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值得纪念的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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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刚变得明亮起来，天边还是鱼肚的白色。白发的少年挥舞着银白的刀刃，辗转跳跃时发出的声音不会比一只白猫更响亮。
他在同无形的敌人战斗，一对多，所以他必须一边闪躲，偶尔挡隔，并且在体力耗尽前伺机进攻。这让画面在普通人眼中会显得有些可笑，但作为忍者来看，该说是可怖也说不定。
跳跃时踩踏，挥刀时投掷，转身加突刺，远离趁机结印，男性中也算较慢的发育进度让白发少年看起来瘦小可欺，但他无疑已经知道如何杀人，并且精通此道。
不会动的木桩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用影分\\身练习被自己严格禁止--因为无论如何不想他养成对着‘本体’也面无表情的挥刀的习惯，而在同龄中也再找不出一个人能够面对这样货真价实的杀招和杀意。树上的旁观者叹了口气，下一秒出现在少年身边，苦无和白牙擦碰过，正好是少年正在想象的情景。
卡卡西对他的出现有些意外，那双看上去像是半耸拉着的眼睛睁大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原样，不过充满了可以解读为跃跃欲试的警惕而兴奋的光芒。波风水门微微一笑，陪他过起招来。
两人的交锋是沉默的，空气中只有短兵的破风声与撞击时清脆的声响，夹杂着拳脚踢打碰撞。白牙划过的弧度张扬凌厉，正如那头嚣张的银白发丝，不时也有堪称老辣的招式，透露出使用者惊人的天资和深厚的家传。
然而金色的风流利细致的将这抹银白包裹，以放纵的姿态让它驰骋，却终究离不了约束的范围。
“啪”，最后波风水门伸手架住学生不甘的踢来的小腿，成人的手掌轻松的将骨架纤细的脚腕握住，然后丢了出去，不甘的少年扶着地微微喘气。
那头软软的却能倔强翘起的银发蹭过肌肤，水门承认自己不是没想过趁着还能大获全胜的时候把白团子抱在怀里揉揉，但是卡卡西自觉的把他自己训练的太好，好到任何亲密的举止会让他全身紧张的起鸡皮疙瘩而不是放松的享受亲昵。
今天水门班的计划是早上九点在第四训练场集合，现在是早上八点，而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隔壁的第五训练场。
“感觉很久没有和你单独对练了，卡卡西。”水门放松的坐到一块岩石上，招手让弟子坐到他身边，不过卡卡西选择了坐在不远不近的地上，单手绕膝。
“不是。”他们昨天午后还拆招过，在四散寻找一只名叫雨点的豚鼠，而在负责区域中一无所获的卡卡西先行回到集合地点等待的时候。“不过很久没有这么安静了。”白发的少年想了想补充道。
水门深有体会的干笑了两声。水门班从来安静不下来，这点连他自己也很惊讶，特别是看到他深知对待任务多么心无旁骛的弟子和那个现在同样叫他老师的宇智波少年吵起架来的时候，要知道上一个遭到卡卡西忍无可忍的毒舌待遇的还是试图逗他叫师祖的自来也老师。
一笑过后，水门心里禁不住叹了口气，“卡卡西，我想和你谈谈。”
“你的经验超出琳和带土很多，所以我想这件事不用隐瞒你。昨天分配给这个班级的D级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今天开始我们会执行中近途的C级任务，从最简单的传信开始。”水门不否认他对卡卡西的期待与别人不同，他仔细思考过当自己不得不离开两名下忍、或者其中之一时，剩下的队伍配置，“琳和带土都是第一次离开木叶，我也希望能适应的更平缓一些，不过仍然要做好初次就面临战斗的准备。”
“老师你太天真了。”卡卡西不客气的说，在他看来水门这种希望一步步发展如平缓阶梯的想法真是天真的不可思议，明明事情的发丝永远是突如其来的，“再说已经准备很久了。”
担心的就是这种想法，水门微微苦笑，他大概能理解卡卡西是怎么看待目前的分组的--接受上级的安排也是忍者必须遵守的规定，在矛盾爆发前他并不会做出反抗。
“最近一直在执行D级任务，卡卡西是觉得不满吗？”水门明知故问。
“在基础任务中练习移动阵型、熟悉分工和支援、战斗要素和情报收集，是传统的磨合过程对吧，我没什么好不满的。”卡卡西这样说着，凉鞋底反复碾压着几株柔嫩的小草。
“那我就直说了，卡卡西，你在训练中的表现不如带土，也比不上琳。”面对弟子一下子转过来的眼神，水门提高了声音，带上一丝严厉的色彩，“别反驳，带土在寻找宠物和找回失物上的成功率是最高的，琳给受伤的宠物治疗的很好，也一直关注着大家的疲劳状况，完全超出了一般医疗忍者的水平。而你，虽然对交给你的部分尽到了职责，但实际上并不放在眼里，不对吗？”
“。。。那我要陪他们玩忍者游戏到什么时候？”面对老师的指责，卡卡西闪过一丝恼怒，他意识到水门说的并没有错，他在那些D级任务上起到的作用不如带土，早在面对那张洋洋得意的笑脸时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爽，但很快抛之脑后了。
有什么好得意的，那个‘带土的老婆婆情报网’吗，这种东西对忍者真正的任务来说比废纸都没用。
“那在卡卡西看来，什么才是忍者应该做的？”水门看着面露不屑的弟子问。
保护国家的兵器，暗杀，潜伏，诸如此类的词语在卡卡西脑海中闪过，并不能总结成一个干练的词汇，卡卡西皱着眉又有些茫然的看向老师。
“卡卡西想过未来吗？”眼神明亮蔚蓝的人问道。
没有。他想象中的自己，至多是成年时的样子，早点长高，早点获得成熟的忍者应有的处于巅峰的力量，不再被年龄限制，这倒是他一直渴望的。再往后，他没有去想，大概是默认了忍者不应该活到老年，所以也不用去想垂垂老矣的样子。
“我的话一直在想，一个和平的未来。”水门向往的说，温和的声音中已经隐约有了成熟而沉淀的感触，“可能还很遥远，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忍者会怎么样呢？”
“战斗、杀人的任务会减少吧，护卫大概还是需要的，去一些危险的地方的时候，不过越来越多的应该就是帮忙找东西，或者在别的方面提供帮助吧？其他的，传信啊，贸易啊，医疗啊，探险之类的，也有可能？”水门抓了抓头发，“卡卡西觉得呢？”
‘一个他毫无用武之地的未来’，卡卡西脑海里蓦地蹦出这个想法，让他感到恐惧，于是在细想之前他心中猛力摇头，将这个念头甩掉了。“和平。。吗。。。”因为大家都说着守护木叶，保护村子和所爱之人，那最终的目标就是和平？
他从未想过一个忍者的未来是什么，他只是踏着眼前的路，从最年轻的下忍到最年轻的中忍，变强，完成任务，不断向前前进而已。如果老师说他想要的未来是和平的话，那就是个好的未来吧。
“所以卡卡西能不能试着用不同的眼光看待这些任务，还有和在这些任务中努力的同伴们的合作？”水门期待的说。
这种人最难对付了，卡卡西被那双眼睛看的发毛，索性移开视线。水门真诚对等的商量口吻跟比帕克的肉爪子还软和的态度他一点也不适应，明明你是上级，干脆的下命令就好了。。。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他总是被这样的态度说动，或者说泄露出一些他本不想说的事。
“很难啊。”就像现在这样，倒出弱者才有的抱怨，“带土笨手笨脚的，状况都不看就冲上去挡在前面，完全打乱计划，还一副都包在他身上的样子，亏他说得出来。琳还不错吧，但是随时都要分出注意保护她，我觉得。。。浪费。”卡卡西低声的咕哝，“这样的四人小队，还不如我和老师两个人效率更高。”
他说到后来就偏着头，身体略微向膝盖靠拢，一副‘知道你要说教我等着’的样子。
水门不免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卡卡西进步的太快，眼中只有前方的背影，他从小望着自己的父亲，已经太习惯追逐强者的脚步。同龄人被他远远抛在身后，他的天才让他几乎找不到对话的对象，也从不知晓弱者的步伐和心态。
“卡卡西”，他伸手把那颗白色的毛绒绒的脑袋捞过来，预备一样的制住细微的反抗搂着，“设想一下，以我的角度，最初带着你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卡卡西果不其然的一僵。如果说他和琳、带土之间有实力差距的话，那他和水门之间一样有，当然关系是相反的。那在自己看来笨拙拖后腿的队友，就是在水门眼中的自己？
理所当然的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水门把手臂夹了夹，“我知道卡卡西一直非常努力，每天都以让我惊讶的速度进步着，老师得意的不得了。”
少年紧绷的纤细骨架在他手臂的力道下微微放松下来，“卡卡西很优秀，已经胜过许多比自己年纪大的人了，所以带土和琳在你眼中，确实是实力不足吧。但是不要忘了，人都是在成长的，一时的弱小并不说明什么，哪个强者不是这样走过来的。”
“所以信任他们，给他们一点时间，你会惊讶于他们的进步的。”水门揉揉他的脑袋，像是要驱逐略显沉重的气氛般眨了眨眼，“这么说起来，我得给你加个额外的功课，关于怎样在多人合作特别是意外性较高的场合判定攻击的机会，唔。。。还是等一会儿吧。”
看了看时间，水门站起来，“没注意都到这会儿了，琳应该已经到了吧，看到我们两都不在会惊讶也说不定。”
因为平时都是他先到，然后是水门，卡卡西跟着站了起来，在水门看不见的角落扒拉自己被揉乱的头发，脸颊上有一丝红晕，“反正不会比看见带土已经到了更惊讶。”
如他们所料，独自在集合地点徘徊的少女脸上全是奇怪的表情，见到他们一起出现才放松的一笑，“没想到今天是我先到了啊。”然后在卡卡西配合的一点头中又变成了惊讶，眼睛睁的圆圆的。
‘我平时真的那么冷漠吗’，卡卡西不由得小小的反思了下。
琳和带土都是他从小就认识的人，一起玩过也一起进忍者学校朝夕相处，如果说他还有友情的话，这两人无疑是他的朋友。但是作为忍者，他必须以不受影响的态度来看待这两人，不能让友情影响判断力，否则那绝对是失败。
所以在任务中，野原琳和宇智波带土只是他的队友，波风水门也只是他的队长，卡卡西是这么认为的。他自认并没有讨厌‘队友’这个词，只是团队协作的目的是更好的达成任务的话，队友的存在自然也是以此为基础，无用的资源浪费当然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有。
还是要像水门老师说的，假以时日？
野原琳被卡卡西今天频频扫过来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安，虽然说从另一方面来讲也十分高兴。“卡卡西”，对少年天才暗藏爱慕的女孩鼓起勇气，“我第一次参加要外出这么久的任务呢，你能帮我检查一下带的东西全不全吗，呐？”
‘这种问题去问老师不是更好吗’，卡卡西这样想着，不过还是伸出手，示意琳把包包递出来。
野原琳未曾想到他会答应，忽然想到什么，稍稍尴尬了一下，“稍、稍等一下”，她打开背包飞快的取出一个小包袱藏到身后，然后把剩下的推到卡卡西面前。
‘地图卷轴，水壶，食具，睡袋，忍具包’，他扫了一眼少女空荡荡的腰侧，难得犹豫了一下，把几乎脱口而出的批评吞回去，摸出一把苦无和几枚手里剑示意少女装进袖子里，在她说什么之前就转回了注意力，皱着眉捧出那个占了巨大空间的医疗箱。
意识到卡卡西足足带了两个忍具包挂在后腰上的琳正有些不好意思，忽然听他吐出一句“太多了”，惊讶的看过去。卡卡西正皱眉的扫过一堆纱布、针线、手术工具、成品的药丸药剂，甚至还有少数新鲜的药草，“又没有空间卷轴，你还想把手术室带在身上？”
“避免受伤是个人的责任，真要伤到那种地步的话，还不如放--”“好了好了”，水门及时打断，“琳，卡卡西的意思是不如考虑一下精简到最常用的几样或者减小体积，毕竟对长途任务来说每一点额外的重量都是负担，而且多出的空间你可以多带一下忍具保证自己的安全。”
看着一脸讶异而又带着微红的少女，水门笑笑，“或者多带几套衣物也可以哦，毕竟琳可不是我们这种臭烘烘的男生啊。”
“谁会那样！”卡卡西反射性的驳回，愤怒的口吻听的琳一愣一愣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卡卡西对着水门老师也会这样激烈的抗议呢。
九点二十分，水门班的最后一位成员不出意外地在集合时间过了二十分钟后出现在几人的视野内。
“抱歉，今天我帮隔壁的婆婆倒垃圾，结果中途遇到忘记带钥匙的。。。”带土讲着他今天的好人好事，然而这次另外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停留在他背后。
巨大的背包像个锅盖一样撑得圆鼓鼓，盖住了整个背部，横插在最上面的卷轴甚至从脑袋两边突了出来，还一高一低。“带土，你都带了些什么啊？”琳隐约有了无力的预感。
“拿来”，卡卡西干脆利落的一伸手，以眼神逼迫带土把明显超重加塞的背包从身上扒下来。
‘这种人真的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地方吗，水门老师？’被手里的重量狠狠坠了一下的卡卡西腹诽，‘承重力大概算是优点，难道某种意义上还可以夸他考虑周全？’
如此做着心理建设的卡卡西忍耐着从看到东歪西翘的背包开始就不断跳动的眉头，打开背包，然后，果不其然的爆发了。
“这种衣服根本不需要带，忍者就应该用查克拉控制体温！”扔
“防风镜一个就够了，还带备用，还有这么大瓶的眼药水你是天天洗眼睛吗！”扔
“漫画书。。。你是去执行任务的！”扔
“还有甜食”，卡卡西拿出那一盒散发着香气的丰满食盒时脸都快黑的跟他的面罩一样了，“你以为是去郊游吗？你怎么不把团子店的野餐布也带上？”
“我想带的啊，实在塞不下了。。。”带土小声嘟囔，看到卡卡西的手臂再次扬起的时候魂都飞了，“这个不能丢啊，里面还有今天早上刚买的红豆糕！”
“红豆糕根本不是任务需要的！”
“不行！唯有红豆糕和小琳不可辜负！”
“卡卡西，果然是处女座呢。”站在一旁看着队友（单方面）斗殴日常的野原琳微笑着说。
“嗯。”水门回想起自己一度被串门队友怀疑起性向的超整洁宿舍，沉重的点了点头。
九时四十分许，水门班在宇智波带土眼泪汪汪的念叨着“洁癖、没人性、恶魔”等等词语的背景音中，终于踏上了首个C级任务的行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值得纪念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