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镜：梦魇》步安Jocelyn21

10、衰败

　　明楼醒来的时候，天已黑了下来，肩头的痛楚袭来，轻轻皱了皱眉。明镜坐在椅子上，守在他床边打瞌睡，明楼心中安定，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冰凉得很，不由得眉心紧皱，想要起身给她披件衣服，但他刚一动，明镜就醒了。
　　明镜看到他醒来，又惊又急：“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还是饿了？”
　　明楼拉住她的手，低沉的声音带了一丝沙哑：“大姐！”
　　明镜这才安静下来，仔细地看着他：“你受苦了！”
　　明楼握着明镜的手置于胸口处，黑夜中眼睛却像火苗一样：“大姐，可懂我在树林里的话？”
　　明镜急忙抽出自己的手，紧张而无措：“你那时糊涂了，胡说八道！”
　　明楼直直地看着她，让明镜更加坐不住，急忙起身：“我给你倒杯水吧！”
　　明楼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得低低笑了笑：“明镜，我清醒得很！”
　　杯子应声落地，摔了个粉碎，引来了门外两个看守，明镜急忙解释了一番，那两位看守才出去。明镜深呼一口气，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认真地看着他：“明楼，你要记得，我是你嫡亲的大姐，咱们明家可不容□□之事，你说的话就都忘了，我也权当没听过！”
　　明楼依然握着她的手，叹息一声：“明镜，你在逃避！”
　　明镜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我为什么要逃避！别没大没小的，叫我大姐！”
　　明楼轻笑：“镜儿，我从小就喜欢你，一直到现在！从来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明镜心头微颤，神情慌乱地起身背对着他：“你疯了！我不跟疯子说话！”
　　明楼也不逼她：“我希望镜儿从今以后会以看待男人的眼光来看待我，而不是弟弟！”
　　明镜胡乱地点了点头：“你赶快睡吧！”
　　这一晚上明镜再无睡意，内心纠结着明楼刚才的话。
　　待明楼再醒来的时候，明镜已不再病房里，而是阿香！明楼问：“大小姐呢？”
　　阿香语带一丝不解地回答：“大小姐一大早就回去了，还让我待在医院照顾大少爷，说她很忙！”
　　明楼笑中带了一丝失望，看来还是吓到她了。中午的时候，阿诚过来，跟他说了些工作上的安排。
　　阿诚见阿香出去，便悄悄地问：“大哥，你昨天对大姐做的事可还记得？”
　　明楼见他一脸焦急和小心，笑了笑：“你紧张什么？”
　　阿诚瞪着眼睛：“你说我紧张什么？大姐今早从医院回去的时候，一直唉声叹气，连早饭都没吃！我看她可不像是在担心你的身体！”
　　阿诚看着明楼：“大哥，咱们计划里可没有你最后告白的环节！”
　　明楼轻轻挑了挑眉：“气氛正好！机不可失！”
　　阿诚鄙夷：“连大姐也诓进去了，你倒是会利用时机！”
　　明楼看了他一眼：“怎么跟你大哥说话的？”
　　阿诚哼了一声：“这事要是让大姐知道了……”
　　明楼瞪着他：“你小子敢威胁我？”
　　阿诚无辜：“我哪里敢威胁大哥你了，我佩服得五体投地，顶礼膜拜！”
　　明楼轻笑：“管好你的嘴就好！”
　　阿诚嘟囔：“老狐狸！”
　　明楼无奈：“我不过是表明了心意而已，你不是想知道我心里的人是谁吗？”
　　阿诚却道：“你居然暗恋大姐这么多年？大哥，你疯了吧？”
　　明楼浅笑：“你不是第一个说我疯了的！”
　　阿诚哼了一声：“我知道，大姐肯定是第一个！”
　　明楼睨了他一眼：“话这么多！我住院期间，你帮我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出事！”
　　阿诚诚恳地看着他：“你真打算追求大姐？她是同父同母的姐姐啊！”
　　明楼：“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阿诚是个多精明的人，一听他这话音，便猜测：“你的意思，大姐也不是明家的孩子？”
　　明楼提醒：“知道太多，可容易出事！”
　　阿诚无所谓地翘着二郎腿，笑：“那要是这样的话，这不就简单了嘛！”
　　明楼拧眉：“我不想她知道这件事，你该知道她把明家看得多重！”
　　阿诚玩笑：“那你就说你不是明家的骨肉不就行了！”
　　明楼鄙夷地看着他：“她比我大，我出生的时候，她可守着呢，而且从小长到十几岁，我们一直在一起，你以为她会信？”
　　阿诚啃了口苹果，含含糊糊道：“这更简单了，你出生的时候，大姐才是个小不点，记忆出差错也是可能的！”
　　这时候阿香进来，见阿诚没心没肺地吃着苹果，不由得撇了撇嘴。
　　明镜一整天都躺在自己的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不通，实在想不通明楼怎么会对自己产生那样的情愫，她不知道是不是别的男人也可能会对自己的亲姐妹产生这样可怕的情欲，若是如此的话，那么纲常伦理岂不是空谈？
　　她想跟别人咨询一下，但身边的男人们除了三个弟弟，似乎也没其他男人了，何况这种话题，她如何也开不了口。反反复复的，听到一阵敲门声，阿诚的声音传来：“大姐，还睡呢吗？”
　　明镜立刻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去开门：“没有！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阿诚笑着解释：“今天没什么事，我刚从医院回来，阿香被你派去伺候大哥，我怕你没饭吃，就给你带了点心回来，你还好吗？”
　　明镜点点头：“我还好。明楼的情况怎么样了？”
　　阿诚玩笑：“好着呢，大哥血肉那么厚实！”
　　明镜也忍不住笑：“你这话真是……对了，你吃饭了吗？要不然，我下去煮点面吧！”
　　阿诚积极地点了点头：“好啊！好久没尝到大姐的手艺了！”
　　厨房内，明镜捞出被阿香养在盆子里活蹦乱跳的鲫鱼，熟练地剖杀煮汤，阿诚站在一旁轻轻挑了挑眉，不是说好她给自己煮面的嘛，怎么变成他在煮面，大姐反倒是煮起了鱼汤？
　　明镜一边看着火，一边佯装无意地问阿诚：“阿诚，你到现在心里也没个人吗？”
　　阿诚反问：“大姐怎么这么问？”
　　明镜看着锅中升腾起的水雾：“我就是觉得或许明楼、明台和你心里都有了人，却不敢跟我说！”
　　阿诚笑：“我知道大哥心里有个人，但不知道是谁。不过不管是谁，大哥这么优秀，魅力四射的，对方也一定喜欢得很。”
　　明镜微微苦笑：“拿要是你大哥喜欢的人是有夫之妇，或者年逾花甲的老人呢？这样不道德的感情，你也支持？”
　　阿诚轻轻挑了挑眉：“大哥这样自律严谨的男人，可不会这么胡闹。就算是不道德的感情，我相信也有他的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他喜欢的女人肯定特别得很，才学、能力、相貌等等都绝对一流，就像、就像大姐这样的！”
　　明镜手中的勺子直接掉到了地上，吓了两人一跳，阿诚赶紧捡起来，担忧地看着明镜：“大姐你这是怎么了？大哥有喜欢的人，你不高兴吗？”
　　明镜勉强扯了扯嘴角：“我高兴，当然替他高兴！”
　　阿诚见她情绪如此不安，便也就不再试探，大姐这样子，看来大哥任重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