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靠近你》行知行止

1、缘起 南方城市的

　　南方城市的四月天，晚风和煦，星子满天。星群按一定的次序排列着，那是古老的阵形，恒古不变。
　　月光透过枝叶静静地洒落，风的足尖从树梢上走过，一瓣一瓣的梨花仿若一些白色的蝶儿。在风中，在寂静的光芒中翩翩而飞。不知该飞向何处。却在风过之后留下绵绵馨香。
　　一群年轻人相聚在ＫＴＶ的豪华包房中热火朝天地谈笑着，欢快在室内不断凝聚着。
　　“曹灵，她真的会来吗？我们十年没见了，好想她呢！”唐可瞪着不大却晶莹的眼睛，满脸期待的问身边的女子。
　　“会了，她亲口确认过的。”曹灵瘦瘦小小，扎着高高的马尾，显得朝气灵动。
　　“太好了，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呢！说起来她还真是有点过分，连搬家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而且这么多年连电话也不打一个，害我有时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不拿我们当朋友。”唐可的口气虽然是在抱怨，但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却是深深的怀恋。久别重逢的激动使得她不算白皙的脸在温暖的灯光照射下变得白里透红，整个人在娇憨可人之外更添一抹楚楚的风韵。
　　“你是怎么会碰到她的？有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不和我们联络呢？”一旁的罗素听到唐可和曹灵的谈话赶紧靠过来好奇地问道。
　　罗素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留着一头及肩的卷发，本应十分妩媚妖娆却偏偏给人一种活泼豪爽的感觉。
　　“就是有天晚上在她原来住的地方附近的街心花园碰到的。那天她好像有点事要办，急急忙忙地，也没说上几句话。她只是说她毕业之后她们家就把房子给租了出去，然后一家搬去外公外婆家。因为搬的匆忙弄丢了联络电话，加上后来一直在异地求学就没法和我们联络了。对了，她还告诉我她现在又搬回来住了。”曹灵一边吃薯片一边断断续续地解释着，圆圆的鼻头随着说话的间隙一皱一皱地，煞是俏皮。
　　“或许她遇到了什么事，否则也不会这么久都不和我们联络的，待会见到她若不愿多说你们也别没心没肺地多问。”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语的讨论的越清风听到这儿那富有中国古典特色的细长眉眼眯了眯，眉头微皱，随即说道。她是几个女子中最为细心敏锐的一个。为人也十分端庄稳重。
　　经越清风这么一提醒，大家都点头称是。
　　“在谈你们几个经常提起的那个叫白静思的中学同学吗？今天就可以见到她了吗？我对她可是好奇的不得了吔！你们呢？”正说着，一道男声插了进来。
　　大家寻声一看，是曹灵的男朋友汪源，这会儿他顺着她们的话题问在坐的几个男生。
　　汪源长得虎头虎脑，说话时一双眼睛习惯地眨呀眨的。是一个即使在讲述一件很严肃的事也会让人觉得吊儿啷当的人。
　　“嗯，我也想看看，毕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让人觉得不太真实。”罗素的男朋友乔拓点点头。刚健魁梧的他心思却很细密。
　　他悠闲地捧起一杯酒轻抿。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悠悠生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阳光的魅力。
　　我也一直很好奇。“越清风的男朋友沈陌难得开口。刀削般坚毅端肃的沉静面容充满正气。很难想象连素来沉默寡言的“木头”型男人也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感到好奇。
　　“你们都还没有机会没见过，可苍穹见过。对不对，苍穹？”唐可轻轻地推了推身边正在神游太虚的男朋友。
　　叶苍穹是公认的优雅，俊逸出尘。一双黑眸深邃如夜，充满睿智。鼻梁高挺如峰秀丽。肤白如凝脂润华。身材修长如松般挺拔苍劲有力。浑身充满力与美的协调华丽。却不知为什么，这个几乎集合所有人称羡的优点的他身上总透露着难以言喻的忧郁和神秘。却也正是如此令他毫无疑问的成为女人心目中当仁不让的白马王子。再加上良好的修养和出色的才华，就更加令人无法招架。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唐可平时就没少招人嫉妒。
　　“是的，我见过。”迎上唐可询问的眼光，叶苍穹点了点头，淡淡应道。他总是给人一种仿若游离于尘事之外似的淡然。让人觉得不世俗也不真实。
　　汪源听罢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苍穹是你们的学长，他见过不足为奇。”
　　“对了，昨天我打电话给杜凡，告诉他静思今天会过来，他差点立即就从外省赶回来。若不是君瑶不准，他恐怕连工作都不想要了。”曹灵好笑道。
　　“可以想象，毕竟他暗恋静思好多年了。况且这么多年没见，也难怪他连工作也不要也想要赶来见她一面了。”汪源说得好像自己是当事人似的还颇有心得。
　　“那当然。暗恋了十几年了吔，十几年吔！什么概念？”曹灵说起杜凡，不由地直喳嘴。在她看来杜凡暗恋一个人这么久十分了得。
　　“十多年算什么？再多几个十年静思也不会和杜凡有发展的。”唐可肯定的语气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齐刷刷地望向她。
　　“静思需要的不是他那种类型的人啦！”实在受不了大家探究的目光，她又自动自觉地答道。
　　“难道你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同时飘来多道询问的声音。
　　唐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由觉得这样的默契实在有些恐怖。
　　“反正不是杜凡那样的。”她的回答有着掩饰不住的心虚。
　　“切——。”嗤之以鼻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在大家的鄙视下唐可缩了缩脖子。
　　“你们都别瞎琢磨了，也许她早就有男朋友了，或许结婚了也不一定，毕竟我们也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了，什么都有可能。”越清风这么一说全场都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声不娇不媚，空渺若朝风的声音轻轻闯入，“对不起，我来晚了。
　　众人怔楞间，身穿一袭剪裁简单麻质白衣白裤的白静思悄然出现在大家眼前。她微笑着，恬淡地笑容淡淡地散开。
　　一时间大家都无言地盯着她，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柔柔的音乐轻轻环绕在周围。
　　“抱歉，我似乎打断了各位的话题。”她和煦的笑容让人感到极其舒服。
　　“哇！你可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好想你哦！”半晌之后，唐可第一个跳起来冲上去抱住她，几个女孩也随后一拥而上。
　　“这么多年不见小可你还是这么爱哭。”一阵拥抱过后白静思轻轻推开唐可，如沐春风地笑着掏出一块折的整整齐齐的白色绣花手绢递给哭得乱七八糟的唐可。
　　“呜……静思你最讨厌了，居然连说都不说一声就搬家了，也不和我们联络，还一消失就是十年，害我们担心死了啦！”唐可嗔怪道，居然有越哭越伤心的趋势。
　　“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好，让大家担心了。我现在般回来住了，你们可以随时来找我。”
　　“真的？”即使十几年不见唐可依然爱哭也爱撒娇。
　　“真的，我保证！”白静思轻轻拍了拍唐可粉嘟嘟的面颊笑道。
　　听罢，唐可擦干眼泪，拉着白静思说：“来，我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静思随着唐可地引荐一一和大家打招呼。
　　轮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唐可突然有些腼腆。“这是我在初中时就喜欢的那个学长，叶苍穹，你还记得吗？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唐可在说到男朋友的时候神情充满无限的娇媚温柔及无与伦比的幸福。
　　随着唐可的目光看过去，脑中一张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还是印象中的斯文俊雅，只是经过岁月地洗炼更增加了一股沉着内敛的男人味。
　　白静思点点头，“以前你几乎天天在我面前提起他。”她朝着叶苍穹淡淡一笑，整个人清润柔和，散发着淡淡的光华。
　　唐可又转首笑嘻嘻地问叶苍穹，“还记得静思吗？我的好朋友。
　　“怎么会不记得呢？”叶苍穹望着白静思道。
　　“你好！很荣幸今天可以在这里见到你。”白静思面带微笑地向叶苍穹伸出手。目光莹然，安之若素。
　　“很期待见到你。”他握住她的手。
　　“唱歌嘛！来到ＫＴＶ总不能一首歌都不唱吧！”唐可把话筒塞到白静思手里。白静思来了以后，话也不多，几乎就是别人问一句她答一句，简单的说了几句目前的生活状态。别人唱歌时她就坐在一边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自己并不开口。
　　“我很少听歌，不太会唱，我听你们唱就好。”她又把话筒还给唐可。
　　“不行！你又不肯喝酒又不肯唱歌，那你来干什么？一点都不给我面子。”唐可不乐意地嘟起嘴，使起小性子来。
　　“来看你们呀！”白静思依旧好脾气地笑道。
　　“那可不行！今天一定要让你唱歌，不然你就把这几瓶酒都喝了。”唐可指着桌上的啤酒说。
　　“小可，别胡闹了！”叶苍穹听到唐可的话赶紧出声制止。
　　白静思朝他感激地笑笑，“看样子小可今天是不打算放过我了。喝酒我就算了，还是唱歌好了。不过我要先说明，我唱的不好，大家还要多包涵才好啊！”她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随意挑了首老歌。
　　“吔，搞定，我唐可出马有什么搞不定？来来来，大家鼓掌。”唐可得意洋洋的。
　　舒缓柔情的音乐朗朗响起，诉说往事般地缓缓流出，等待着知情人娓娓道来。
　　迎着风向前行 我们一起走到这里 偶尔想起过去点点滴滴如春风化做雨
　　润湿眼底 曾相会，爱别离 人生怎可能尽如人意
　　缘字终难开头 才进心里却已然离去 没有谁能忘记这真挚情谊
　　你会祝福我我也会祝福你 且把泪水轻轻拭去
　　期待再相遇 就算相见无期 在某个夜里
　　你会想起我，我也会想起你 默契永存你我心底
　　情缘系千里 且行且珍惜 窗外景物飞逝
　　机缘轻触匆匆来匆匆去 且行且珍惜
　　白静思和着音乐轻轻吟唱着，逐渐把人带往深深的回忆。一曲唱罢，众人鼓掌叫好。
　　“唱得真好！我又想到中学时的样子了。”
　　“我也是吔！真的很好听．．．．．．。”
　　白静思微微一笑，略略歉身致谢。
　　“再来一首．．．．．．。”
　　“抱歉！各位，今天见到各位很开心，但我晚上还有点事必须早点回去，你们继续玩吧！我们改天再见。”她放下话筒诚恳地说道。
　　“什么嘛！才刚来一会就要走啊？现在才十点钟吔，我们这么久不见你也不多呆一会再走！”唐可赶忙上前握住白静思的手不让她走。
　　“对呀，现在还早．．．．．．。”大家也开口挽留她。
　　“真的很抱歉，今天是不太尽兴，但以后还是有很多机会和大家相聚的。今天我真的有事，请大家原谅。”
　　“那好吧！我让苍穹送你回去。”难得唐可没有再任性。
　　白静思摇摇头，“不必麻烦了，你们玩好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唐可不依地拉着她的手。
　　“刚才是谁说十点还早的？再说我家离这里很近，走回去也不过十几分钟。”白静思好笑地看着孩子气的唐可说。
　　“走吧，我送你回去。不然小可不会让你走的。”见两人争执不下，叶苍穹取过外套，3手上，适时说道。
　　“就是，就是！”唐可连连点头。
　　“那好吧！”白静思也只好同意了。
　　灯火通明的不夜城，涨潮的海水一般的人流涌现眼前。
　　“不用送了，你看这街上多热闹啊！不会有事的，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还是回去陪小可吧！放她一个人在那里不太好。”一走出大门白静思就停下脚步。
　　“我送你。”叶苍穹的语气有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你不像是个固执的人。”她仰头看着一脸认真的他，笑了。
　　“你也不像个固执的人。”看着她的笑颜叶苍穹轻叹一口气说道，转过身率先走入五光十色的灯幕中。
　　白静思无奈，只好随即跟上。
　　两人一路上就这么默默地走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并肩走着，灯光柔柔，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哇！她就是白静思啊？”汪源见主角一走立即忍不住开口评价。
　　“她的长相很平凡嘛，也不是多漂亮，不过却显得很特别，尤其是她的眼睛，淡然中透出坚强，深邃中透出坦然。还有她的笑容，让人非常感到非常的宁静和自然，还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她和我想的不一样。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我才会这么喜欢粘着她。只要和她在一起，遇到任何不开心的事也会感到平静和坦然。”唐可立即附和道。
　　“她的确有一种使人感到安定的力量。”曹灵也同意。
　　乔拓也点点头，“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她的气质很脱俗，有一种清逸出尘的味道。”沈陌也幽幽开口。
　　“是啊!她的一个举动，一个微笑，一个手势总有一股灵气，一种无法捉摸的神韵。”乔拓附和。
　　“她不是美丽的鲜花，而是掩在沙砾中的劲草。可是．．．．．．。”说到这儿沈陌突然打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是什么？”众人被他的欲言又止弄得十分疑惑。
　　“不能爱上她。”他说。
　　“什么？他这么一说大家更是疑惑了。
　　“爱上她的人注定心力交瘁。”沈陌的话说得越来越有哲理了。
　　“拜托！说明白点好不好？”汪源是个急性子，又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他快被沈陌不清不楚的表达方式给搞疯了。
　　“没发现她的眼神吗？那双眼睛虽然清澈秀丽至极却也平静无波，似一眼就能看透，又似一望无垠难以捉摸的深海。这种平静不似出世之人接受思想洗礼的心绪宁静，倒像经历了太多世情，看透了尘世一般，再也不愿反抗命运的了悟。照理说，这样的她应该是一副逆来顺受，听天由命的样子，可是她的眼神中分明还透露出一种不可摧毁的果断和坚定，不是麻木，而是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再过多的牵扯她的情绪。这样的眼神．．．．．．不知为何多看两眼自己就有心力交脆之感。”顿了顿，他又道。“对于她来说，爱，太沉重。可是，又正是她身上所具有的那种坚定淡然的特质会激发出男人的许多本能。无法自拔地想要从她那里得到或证实些什么，然而她越是坚定越是让人感到身不由己，欲罢不能。”一向沉默寡言的沈陌今天居然有兴趣一口气说这么多，着实让大家感到意外。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不由自主地思索着他的话。
　　“若不是你们告诉我，我真不敢相信她的腿生来就有残疾。虽然有点遗憾，不过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碍眼，反而令人更加感到怜惜。“汪源喃喃地说。
　　虽然他们早就听说她的腿有残疾，不过亲眼看到仍然觉得有些吃惊。
　　“那是因为她不卑不亢的态度。”沈陌一针见血地指出。
　　直到今天大家才知道原来他是一个看问题很深刻的人。
　　“有意思，我本来对她很好奇，今天见到她，却对她更好奇了。”乔拓双手相击显得兴致勃勃的样子。
　　“糟了！”罗素突然惊叫出声，吓了众人一跳。
　　“干嘛呀？一惊一乍的，想吓死人啊？”唐可拍拍胸口，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
　　“你看看他们几个的样子。”罗素一脸忧心地指指在坐的几个男生。“你让苍穹单独送静思回去恐怕不是明智之举吧？”
　　“开玩笑！怎么可能？”唐可不屑地摇摇手，一点都没有被罗素的话所影响。
　　“不一定吧？以我男人的立场来看，有这个可能。”汪源抚着下巴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地说。
　　他和罗素不愧是男女朋友，耍起人来一个比一个有劲。
　　“少无聊了，你以为苍穹是你啊？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美女在他身边穷追猛打，可他总是无动于衷，对别的女人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唐可这时倒是说的信心十足，完全忘了不久前还因为看到叶苍穹手机短信中一个陌生女人发来的求爱短信而紧张的动不动就打电话查勤的事了。
　　“也保不住静思不会看上苍穹啊？苍穹那么优秀。况且你刚刚也问过了，静思现在还没有男朋友。若是她想和你抢——。”
　　“静思不会的啦！”唐可依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这你又知道？”汪源瞪大的双眼中有着难以遮掩的调皮光芒。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依我看啊，我才要叫曹灵看紧一点你。你可一直在旁敲侧击地打听静思的状况哦！”
　　“哇！你这么说很不公平哦！他们俩对静思也挺有好感。”汪源连连喊冤，引得大家哄堂大笑。欢乐的气氛就这么一直持续着。
　　另一头，白静思和叶苍穹两人一直无话，很快就走到了白静思家的小区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到了。”白静思停下脚步，指指不远处的正前方那栋用青砖砌成镂空的围墙。
　　叶苍穹顺着她的手望去。透过围墙能看到院子里的花草，和挂着白色纱帘的窗子。一切都显得那么淡然和安静，一如她给人的感觉。叶苍穹想。
　　“小心！”突然一辆汽车飞快地自他们身边擦过，白静思连忙用力一把将他拉到身后。“你怎么样？受伤没有？我们这里的道路狭窄，环境有点复杂，经常有不太守规矩的司机开着车乱闯。”见叶苍穹有些精神恍惚，她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他摇了摇头，视线移到她身上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你——受伤了。”
　　她抬起手臂略略一看，“不碍事，只是擦破点皮。”
　　叶苍穹轻轻地托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眉头一皱道：“还说没事？都流血了。我陪你进去清理伤口。”
　　“别紧张，不要紧，只是小事，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会料理好的。”白静思毫不在意地笑笑，抽出手来。
　　“不行，就这么回去我怎么能放心？
　　“嗯，那你进来坐一会儿吧。”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再拒绝他也是无效的，于是她只有点点头，率先往前走去。
　　一进屋，白静思指了指沙发，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坐一下，我去拿药箱。”说着转身走进房间。
　　本想说要替她拿的叶苍穹见此也只有作罢，趁机打量一下房间的布局。
　　他是学建筑的，一看就知道这间房子已经经过改造，使得原本碎小的格局显得更加舒适合理。
　　他现在所在的是客厅，地方不大。放着一组可以随意组合的沙发，一旁的小几上放着几本书，沙发前铺着一块白色的长毛地毯和几个绣着同色云纹的彩色靠垫。感觉不但与客厅的整体风格相得益彰而且既舒适又实用。她应该经常在这里看书。
　　叶苍穹微微一转首，一眼就能透过整面的玻璃窗看向外面的小院，此时透过柔和的灯光能看见院内的樱花树正浓烈地盛放着，说不尽的温柔缠绵，甜美妖娆。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植物也在错落有致的生长着，或绿叶勃发或含苞待放，或争芳怒艳一派生机勃勃的优雅精致，阵阵微风伴着清脆的风铃声送来丝丝花叶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叶苍穹完全被这种舒适恬淡的温馨氛围所吸引，诧异于这闹市中竟有这一份难得的优雅宁静。
　　“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看你刚刚喝了不少酒，就不给你喝绿茶和咖啡了，还是喝些果汁吧！”他的思绪被白静思打断。
　　“谢谢！”看她一手提着药箱一手端着杯子，叶苍穹赶忙接了过来。
　　他从药箱中找出药水和绷带，轻轻地捧起她受伤的手臂，看着已经凝固的伤口蹙起好看的剑眉。
　　“没关系，看上去有些吓人，其实并不严重，你不要当心。”她满不在乎地淡淡笑道，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看到她的笑容他摇摇头：“药水擦上去会很疼，你要忍着点。”叶苍穹仔细地替她清理包扎，整个过程动作又轻又柔，仿佛就怕一不小心弄痛了她。
　　才刚收拾妥当，他的手机就响了，接起一听是唐可打来的。
　　“到了……好。”叶苍穹倒也真算得上惜字如金。
　　“你快回去吧！我没事了。耽误了好一会儿了，别让小可他们等急了。”等他挂上电话白静思说道。
　　“真的不要紧吗？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吧，要是感染了怎么办？”他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你看你清理的多仔细啊，包扎的比我还好，不会感染的。”她笑了，站起来把他送到门口。
　　“可是——。”
　　“别可是了，再说下去就真的没完没了了。你快回去吧！不然小可看你这么久还不回去就该着急了。”
　　“那你要好好休息，小心别沾到水。”他临走不忘仔细叮嘱道。
　　“我会的。”白静思点点头，“别让小可她们知道我受伤了，我不想她们担心。”
　　“嗯！那你要小心，我改天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