来。
　　“那好吧。”君清晏无所谓的点点头，叶归消息灵通，若是知道自己一直和白玉堂在一起，想到自己会在也没准。倒是丁家三兄妹有些好奇，君清晏到底是什么身份，会让叶归庄主如此信任。但看君清晏似乎并没想说，他们也礼貌的没有追问。
　　丁兆兰除了有些好奇君清晏的身份外，还有点儿别的话想说，不过似乎又有些说不出口，一时有些犹豫。君清晏看了一眼丁兆兰不加掩饰的神情，就懂了：“既然叶庄主让藏剑弟子都听我的，那我也算是扯进这件事了，之后有什么需要的，丁大哥你们尽管和我说。”
　　倒不是说真的是这个原因君清晏就答应帮忙了，要是她对此没兴趣，也是不想碰的。她对沉船和什么汉王宝藏真的没兴趣，真假无所谓、找不到找得到也无所谓，她只想亲眼去看看那个女人的遗骸。
　　“多谢君姑娘。”不过别人不知道她的想法，只当她好心帮忙。丁兆兰也是神色一喜，向君清晏道谢。
　　“既然是丁大哥的事情，五弟我也不能不管，我也一起帮忙。”白玉堂也表了态。丁兆兰又连忙谢过白玉堂。
　　“今天已晚，下人已经备好了宴席，还请几位随我来，其余事情我们明日再说。”丁兆蕙见话题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就引众人往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