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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狼烟 黄昏,天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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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天际万里无云,只留个蛋黄色的太阳悬挂着。
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在官道上急驰。现已快达木卅,这一路都能看到三三两两逃避战火的百姓,越是靠近木卅,逃难的百姓越多。
“师帅,您看!”文述骑着黑马,手指向前方木卅方向,只见狼烟四起。
“有战事,快!”师云驰望向那片被烟熏的天空,每处烽火台上都燃起警告敌人来袭的烟火,“文述,叫领队加快速度!”
“是!”文述驱马向前喊道,“向义、卫冬提速进城!”
在前头的齐向义和卫冬二人见前方狼烟冲天,早有打算加快马速,现得令,二人手持马鞭高举一挥,齐声喝道,“驾!”
“嗒!嗒!嗒!”马蹄践在黄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齐向义和卫冬的马匹更快些,已先达城门下。二人拉紧手中缰绳,停下马来。
城楼上的守卫见门下来人,大声问道:“来者,何人?”
“我们是师帅护卫,这是公函。快开城门!”齐向义抬头对楼上人喊。
“师帅?”守卫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啊~不会是那个师帅吧!”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跑到里边对楼下守卫喊:“快,快开城门。”
师云驰等人马缓缓进入城内,城门又再次被关上。
“报!陆将军,师帅刚刚入城。”传令官走进帅营,向陆彬禀告师云驰等人已入城。
正俯在案上看公文的陆彬听了,抬起头有些诧异,“师帅?是师云驰大帅吗?”
“是。”
“快!”陆彬站起身,招了招一旁的其它几位将领,“大家随我一起出营迎接。”
陆彬走在前头,整了整身上的铠甲,昂首阔步地出了营帐。
此时,师云驰等人正走向帅营方向走来,沿路几位不认识所来何人的士兵好奇地看着他们。师云驰着一习藏青色长衫,腰间一柄长剑,剑套盘龙,龙头向上伸至剑柄,龙口中含一黑色珍珠。走在师云驰身边的是文述,身穿绣边黑色长衫,腰间也别一柄长剑,但通体黑色。其后跟着齐向义和卫冬二人。
陆彬见师云驰等人到来,上前拱手道:“不知师帅前来,有失远迎。”
“陆将军不必多礼。”师云驰还一礼。
“呵呵,来,师帅里面请。”陆彬做一请的姿势,将师云驰等人迎进帅营。
到了帐营内,众人彼此寒暄介绍一番,即入主题。
“陆将军,我来时见城关烽火台上燃着“烽烟”,是否正在开战?”师云驰问道。
“嗯,不瞒您说。前方正在交战。”陆彬回道。
师云驰点了点头,“现在战况如何?”
陆彬摇了摇头,“目前战况不明,派去查探的人马还未回来。”
师云驰看向陆彬又道:“陆将军可否指出现在的交战地点?”
“可以。师帅,请!”陆彬领师云驰等人来到用沙堆做的小型地理模型面前。
“师帅,请看。”陆彬指出二个小沙堆前方的空地说,“这里。几日前,我军在这里扎营,不想昨夜敌人突然来袭。”
“嗯~”师云驰拖长尾音,揣摩了一伙,指着那二个小沙堆说:“此处是何处?”
“这是莱岭。”陆彬指着其一说。然后,又指了另一边,“这边是横岭。横岭面对莱岭的一面是万丈悬崖。山下有一条小溪。”
“陆将军是打算在此处设隘口?”
“正是。”
“嗯。”师云驰举起交叉在胸前的左手,食指触着下巴轻轻地划了二下,这是师云驰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看来敌人也有此想。”
过后,师云驰右手食指指向横岭说:“可有派兵上去?”
“驻扎营地时就已派兵上去了。”
“嗯?引不过来吗?”
陆彬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
师云驰见他这生模样,问道:“敌方将领是哪位?”
“是一个叫多兰木容的人,对此人我们知之不多,只闻其是察尔桑新收的一手下。多兰木容惯用长枪,一手马上耍枪的功夫煞是了得。此次交战也想引得对方进入峡谷,但每次快到时多兰木容就带着属下回去了。”陆彬也很是苦恼。
“我军现在抗敌战将是何人?”
“正是在下不才小弟-陆淇。”对于自己的兄弟,陆彬多少带着点溺爱。
师云驰听罢,又再次点了点头,“如此一来二往,双方僵持。我军为诱敌,出谷人数必定不多,相较而言牺牲更大。”
众人听师云驰分述,都摇头苦恼。
陆彬见师云驰低头注视着地形模型上的一点沉思,想师帅也许有了什么注意,开口唤了一声“师帅”。
师云驰未应,指向横岭下方问:“此处有一小溪?”
陆彬看了看,“是。”
“溪有多宽?从何而来?流到何处?”
“溪水是由横岭山上一大瀑布所流之水汇成,现在因是雨季,水面比平日宽了二丈。路过横岭崖下,绕过平地。”陆彬用手指了溪流路径,“最后是流向这里。”最后所指之处正是敌人后方。整个溪流的路径沿着平地的外围,正巧将平地包围了一半。
师云驰听完,眯了眯眼,指着莱岭下方平地外围,“让人秘密沿此处挖坑,在铺上浸了油的稻草。”再指了指二峡之间,“连接二峡,将溪水引入坑里。再往两溪水中倒油。”
陆彬听到这里已有七分明白,高兴地赞道:“妙计,妙计!这样一样,敌人往二边都跑不了,只得往峡谷这边跑。”
大伙听到此计,纷纷称赞。
三日后,陆淇依计大败敌军。陆彬等众将在余太守府内宴请凯旋而归的将士。
“大哥,此次大胜,多亏你的妙计?”陆家兄弟在前厅的长廊前聊天。
陆彬见弟弟一脸开怀,摇了摇头说:“小淇,此计谋不是我出的。”
“哦?”陆淇好奇地看着哥哥,“那是谁想出来的?”
“师帅。”
“师帅?师云驰?”陆淇瞪大眼,“不是吧?大哥,真的是师帅?他来了???”
“呵呵呵!瞧你激动的。”陆彬见弟弟可爱的表情,笑着。
“大哥~”被兄长取笑,陆淇不高兴的嘟了嘟嘴,一点也无带兵打战的武将模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崇拜师帅了。”
“那你该高兴了。等回他也会来参加宴会。”
“真的!”陆淇高兴地想跳起来。
该来的几位大将和文官都已到后,大家接踵而至地移驾大厅。
彼此介绍一番,各位坐了下来。师云驰以不是此次主将为由,推脱了主座的位置,坐在下手左位,文述坐其后方。主将陆彬坐在主位上。陆淇以主副将身份坐其下手右位,他不时地瞄一眼师云驰,想细看又不敢的模样甚是有趣。
木卅余太守坐在师云驰下位,此次是首见这位传说中的“西翼第一武将”,原来情绪就有些激动,现又听说日前大败敌人的计谋是其所出,更是激动不已。坐定未一会儿,就举杯向着师云驰,道:“耳闻师帅才智过人、用兵如神。今所见果然一表人才,方才又听陆将军所言此次胜战多亏师帅计谋。余某在此代表木卅百姓敬师帅一杯。”语毕,举高手中酒杯敬之。
“余太守缪赞了。”师云驰说完,让文述将酒杯撤下换了一杯茶。
“这是。。”余太守见师云驰以茶换酒,不知其意。众人看了也不明所以。
“余太守,本人现在不适饮酒。这以茶代酒回敬太守,望海涵。”言罢,师云驰将手中茶饮尽。
余太守见师帅已先干,方举手喝下酒,又道:“师帅,可是身体不适?”
众人听了,竭看向师云驰。陆彬和陆淇两兄弟也探过头来,深怕师帅路途遥远来到边关生病了。
“师帅,可要唤军医过来一看?”陆彬接着问道。
师云驰见众人望着自己,气氛有点紧张。他摇了摇首,“不碍事。我未生病。只是现在不方便饮酒。”说完,眼神突然温柔地看着腹部。
“哦喔~”几位见师帅神色已知其意,即使有几位不明白的人也在周围人的轻声解释下知道是何事。这次,众人用着比刚才更崇拜的眼神看向师云驰。
京城相府。
左相书房里朦朦胧胧的灯光,透过黄色的窗花泄在走廊的地面上。
时已至深夜,千凤仍俯首案上批略公文。此时,他正翻看到有关边境战事的报告。虽然他知道从上面寻找爱人消息的可能是多么的微乎奇微,但他还是认真的研读了两篇。距当日师云驰离开京城已有近半个月的消息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木卅了吧。不知道一路上好不好?有没有瘦了?宝宝好不好?胧月有没有按时监督他喝药。想到此,千凤心里万般愁怅。以前每次让他喝药总要哄了几遍,现在自己不在他身边,他会不会乖乖喝呢?
“哎~”千凤忆起自己的爱人,叹了一口气,从椅上站了起来。跺至窗边,打开窗户,随窗外凉凉的夜气窜了进来。
千凤瑟缩了一下,抬眼望向天际,一轮高挂的圆月在云层中时起时浮。
“十五了~”
千凤的语气绵绵长长,是心酸,是无奈,是思念。。。
忆起上一次的月圆,云驰与自己在院里的小亭品茗。眼中是云驰俊秀的脸庞,耳里是云驰轻轻的低喃。闭上眼似乎现在还能感觉到他那温和的气息。
云驰,你可知我现在的心情就像那日的茶一样,一丝丝苦、一丝丝甜。。。。
“相爷。已经丑时了。”小厮-文莨站在书房外报时。
千凤再次看了眼天空中的圆月,关上窗,向门外走去。文莨匆忙向一边的仆从笔了个手势,便提起灯笼跟上相爷。
借着灯笼里微弱的灯光,千凤走在长廊的青石路上。
“文莨,明日随我进宫。”
“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