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门》无端先生

2、第二章 曾生是玉生

　　曾生是玉生门人这个消息炸出的涟漪还没消散，江湖上紧接着又传出了一个惊天消息。前朝皇帝在位时，留下了一笔不小的财富，而标识着这笔泼天财富的藏宝图，就在前不久重现江湖了。据说，这藏宝图其实是刻在一把名为幽篁的琴上，糊涂斋放出消息说，在两个月后的集英大会上，这把关系着前朝宝藏的幽篁琴会出现。
　　忘了说，糊涂斋是因收集天下消息而在世的。不论是江湖还是朝廷，都知道这糊涂斋动不得，要想得到消息，只能按照他们的规矩办事——交换一个有价值的消息，或者替糊涂斋办件事。当然如果糊涂斋看你顺眼的话，不需要你交换什么，他们自会派人将你需要的消息传到你手上。世人都觉得，一个收集天下消息的组织竟然自称糊涂，简直是极大的讽刺。可糊涂斋主人无端公子说，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才能称得上是糊涂。
　　也就因为这把幽篁琴，从各地前往晋州参加集英大会的人络绎不绝，其中最为受人瞩目的是从汴京出发前往晋州的那条路。因为皇帝也派了人来晋州，打着拉进朝廷和江湖关系的旗号，但其真实目的，不言而喻，这前朝宝藏，朝廷也想分杯羹，或者，不仅仅只是分杯羹那么简单。
　　一时间，晋州热闹了起来。离集英大会明明还有两个月，可晋州城里的客栈却早就已经人满为患了。城内不少有头有脸的门户，都将自己家空着的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个干干净净，腾出地方给来晋州的参加集英会的人住，大家伙儿都想乘此机会拉拢些人才来为自家办事。就连普通老百姓也将空屋子借住出去，借此机会狠狠地发了笔横财。
　　这种场合，玉生门自然少不得要参加了。这次玉生门倒是一反常态，没了以往的低调作风，反而早早地借由糊涂斋传出消息，集英大会上，玉生门人也会来晋州一睹幽篁琴的风采。
　　虽然众人都是冲着幽篁琴来的，可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把琴也不是谁都能见着的。所以，来的大部分人也只是来凑凑热闹，见识下集英会的。现在听闻玉生门这次也来人，大家在茶余饭后的闲谈上也多了些话题，都在猜，这次来集英会的，除了神医曾生，还会有什么人。

　　而此时，汴京城中最热闹的一家青楼，泗月青城，依旧歌舞升平。青楼，自然做的都是声色生意。泗月青城最热闹，并且能够稳居繁华地段，靠的并不是什么背后势力，而是楼里的人。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楼里的人，除了老鸨柳韩月，管事的还有个叫李念奴的姑娘。李念奴不仅仅是楼里管事，同时也是个雅妓，一把箫吹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和琴操姑娘的舞并称为泗水二绝，曲扬京城，舞动四方。今日又是泗水楼里一月一次的献艺日子，每月初五李念奴和琴操都会同台献艺，而这个日子里，楼里的姑娘们都是不做生意的，因为根本不会有人会把视线放在除了泗水二绝以外的人身上。
　　汴京是天子脚下，可以说是权贵和富商聚集的地方。偏偏这些人都喜欢讲究个什么风流，喜好美酒佳人，吟诗作对，所以啊，每月初五这个日子，倒是可以在泗水青城看到各路青年才俊斗文斗酒，这姑且也算的上是个有趣的场面吧。
　　在这些青年才俊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要属裴景之了。此人家财万贯，或者说是富可敌国，但到底是有多少身家，至今无人知晓。但是关于裴景之的事，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倒不是他的财富，而是他敛财的手段。商场上的人都知道，裴景之在商言商，手段十分狠辣，只要是他看上的机会，无疑是老虎口中的肥羊，没有一点逃脱的机会。不过只要不是在商场上，平时的裴景之倒更像个白面书生，温润如玉，翩翩君子。也正是因为这样，人送外号“玉面狐狸”。而且他和楼里管事的李念奴姑娘有着不错的交情。据说，他经常走南闯北经商，而每到一处新鲜地方，都会给念奴姑娘捎上些精致的玩意儿，并且亲自送到楼里来。
　　今天这种日子，裴景之自然是要来的，这不，照例，按着念奴姑娘的吩咐，最好的位置是留给他的。这会儿酉初刚过，楼里已经座无虚席，甚至连站的地方都显得十分拥挤。大都习惯了没有人出来安抚，到了酉正三刻泗水青城的老鸨柳韩月自然会出来说话。
　　“念奴，在意料之中，今儿外头又是人满为患，你这法子果然好用。”说话的是柳韩月。每月初五的献艺是李念奴提出来的，一月一次，既不会太久叫外头那些青年才俊们等的失了兴趣，也不会太过频繁让他们嚼多无味。物都是以稀为贵的，吊足了胃口，却不过分。
　　李念奴笑了笑：“韩月姐，这会儿快酉正三刻了吧，你去外头瞧瞧罢。”说罢，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柳韩月刚出门，红月便端着盆温水进来了，“念奴姐姐，时间差不多了，水我给打过来了，你擦擦手吧。”李念奴有个习惯，做什么要紧的事儿之前喜欢擦擦手，红月自小就跟在李念奴身边伺候，自然是知道的。
　　李念奴擦过手后，便带着箫，去了琴操姑娘那儿。推门进去，只见眼前立着的那位，一身红衣，肌肤白的剔透，黛眉朱唇，明明是一副媚到骨子里的打扮，却是铺面而来一股冷清之意。见到念奴进来，秦操才微微勾了下唇角：“要出去了吗？”李念奴点下头，说到：“嗯，时间也差不多了，估计韩月姐也说完话了，姐姐，我们这便出去吧。”说完微微侧身，让红衣的姑娘先出去。秦操脚步轻移，堪堪走到门口，缺顿了顿：“阿奴，你其实，不必这般客气的。”说完也不等回答，便出了门。李念奴叹了口气，心里想到：我这条命是你救得，你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如何能不放在心上。收起念头，微微一笑，便追上了秦操的步子，一同朝着外厅的台子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