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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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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死后,若怨气不散,灵魂会保持他们临死前最后一秒的样子。
电梯在升至5楼的时候又颤了一颤,门虽然没有打开,但里面的“人”却增加了许多,洛凡和切原赤也被挤到了一处,电梯的正中间。
有时候人类在害怕到极点的时候,反而会渐渐冷静下来。洛凡的身体还在颤抖着,视线却开始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影子包围着,不知道从哪里吹进的冷风在空气中凝结,像一层囚壁笼罩在整个电梯里。
切原赤也目瞪口呆,一脸不可思议惊骇的表情。除了对他家那两位正副部长和英语固有些畏惧,切原基本上也是个嚣张暴燥的不安分子,打架闯祸他没少干,胆子也算恁般大了,然而眼下他却感到阵阵的头皮发麻。尤其是面前一排还只显后脑勺的家伙,高矮胖瘦参差各异的形态,在这空气阴冷,四周封闭的空间,无比的压抑。
切原正盯着其中一个,突然他的瞳孔猛一收紧,前面的“人”似乎觉察到了身后的视线,距离两人最近的那位的头突然动了,脖子一下扭了过来,“咔喀”声从那“人”畸形的颈部骨骼间传出。
那正是一张布满死气青灰色的脸。
“叮”电梯在6楼停下,电梯门却紧紧的关着,许久的死寂,依然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这时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切原的手机。只响了二下,切原飞快的瞅了一眼,未接来电显示上是真田弦一郎。
切原一怔,方猛地记起自己来此的目的,一抬头一排“人”墙挡着,门口紧闭。
切原开始焦急,对自家副部长他是又敬又畏的,而且真田的铁拳可比起平时那些被他三两下搁倒的家伙们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犀利了不知多少倍。
他这一焦急就极容易暴燥。
“喂,前面那个谁快点让开。”切原已经磨得不耐烦,他急燥的低吼了一声,伸手便要去推挡住他的那“人”。
“等一下,不要。”洛凡骇然惊声,想拦住他已是不及了。
切原在那人背上推了一下,只听“咔”的一声,从他的手触到的地方,那“人”竟然齐腰断成了两截,“叭”的砸在地面,上半身的“零件”摊了一地。
切原抽搐的脸,小腿肚竟开始抖,洛凡的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干呕了几下。更令两人大惊失色的是,围着他们的那些统统转过头来,却是那种背向着两人,而将头部往后扭曲180度的旋转。
一时间无数的狰狞头颅正面对着他们,那些没有瞳孔的双眼,黑色的粘液从眼眶里流出渗入眼白,数秒钟的时间,外翻的眼白变成了一双双黑洞洞的圆孔,阴森森的注视着他们。
洛凡紧紧扣住切原的手臂,也许指甲掐进了他的肌肉中,切原双眉一皱,一把扯下她的手,握住。
那些东西在向两人逼近。
“你,你还可以跑吧?”切原将声音压得极低,隐隐有一丝抖动。
深吸了口气,满是阴冷腐败的味道,洛凡咬了咬牙,稳住声音道,“可以。”
“走。”字一出,切原长臂一伸猛地一掌狠狠拍在电梯的控键上。
电梯门缓慢的拉开。
那些东西听到声音,竟齐刷刷地扭了180度的头盯向门口处,但只停顿了一秒,又180度的转了回来,其间“咔咔”声响不绝。
“嘣”的一下,切原逮着那些东西转头的瞬间,抬起一脚对着面前的一只狠狠踹过去。
那些看起来恐怖的东西竟像易碎的晶片哗啦的裂了一地,也恶心了一地。
那些东西转眼间又围了上来,切原在前面见“人”就踹,逢“人”便踢,拉着洛凡一下冲出了电梯。还不忘返手“叭”的按下电梯上升键。
眼见那门一下关上,猛地从门缝里一条手臂伸了出来抓住了洛凡的脚踝。
已经“踹”红了眼的小海带,一脚又将那抓住洛凡的怪手踩了个稀烂。
“吱嘎”两人刚松口气,电梯门缝里又钻出一颗头颅,头发大概被门沿刮走了只有头皮和暴露在头皮下的白骨。
一阵恶心,洛凡再也忍不住抬脚将那颗头颅踹了回去,“啪”电梯门终于完全关上了,然后上升。
洛凡蹲在一旁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胸口阵阵的抽搐。
从红眼壮态恢复过来的切原也蹲在洛凡身边,伸手想拍拍她的背后却在半空顿了一下改而轻搭上她的肩头。
“你还好吧?”虽然还心有余悸,但必竟是男孩子,恢复力强悍的小海带同学,“哈,洛刚才那一脚很犀利也。看不出来,你也挺大胆的嘛。”
折腾够了,洛凡扶着墙站了起来,看到切原伸在半空想要托住她的手,洛凡歉意的扯了扯嘴角,“我们现在在哪?”
“6楼……”切原刚说完“6楼”就突然没声了。
洛凡奇怪的扭头看他,切原正瞪着眼睛震惊的盯着墙上的楼层号,洛凡一看,惊愕——
这里的确是6楼,不过那两个字是反着的,就好比你拿着人民币往复印机上复印出来的数字,从镜子里照出自己衣服上的图案,全部反了过了。
“笃笃笃”的脚步声响起,由单一变成多重合奏。迎面走来的护士,白衣白帽的医生,穿着病号服的患者。
牙齿在打颤,洛凡向后一退,“吧嚓”脚下踩到一个圆溜溜的东西。
那些兀自行走的“人们”全停了下来,一个个或转头或低头看她,所有“人”的脸色青黑枯瘦如同一具具风干的尸体。
一个护士蹲了下来,干巴巴的手臂伸向洛凡脚边,洛凡吓得移开了脚,脚下是一只被踩碎了的眼球。
那护士猛地抬头,黑洞洞的嘴巴发出了令人毛骨耸然的呜呜声。
不好!赤原大惊失色,因为他正看到那些“干尸”的眼眶一个个都流出了腥红的血水。
“洛,快跑!!”
身后那东西已经迫近,长长的青黑指甲像刀锋一般挥舞着,在空中划出数十道痕迹,洛凡脖子后一阵阴风,蓦地她眼角余光扫见手边的红影,双手抓起顺势一个回身狠狠的砸了过去——
“嘣——”硬物相撞的沉响。
红色的消防栓砸在那“人”的头上,脑袋立刻陷了一半下去,颈部也同时咔咔地斜倒向一边,看来这一下击得不轻,只见它的身体晃了晃,洛凡不失时机的一脚将其踹翻。
“干得好!”一声口哨,是同样调头赶回来的切原,他一拳打飞另一个,正好看到眼前的一幕。
“谢谢”洛凡哂然一笑,这都是看到他刚才的动作,她有样学样罢了,只是以她这身体的体质用拳头解决是不可能的,洛凡看了眼手中的“工具”,话说这东西不是应该固定在墙体上的吗,为什么会被她拿轻易下来啊,而且,太沉了。她现在是用双手举着也是非常的吃力的。
突然一颗头伸过来,张开大口,暴出沙鱼般锋利的尖牙,就要咬上她的肩膀,切原眼明手快拉开洛凡,险险避过,洛凡咬咬牙抡起那只让得她胳膊发痛的消防栓照着那恶心的巨口全力一砸。
一声令人心肺都颤抖的凄叫,地上散落一堆牙齿,森森的泛起青光,一旁红色的消防栓还在左右颤动着。
洛凡一个激灵,撒腿就跑。
现在追着他们的东西可分成两类,一类是黑眼洞的,看起来没什么智商,一踩就碎得唏哩哗啦;而另一类的“血眼”有自身意识,而且很耐打,头颅掉了,捡起来按回去继续追赶着他们跑。要是碰到前一类那些黑眼眶的挡在前面防碍到它们,那长长的爪子就是一爪将其撕个粉碎看也不看,直接上演“自相残杀”,完全没有同胞爱,当然,天知道他们是不是“同胞”……
地板震了一下。
原本紧紧追着洛凡他们的东西突然刹住了,一阵乱嚎,接着向后退去,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洛凡和切原赤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突然,脚下又是一震,阵阵阴冷的气流如潮水般涌来。
“你听到什么了吗?”切原脸色一阵白,那感觉令他非常不舒服。
“是河流的声音!?”洛凡双眉一皱。
数秒后,预感成真——
一条巨大的水龙自他们正前方的走廊里冲出,水幕像一条白练翻涌着压向两人。
兀需迟疑,两人都在第一时间不约而同的调头往回冲。
待飞奔到来时的电梯前,电梯门正在关闭,里面早已是“人”满为患,在两人身后越来越近轰隆隆的水声。
“走楼梯!!”异口同声,两条人影立刻闪进拐角的紧急逃生口。
这时候6楼的电梯口处,步出两个少年,均是同一款式的明黄色球衣。
两人修长的身形并行在医院楼层的过道里,左边的是银白发色的少年,身后一绺银色的小辫子,背包被他斜挎在肩上,本是一副漫不经心轻挑的样子,然而那双漂亮的墨绿色眼眸此刻却透着冷竣,呈现出隐隐的担忧。
在他身边的同伴是正用手机通着电话的少年,紫色的短发,浑身散发的气质如同绅士一般的温文尔雅,他在举手投足间都是平易近人的温和。俊挺的鼻梁上架上一副椭圆形的眼镜,不透光的镜片遮住他所有的表情,只留一种令人无法看透的平静。他,是温和的;但是,他却并不温暖。
“幸村已经醒了。”平静的陈述句,却有着真实关切,那是只对被他认可的同伴才会显露的情绪。
“呐,瞧我刚才说什么来着,部长一定会没事的。比吕士,这次打赌我又赢了。”手指耍弄着银色的小辫子,冷竣的眼眸隐没了下去,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眉眸间尽是习惯性的庸懒和轻挑。
“仁王,你也发现了吧,”柳生比吕士托了下眼镜,目光瞥见身边来往的人,眉头微微的皱起,“幸村的病恢复得很快,本是好事,就连医生都已经批准了可以让他近期出医,没想到却突然的又昏迷了。”
“嗯,检查不出任何原因,现在他又自己醒了。”仁王接口,却是一脸的沉思。
“真田说他们到的时候幸村刚醒,昏迷了好几天,可是看情形他就象真的只是睡了一觉然后自然醒来的样子。”所以这更不一般。柳生这么想,视线却不时落在四周。
“还以为我和你是最晚来的,文太跟切原这两个家伙溜跑倒是最快的,不过真田到现在还没瞧见人吧。”仁王悻悻然笑道。
“文太在短信来说是路上遇到个朋友,好像有些麻烦,晚一会到。切原……又走失了吧。”
柳生淡淡的语气,仁王眯起狭长的凤目,突然他神色有瞬间的崩紧,柳生瞥了他一眼,看来两人都意识到了些什么。
一样的楼道,来过几回已经有些熟悉了的护士在看到两人时微笑羞涩的点头,路过的病人或家属仍是不时对他们投以灼热的目光,一切都很正常,却又极不正常——
“呐,会不会觉得有点吵啊,比吕士?”
“不是有点,是非常的吵。”柳生扶了扶眼镜。这一区住着的大部分是有特殊病况的患者,相对也是最安静的,纵使在探病高峰期也不会出现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当然走廊里还是跟往常一样,很安静,气氛祥和,但是,就只是在走廊里——当他们两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在路过的第一间病房听到里面传出的嘈杂声,随着一间一间的走过,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混乱。
你能想象在安静的走廊里,耳中却响着从病房中传出的喧闹杂音,凝神细听下却以又根本分辨不清究竟里面在“吵”些什么,象是许多人同时在说话又像是在喊叫,有男声、女声,年老的年幼的,一窝蜂的就砸入你的耳谷中,将神经末梢冲击得瞬间有玄昏错觉。
最奇怪的还是走廊里的这些人,似乎除了仁王和柳生其他人都“一切如常”,对病房里的声响毫无反应,所有的人都在各干各的,正常得令人心寒。
这时已经走到602室幸村精市的病房门口,门是关着的,仁王敲了敲门,伸手就要去拉开。
霎那间,一阵如湍急河流声突然而至,其间夹杂着紊乱急促奔跑的脚步声,就从走廊的那一头如龙卷的飓风眨眼便已袭入走廊的另一端,消失不见。
仁王雅治的手停在门把上方,墨绿的眼瞳怔怔的瞪着,俊朗的面颊上一滴冷汗无声的滑落。
热衷于运动的人感觉要比一般人敏锐,更何况是像他们每天的地狱式训练,所以,仁王绝对相信就在自己的手伸过去那一刻,眼前的这扇门颤抖了一下。
柳生比吕士此时正抬着头,温和的表相被冷锐取代,他刚才盯着的天花板,在移动。为什么可以这么肯定,因为两边的墙壁都是静止的,只有头顶的上空在动,像游云,不,那分明是湍流的河面,在那这瞬间他感觉到了从“河面”上泛起的幽光,就那么的映在自己的镜片上,反射到墙壁中,粼粼的光影晃动着。
然而这一切又消失得太快,令两人措手不及。仁王和柳生对望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的困惑、震惊。
“嘿,比吕士,你要不要跟我再打个赌,等会我打开这门你猜会不会出现有趣的东西?”分明可以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息,诡异,或许是危险的,内心自然升起的恐惧感,却敌不过更多的对未知事物探究的兴奋。
面色平静,素来行事得体稳重的是柳生,而他同样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热血却并不冲动,静静的思量了片刻,他看了仁王一眼,意念在眼神中交会。
“小心点,仁王。”平静而沉稳的嗓音。
仁王勾唇一笑,已经握住门把的手轻轻的转动,“吱”的一声,张开了一道门缝,走廊里的光线同时向里面泻入。
这时在两人身后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陡然接近,刹那间掠过,接着好像是隔壁的病房房门拉开的异动,与此同时“呯”的一沉重响声,什么物体被撞落,数声闷哼。如若细听,他们会发现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然而,不论是此刻的仁王还是柳生都没有去注意,他们看着眼着的景象,怔怔的愕然失神。
“这、这是什么?”仁王指着脚下的台阶呐然道,一级一级的黑色阶梯由门口处一直向下延伸着,一眼看不到尽头,在那漆黑的深处,仿佛地底深渊。
“不对劲,我们还是先别下去了。”柳生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的感觉到眉心间的跳跃,极度危险的讯息。
然而,还尚未等仁王作出回答,虚掩的房门却在此时发出一声清响,那是门锁扣住了,而且是向外反扣,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没法进来。
空间一下子暗了下来,在仅剩的幽暗的光线中,仁王和柳生面面相觑,而隔着门外的牌匾是白底红字刻着的“604室杂物仓”。
与604室只相隔了一间的602室的房门也正敞开着,里面的情景亦同样的教另一些人愕然以对。
病床上的那人,紫色的发丝缕缕的轻柔,绝色的姿容有几许病态的苍白,灿如星曜而又深邃的紫眸讶异的神色一掠而过。他静静的靠坐着,视线看着近门处的一幕,唇边扬起浅浅的弧度,一丝柔和的笑意,如玉的脸庞瞬间似紫藤花盛开时的温情弦目,纯净的美。
此外房中站着的还有两人少年,同样的明黄色球衣,一个立于床边,一个则靠近门口。
靠近门口的少年,手中一本小册子,双眼是紧闭着的,俊秀的脸孔平静而淡泊,除了手中的钢笔在刚才顿了一下,又继续的沙沙的写着什么。
另外立于床边的少年,光溜溜的脑袋,皮肤黝黑而健美,身材同样的高挑,五官深刻却很纤细,看得出是个混血儿。跟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正目瞪口呆错愕的瞪着门口……从门口扑进来的那两人的身影。
黑色的长发缠绕在胸前,古铜色的肌肤感受到丝丝冰凉。
前一刻他们还慌不择路的奔跑着,被背后那东西紧追不舍,突如其来的眼前出现了一扇门,而且还被人打开了,前面的切原尚来不及停下,他身后的洛凡同样刹不住去势的猛地撞上他,于是两人就硬生生的扑了进去。
那一声沉沉的闷响,听在洛凡耳中感觉异常的清晰,似乎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了。
他们之前冲得太快,扑得太猛,这下摔得够凶险了,不过好在不怎么疼,应该是没有受伤,只是身体因为撞击有些发麻。
突然想起跟她一道跌进来的切原,洛凡猛的撑起身,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立刻又摔了回去。
低哑的闷哼。洛凡一惊,倏的低下头,视线对上了一双锐利深沉煞冷的目光。黑色的帽沿下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孔,面色阴沉的可怕,他冷冷的注视,威慑气流压迫着她,洛凡感到寒气从脚下四肢蔓延,头皮有些发麻。
发麻?呃,洛凡突然发现自己的长发不知何时散开了,正缠住对方的手臂,难怪她起身的时候会被拉扯得生痛。
猛然醒悟她即刻伸手去解救自己的头发,寒气陡然袭来,生生打了个冷颤。再一次低头,洛凡不禁讶然。
纤白的玉手按住的地方原来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起伏着的正是——男人的胸膛!!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一个身影立刻跳了起来。
“真、真田副部长……”这声音有点抖呢,只见切原窜到了一边,那一下也把他撞得七晕八素,稍一缓过气,就对上面前那张阴沉的脸,他吓得大叫一声,弹弓似的弹起,还不忘拉了洛凡一把。
真田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目光冷冷的扫过,切原身体一颤,洛凡只是缩了缩脖子移到那个闭着眼睛的少年身边。
比起小海带一副涩涩的如同犯了错的小孩被逮着面见可怕的家长的“凄惨”模样,洛凡反而是一脸淡定,再凶狠的脸也比不过管家爷爷的那一副吧,何况某人的脸还挺俊的,当然,他充满怒火的样子是稍微……比较狰狞了些。
X年X月的X天,她和小海带一起撞翻,并双双压倒了立海大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嘛,这算不算她间接的报答了小海带的“恩情”呢,以往他不老是被真的“压”吗,难得“压”回来一次,虽然他以后绝对会被“压”得更惨。
除了自私,她似乎又找到了自己另一项优点,没心没肺!面对四周的低气压,洛凡兀自沉思,当着其他人的面发呆,不理会脸黑的那个更黑,抖着的那个更抖……
“呵——”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静,解救了切原越压越低的脖子,光头的男生也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而闭眼的少年依然平静。
他,就是幸村精巿。洛凡看向那紫发的少年,美人如玉,这是她唯一想到的形容,那样的容貌似,那样的笑颜……
洛凡突然怔了一下,他,为何他……让她感觉到熟悉。并非是在前世看过漫画中的熟悉,而是,就好像刚在不久前见过的一样,可是,她和他明明是初次相见的。
他像谁?不是长相,而是感觉,或者确切的说是他的灵魂里有谁……
小竹?!洛凡猛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脸色倏然白了,而脚步却不由的走向紫色的身影。
突然眼前一黑,洛凡抬头,挡在对面的高大身影,真田弦一郎阴沉着冰冷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