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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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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木卅方面派人反映,所运去的军粮以剩不多。”兵部-宋子游,宋大人在朝堂上反映。
“前几日不是刚发了粮草吗?运粮官呢?”誉塍问道。
“臣在。”运粮官-王庆悦大人出列,作一揖。
誉塍指着他说:“你们前几日运的粮呢?”
“这。。。”王大人抬头看一眼君王,犹豫着该如何回答。
“本王问你话呢?快说。”
“是。”王大人低下头,“五日前,臣命人从淮水运粮,但至内林时,因内林沿岸多处坍塌,淮水决口。运粮船十之八九翻到水里去了。粮草。。。”
“够了!废物!”誉塍生气地站了起来,纸镇用力地拍在桌上,“都是一群废物!”
见君王发火,王大人吓得跪下,大气不敢喘一声,顷刻之间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
片刻,左相千凤出列,站在堂中央躬身,“大王,臣愿出运粮草去边关。”
誉塍触了触眉,注视着千凤的发顶,“容本王想想。”
退朝后,誉塍昭千凤上书殿议事。
“你打算去边关?”
“是。”
“为了云驰吧。”誉塍知千凤心里放不下在木卅的师云驰。
千凤瞄一眼君王,“现是雨季,淮水、泯江四处洪涝。漕运多次遇险,运往边关的粮草不知有多少入了鱼腹?现两军交战,将士吃不饱,恐生军慌。”
“算了,你说得都是理。”
“大王,同意了。”
“也只好如此了。”如今迫在眉睫,誉塍心里也没有底数。
三日后,千凤率四十步兵达离泯江较近的际中粮库。因开战已有两月余,际中粮库所剩粮草已不多,千凤命粮管遣人去际南调粮草过来,再让人到附近城镇商人手中购粮。因西翼历来重商,现国家有难,商人也乐意帮助官府。经几日奔波,所筹粮草已有数千石,分十船从泯江出发,过丽镇、旗镇,到怀洲入淮水,直达边关。在下江之前,千凤先命人快马达沿岸城镇。让各太守早一步组织人力保持河流通畅。
在运粮船航行第五日时,到达襄北淮水码头。
千凤命数名船员上岸采购果蔬,自己则领着两名手下进入城内最有名的聚闲楼。
“这位爷,里面请。”店小二看来者衣着光鲜,后跟手下,定是来头不小的人,忙请进楼内。
“二楼包间,叫你们老板来。”
“这。客倌楼上包间是有,只是我们老板现在不在楼里。”店小二笑笑地说。
千凤瞟一眼,“告诉他,千相找他。”
“是。您先楼上请。小人去去就来。”店小二将千凤三人领到楼上包间内,转身通报曹掌柜去了。
片刻,聚闲楼的曹掌柜带了个伙计进来,拱手一揖,“左相大人不知您大驾观临,有失远迎。我们秦楼主稍后就来,您先试试这新春的茉绿。”说罢,让伙计将茶点摆上。
千凤举起一只白瓷茶杯,浅尝一口。
曹掌柜见左相面露满意之色,说:“那相爷您慢坐。小的先下去了,有事尽管吩咐。”
千凤点了个头。曹掌柜便领着伙计出了包间。
“哈哈哈。”包间外传来爽快的笑声,随即一习白衫男子踏入房内。
千凤见来人,站起身,言:“秦兄还是那么豪爽。”
“呵呵,凤弟别来无恙啊。”秦楼主示意千凤坐下,径直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千凤斟了一杯,比了一个请,“凤弟,这茶如何呀?”
千凤举杯饮尽,“是个好茶。”
“哈哈哈,那比之皇宫里的御茶如何?”
“秦兄~”千凤举壶也为秦楼主斟上一杯,摇了摇头说:“小弟此次前来有要事在身,未带御茶,小弟下次加倍送来。”
“好你个凤弟,你当你秦兄贫你那点茶。”白衣男子撅嘴。
千凤抿嘴笑了笑,心道哪次你不是想要皇官里的御茶来着。
秦楼主见状,讨个无趣,便道:“算了算了。听说凤弟你这次负责押运军粮。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突然,千凤站了起来,对秦楼主一揖至地。
“凤弟,你这是?”秦楼主忙起身扶起千凤,“凤弟,你有什么就直说,不必如此。”
“秦兄,小弟次此前来是要向秦兄您借一个人?”
“噢?谁?”
“叶真。”
“他?”秦楼主听千凤提到此人,上下打量千凤,“凤弟可是身体微恙?”
“秦兄多虑,小弟身体很好。”
“那是?”秦楼主疑惑。
千凤温和地笑笑,说:“是云驰。我想让叶公子能去看看他。”
“嗯?云驰怎么了?”秦楼主对千凤和师云驰的故事大至了解,甚至对师云驰很是钦佩。
“云驰怀孕了。”千凤一脸如沐浴春风般地笑着。
秦楼主一听,愣了一伙,随后开口笑道:“哈哈哈。好小子。”然后又一脸小心翼翼状,低声问:“多久了?”
“五个多月了。”千凤心里得意。
“嗯,那是要小心了。”秦楼主点了点头,又说:“行,回头我让小真去你府上。对了,你现在运粮,也要早点回去才成。”
“这个。。”千凤犹豫了一下,说:“那个,云驰,现在不在府里。”
“??不在?你带他来了?”说完,秦楼主皱眉不认同。
“这也不是。”千凤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被秦楼主打量,“他在木卅。”
“木卅?边关?”秦楼主唬了一大跳,“凤弟,你疯了。这情况你让他去打战?”
千凤被秦楼主的大声也吓了一跳,急忙摆手,“不,不是。他没带兵打战。只是在那边而已。”
“在那边也不行?现在战乱,万一有个差池。那还了得?”
“所以我现在才要赶去呀。”千凤心里委屈,“秦兄,你又不是不知道云驰那脾气。”
“哎~你呀你,他那脾气,你也由着他。”秦楼主现在对这两口子彻底无语,“那你带了小真去吧。小真医术精湛,也有个照应。”
“谢秦兄。”
“不用了,下回来记得双倍呀。”
“呵呵。”
回途,千凤心情格外好,一直与同行的叶真攀谈。叶真,江湖人称“医圣”。其医术高明,为人宅心仁厚,与秦楼主关系甚密,多年来都住在秦府。当年,千凤虽与之有过一面之交,但对其印象深刻。此次向秦兄借来,一来为云驰,一来也想与之深交。
正当两人相谈盛欢时,一褐袍道人拦在中间阻了前路。
“什么人?”一名下属见状,站到千凤两人之前隔开褐袍道人。
“贫道乃鸿山寺一道人。今看此位施主面色红润,双目清澈,实是一好面相。只是眉间有一股不详之气?”
“噢?那你说说这不详之气是何意?”千凤搁开下属,看向道人。此人双鬓花白,下巴下留着一摄长长的胡须。一身洗得发白的褐色道袍,脚底也着一双深褐色十方鞋,上面布满灰尘想是走了很多路。
老道人见千凤打量自己,拱手一礼回道:“施主近期怕是要有血光之灾。”
“放肆。”一属下喝道。
千凤也皱了皱眉。
“施主,贫道这有一物可对施主有所帮助。”说完,就要去兜里翻东西。
原来这一老头是一江湖术师。历来千凤就对江湖上的看相骗财反感,没想到今日碰到一个。他不高兴地拉了身边叶真侧身走开。
可那道人见千凤离开,仍在身后急喊:“施主请留步。”
“这。。”叶真欲开口。
“不要理他。就一江湖神棍。”千凤语气已有些不快。
“施主请留步。”那个道人还是不放弃,跟在他们后面。
老道人喊了几声,见千凤等人不理会,就停了下来,站在原处一动不动,语气缓慢地说了一句“相爷请留步。”
千凤诸人听那道人道出其身份,都停了下来。转身盯着几步外的道人,千凤见那道人气色如常,开口厉声问道:“你是何人?”
然那道人并未被千凤眼里的凌厉吓到。他走上前来,面不改色地说:“贫道乃一闲云野鹤,小名不足挂齿。”
千凤微眯着眼,“你从哪里知道我身份?”
“施主您气语轩昂,天庭饱满,脚步方正,实为为官之人,且三品之上。然今日国家战事,当朝左相出运粮草,漕运必过襄北。因此贫道斗胆,施主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
千凤听这老道人不急不快地尾尾道来,想其不仅心思慎密,且不畏自己的气势,定不是寻常人等。
待循思完毕,千凤对着老道人施一礼,“晚生方才失礼了。”
“相爷不必多礼。”
“道长,刚才所言这血光之灾可是?”听千凤问循,众人也迫不及待盯着道人等其解说。
“相爷此去边关,凶多吉少。贫道观相爷面相,相爷您的至亲之人最近必有横祸矣。”
“至亲之人?什么意思?”千凤急忙问道。叶真也紧张地看着那道人。
“相爷可有家眷?”
“有。”千凤应道。
老道人点了点头,又接着说:“相爷府上之人怕有血光之灾。”
千凤听了,云驰的面容忽然浮现,心里一揪,似有一根针狠狠戳刺了一般。他面色略有些泛白,想起老道人刚才说有一物可用,便向老道人索要:“刚才道长说有一物可助。不知是何物?可否消灾解难?”
老道人伸手进布包里拿出一明黄色小锦囊,交给千凤。
千凤打开一看,一块鲜红色的石头滑了出来。他放在手中心端详数次,不知其物,于是疑惑地看了眼老道人。
“这是血玉。”老道人解说。
“血玉?”叶真惊讶地低头看着千凤手中的那块石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血玉呀。”
“呵呵呵。”老道人抚了下胡须,望着叶真说:“施主认得此物。”
“不,我没见过,只听过。”叶真性格直接,摇了摇头回道,“听说此物功效奇特,但不知何用。”
千凤也正有此问,现听叶真说出,一同等老道人解惑。
“此血玉有采阳滋阴的作用,传说可让人起死回生。至于如何用,贫道也一直不知。”
“那道长给我此物是要我?”
“相爷尽管放心。贫道算出此物与相爷府上之人有缘。相信其必能助其避祸解难。”老道人言至此,施一礼,“现贫道所知具以相告。相爷若是有缘,必会相见。就此别过。”老道人说完转身离开。
千凤等人仍不甚其解地看着那道人远去,其袖袍摇摆似有腾云驾雾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