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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悠悠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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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陌坐在在菀晴院里的小木凳上,仔细地削着一把木剑,她轻巧地将木刺全部除去,一遍遍光滑地打磨手里的小木剑。
苏清璎看到的苏清陌是那么恬静美好,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澄澈透明,眉间微微蹙起,专注的眼神蛊惑着人去一探究竟。
苏清璎脸上闪过一丝嫉恨。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
苏清陌听到女人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苏清璎娟秀的脸,微微一笑。
“二妹妹近来十分清闲,可是有事要向姐姐讨教?”
“那是自然,最近李家大公子时常在府门前转悠,妹妹特来向姐姐讨教,怎么让他彻底走开,永不相见呢~”。苏清璎用食指卷起耳旁的一缕头发,风情万种地别在耳后,耳边的琉璃坠叮当作响。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李家腰缠万贯,宅子里有数不清的古玩字画,单单给护卫就扔进去不少银子。护卫首领是鼎鼎大名的燕赤子,这燕赤子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不留情面,任谁都要礼让三分。凡是想进入李家宅子大捞一笔的贼人,竟是有去无回。
而这李家大公子的故事更是为人津津乐道,尤其是京城百姓中间必不可少的茶余谈资。
要说这李家大公子也是出了名的风流,五年前还是十八岁的他,在留香楼对苏清陌一见倾心,发誓此生非卿不娶。而后又过了两年在苏府做客时,通过苏家大小姐清陌的关系认识了二小姐苏清璎,转头又对苏二小姐示好,视苏大小姐如无物。
京城百姓纷纷说,李大公子真是风流倜傥,苏二小姐真是天仙下凡,苏大小姐真是可怜可叹呐!
苏清陌嗤笑一声,“此事再简单不过,只需二妹妹你请李大公子去花楼吃酒,保证李大公子乐不思蜀将你忘到九霄云外。”
“你.....你竟敢骂我连青楼女子都不如!”苏清璎抓起手边长剑向苏清陌刺去。
只见苏清陌用手里的木剑简单几下便将长剑打飞,后又低头专注地削起了木剑。
苏清陌右手微微一顿。
糟糕,木剑被打出一个小小的凹槽。
苏清陌皱了皱眉,惋惜地望着手里几乎成型的小剑。心想,城外树林怕是又要跑一趟了。
苏清璎看苏清陌满脸不在乎自己的样子,冷笑一声,提起绣着桃花花瓣的粉红色裙摆,表情变成最娇憨最妩媚的笑脸,施施然走向苏府门口,大声道,“李大哥~~咱们去城外的桃花林逛逛吧~~”
苏清陌看着苏清璎钗环作响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当初看李大公子见识颇为独到,想着他们以后也许会成为知交好友,没想到他也是如此心机深沉口腹蜜剑,还好苏清璎的出现,让她看清了李大公子的真面目躲过了此劫。
苏清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木屑,回到屋内拿起自己的佩剑,翻身上马前往郊外树林。
有个身影探身看到苏清陌出了府门,提起裙袂快步向紫竹院走去。
..............
温晓德和朱衣衣到达齐州,前往酒楼。
朱衣衣坐在酒楼里,盯着手里的黄馍馍,突然就想起六年前她只身一人赶往齐州的场景。
那时候她十四岁,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满脑子都是自己还未见过的哥哥和爹爹。
她想象着他们长什么样,想象着他们重逢是怎样欢喜的场景。
傍晚在离齐州还有二里路的庙里,她坐在地上痴痴地傻笑,却没有看到朝自己慢慢围过来的七八个流浪汉。
她突然被拖到柱子旁,一个人欺身压倒她,她想要推开那个人,可是她的手不知怎么被绑在了柱子上。她那个时候多害怕啊,害怕地想要尖叫,害怕地想要找出几把尖刀向他们身上狠狠地刺去。可是她叫不出声,他们把她的嘴狠狠捂住。她听到一个声音说,小娘们儿,再叫就把你的舌头剪了,让你以后想叫都叫不出声儿来。
她不敢。
她还没有见过爹和哥哥,还没将娘的事告诉他们。
身体的恐惧让她发疯似的颤抖着。
她听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听到他们一个一个压上她身体的声音,听到闷闷顿顿的响声,听到断断续续的□□。
她好痛,痛到想尖叫,痛到每一根发丝都沾满汗水,痛到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想,这是梦吗,她这是要死了吗。
她不要死,不要像个破布被丢在这个污浊不堪的地方。
她咬牙忍住,忍到持续的阵痛过去,忍到那七八个人离开,忍到依稀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她终于沉沉地昏死过去......
朱衣衣胡乱咬了一口黄馍馍,想,如果没有师哥,她一定会死得不明不白。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害怕谁,但此刻有温晓德陪在她身边,她还是安心了许多。
朱衣衣看到酒楼外昏昏沉沉下起的大雨,莞尔一笑,心满意足地夹起桌上的一片咸水鸭,放入嘴里咀嚼。
温晓德看着朱衣衣的笑容,愣了愣。她的笑仓凉中又带着一点释然。
他总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过往。有时候感觉自己很单纯很天真,有时候又感觉自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也挺好。
朱衣衣看着温晓德痴傻地看着自己,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怎么,没见过仙女下凡扶风弱柳巧夺天工的大美人啊。”
温晓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衣衣,你来齐州是要办什么事吗?”
朱衣衣淡淡一笑,“报仇。”
温晓德目瞪口呆地说,“你你你.....你跑这么远来报仇?!”
朱衣衣瞪了他一眼,“没听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温晓德弱弱地说,“你这么睚眦必报,怎么可能隔这么长时....”温晓德狐疑地看向朱衣衣,“你该不会是逗我的吧?”
朱衣衣托着腮挑了挑眉,勾起唇角,真诚地说,“确实是逗你的。”
温晓德:“.......”
温晓德大叹骗子,尔后又加入消灭伙食的队伍中去了。
朱衣衣看着狼吞虎咽的温晓德,心想,有些事,他还是不要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