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红颜泪》鲁文采石

5、墨玉的秘密 幽谷拿到沈

　　清早，集市上的商贩早早的出摊摆货物，开始一天的忙碌。大多人还在家里歇息，街上只有少数行走着的人。赶时间的人行色匆匆，不着急的人则会被集市上新奇的玩意儿吸引，停下来看看，听卖家介绍产品，再议议价……
　　有一个姑娘行色匆匆，对街上的商品完全不理会，但似乎是想到什么，折返回刚刚路过的商铺，在一个首饰摊位前停下。
　　“姑娘，你看这支发簪，最适合你了。”商贩看到姑娘生的美，穿衣打扮又考究。定是爱美之人，便推荐着自己摊位上价位高的饰品。
　　“这支多少银两？”姑娘指了指一款摆放在精美盒子上的发簪。
　　“姑娘真是好眼光啊。这是我家最好的一款发簪。”
　　“帮我包好。”
　　这位姑娘买完发簪后，又转身去了儿童玩物的摊位，买了一支精致的拨浪鼓。
　　姑娘买完东西又继续赶着路。
　　来到慕容府邸门前，听到里面有打扫院子的沙沙声响，于是轻轻叩响了大门。
　　“姑娘，你找谁？”一位年长的家丁开了门。
　　“大爷您好，我是贵府丫鬟墨玉的亲信，想来探望她一下。”姑娘礼貌地说。
　　“这……墨玉啊。”家丁略有犹豫，思考片刻说：“你先进来吧。”
　　“我记得墨玉家里没有什么人，仅剩她未婚夫一家人了。”家丁自言自语道。
　　“我家和她家有点渊源。虽然比较远，但是我在皇城无依无靠的，听说有个相对亲近的人在这儿，没事儿就过来看看。”姑娘解释道。
　　“也是，人在他乡遇见个熟人不容易。即使帮不上什么忙，那也是个伴儿。有总比没有强。”家丁回应着。“姑娘你是不是来过府上啊，我看你面熟。”
　　“大爷，实不相瞒，我是文官之长方府的丫鬟，名叫小婉。”
　　“哦，我说呢。少爷与幽兰公主大婚时我见过你。”家丁忽然想起什么——
　　“姑娘，方便的话你还是到我房间等着吧，我去帮你叫墨玉来。自你上次见过墨玉后，管家明令禁止，以后不准外人来看墨玉，特别是方府的人。”
　　“好，大爷麻烦您了。”小婉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开始思考，既然不允许方府的人见墨玉，大爷为何还要帮自己传墨玉来？还有，墨玉身上有什么秘密，以至于不能见方府的人？
　　不久，墨玉便被大爷带到小婉面前，大爷又很知趣的离开了房间，拿起扫帚去扫院子了。
　　“方夫人来了吗？”墨玉待大爷出去以后，急忙问。
　　“夫人不方便过来，我今天来是带着夫人的信件来的，见字如见人。你上次说有话对夫人说，今天可以由我传话或者你写封信我带回。”小婉说着，把信件拿出。
　　墨玉看到信件上的内容，小婉确实是方夫人派来的传话人。落款处还加盖着幽谷公主的皇室印章。
　　“小婉，不是我不信任你。我受人之托，有一封重要的信件必须亲自交到方夫人手中。我现在不允许出慕容府一步，所以劳烦方夫人务必来慕容府一趟。”墨玉焦急而诚恳地说。
　　“是受沈小姐之托吗？”小婉问。
　　“小婉姑娘，受人之恩，忠人之事。有些话我只能对方夫人说。”墨玉变了脸色冷冷地答。
　　小婉听罢，心里明了，便不再多问。
　　“昨夜夫人才通知我今天来找你，太匆忙没有准备礼物，在来的路上看到了这支发簪，觉得很漂亮，便买来送给你。”小婉打开包装盒给墨玉看。
　　墨玉看着盒子里发簪，心生喜欢，却又无奈地说：“谢谢你有这份心，我每天刷便盆便桶，清理慕容府的污垢，哪还配佩戴这么好看的发簪。而且要是让旁人看到了，你来见我的事儿就暴露了。”
　　“那这只拨浪鼓你收下，送给孩子。这个不值钱，被发现了你也容易找理由。”小婉说。
　　“这只拨浪鼓和你的心意我收下了。等我工期满了，回家前一定去方府拜访你。还请方夫人一定要尽早来一趟。”墨玉接过拨浪鼓，握着小婉的手说。
　　“我一定转达夫人。这支发簪我先替你收着，等你工期满了，来方府我再送予你。”
　　小婉交代完事情后便离开了慕容府。回去的路上，人多了街上也热闹了。小婉依旧行色匆匆但端庄稳重。心里想着墨玉和自己年纪相仿，同样是在朝廷大臣家里做事，她每天的工作却是洗刷便桶便盆，干的是最脏最累的工作，还带着孩子。实在让人心疼。虽说这两次见面都是奉夫人之命，小婉却着实心疼这个姑娘。
　　回到方府，小婉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汇报给幽谷。幽谷恨不得立刻就动身去慕容府。但是她觉得还是等到方文羽回来，商量后再做打算。
　　“后天皇上会携皇后去金元国与木槿国的边界祭奠死去的将士。文武百官都会去。慕容丘还会带着翰墨。后天你以看妹妹为由去一趟慕容府吧。”方文羽听了幽谷的话，慎重考虑后说。
　　“太好了。没有了慕容丘和翰墨就方便多了。”幽谷欣喜，“我明天回宫，让母妃也和我一起去，这样就能拴住慕容夫人和幽兰，我的机会就更多了。”
　　“有菡妃娘娘在，事情就更好办了。机会难得，你无论如何也要拿到那封信件。如果不成，以后就更难了。”方文羽提醒。
　　万事俱备，只等实施。
　　“也不知道那封信上的内容是吉是凶。”幽谷忽然担心起来。
　　“既然是沈园在慕容府写的，应该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方文羽安慰道。
　　“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很蹊跷。”幽谷想到心中的疑虑。
　　“说说看。”
　　“墨玉那丫鬟之前是服侍沈园，而婚礼那日，慕容府的人却说她以前是服侍老夫人的。而且那丫鬟还生了个孩子。”幽谷说。
　　“慕容府上下都知道沈园的存在。除了年长忠心的下人，其他的都发了封口费遣散走了。唯有这墨玉留下来了，确实蹊跷。”方文羽分析。
　　“等等，文羽。那些被赶走的人，真的只是发了封口费遣散走了吗？”幽谷忽然想到昨日方文羽对慕容丘的评价。
　　“应该是，这事儿就算说出去旁人也只当是谣言，无从考证。”方文羽知道幽谷所想，安慰道。
　　“但愿如此，慕容丘太可怕了。墨玉身上一定有我们想知道的答案。”幽谷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回复方文羽。

　　“幽兰拜见母妃，幽谷姐姐。”
　　“老妇拜见菡妃娘娘、幽谷公主”
　　慕容府外，慕容老夫人和幽兰携众多家丁迎接菡妃和幽谷。
　　菡妃娘娘走上前挽起慕容老夫人，说：“快快起身，这里没有外人，这些礼数就免了。”
　　幽谷也走上前挽起幽兰。一行人来到慕容府的会客厅。
　　慕容夫人平日里对下人们说教不断，但正式的场合从来都是慕容丘来撑，自己只管点头微笑。今天菡妃忽然造访，给慕容夫人来了个措手不及，紧张的不知如何应对，就连在会客厅里连个客气话都不知怎样说。倒是菡妃先开了口：“今天这里没有皇妃没有公主，就是平常人家的娘家人来亲家看自己的女儿。我们在一起好好聊聊。”
　　“菡妃娘娘说的哪里话，您可是贵客。今天慕容丘不在家，也不知您大驾光临，准备不周还望您见谅。”慕容夫人回应。
　　菡妃与慕容夫人寒暄过后，二人谈起幽兰与翰墨夫妻二人。慕容夫人说两人是神仙眷侣，恩爱有加。幽兰更是默契配合。
　　“母妃，慕容夫人，妹妹，你们先聊，我有点闷，想出去走走。”幽谷看到三人聊的起兴，觉得时机不多，便开始自己的行动。
　　“姐姐，我陪你去走走吧。让家里的大夫给瞧瞧。”幽兰起身说。
　　“不用了，你陪母妃在这儿说会话，我让小婉陪我去透透气就好。”幽谷握住幽兰的手说。
　　“下人怎么陪着怎么行？还是让我跟你去吧。”幽兰说。
　　“幽兰，还是让你姐姐自己去吧。自你出嫁后，母妃就见过你一次，多陪我一会儿吧。”菡妃知晓幽谷此番前来的用意，帮助幽谷拖住幽兰。
　　幽兰不好拒绝，便坐下来，同时向丫鬟使了个眼色。
　　这一切都被小婉看在眼里。
　　幽谷出来以后，和小婉在慕容府里走走转转。幽兰身旁的丫鬟悄悄紧随其后，跟到小花园里却看不见了人。
　　“姑娘，你一路跟着我们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小婉出现在了丫鬟身后。
　　丫鬟一惊，一时语塞，片刻道：只是刚巧顺路而已。
　　“刚巧顺路？这座花园可是皇上御赐建造的花园，用来接待皇族和贵宾的，如果不是跟着主子来，凭你的身份可以随便出入这花园？”小婉故意吓唬丫鬟，为的是给幽谷争取更多时间见墨玉。
　　另一边，幽谷找到了之前帮小婉传见墨玉的老家丁，顺利见到了墨玉。二人一碰面，墨玉就拿出信件来。“幽谷公主，这是昔日少夫人让我务必亲自交给你的信件还有这块玉佩。”
　　幽谷接过信件，从香包中拿出玉佩。见这玉佩竟是与自己颈上佩戴的是一样的。
　　“幽谷公主，你能不能告诉我少夫人现在怎么样了？是生是死？”墨玉焦急地问。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派人查，有消息一定让小婉转达你。”幽谷看着墨玉，真诚地说，“难得沈园有你这样的忠仆，以后我会让小婉常来看你。若你有什么需求就跟小婉提。”
　　“谢谢你，幽谷公主。”墨玉流下眼泪。
　　幽谷忽然想起墨玉的事情：“墨玉，你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咳咳”在门外假装扫院子实则在望风的老家丁干咳两声，示意幽谷该离开。
　　“幽谷公主你快回去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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