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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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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方的墙体突然颤动了一下,三人同时一震,耳边只听得一声浑厚仿如雷鸣的大喝,数十吨的钢筋墙面竟被生生抬起,接着又是一声顿喝,随声落地的还有轰然被移开的墙体。
忽然变得明亮的天空,有些刺眼的阳光照在那张深壑刀痕覆盖着的脸庞,沧桑却无比的坚毅,壮硕的身形浑身散放只有属于强者的霸气,威严、冷狠。
洛凡望着眼前的长者,唇边扬起了淡淡的笑意,轻叫道,“管家爷爷,你来了。”
管、管家爷爷?!乾贞治就站在榊原宗宏的身后,此刻如遭遇雷击似的浑身僵硬,张大着嘴,目瞪口呆。原先还以为这位“偶遇”的老先生只是面相比较凶横,没想到他的力量却更加蛮狠,好横的臂力啊!
那不是洛凡吗?今天才刚见面,被疑是与不二“绯闻”相关的女孩。她叫他“管家爷爷”?!而现在在她身边的那两个人,乾推了推鼻梁上的粗大镜框,是不二和手冢!!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同样震惊的望向那个老者,那强劲、霸道都在那浑厚苍劲的大喝声中显现得是那般的淋漓尽致。他双膀那过人的承受力更是令人无比的折服。
就在众人惊讶之即,半空中那双窥视许久的血腥红眸倏地发难,如电射红光一道冲向了不二周助,另一道则飞向了手冢国光。
来势汹汹,有破釜沉舟的气势,看来它势必要夺取这两人的灵肉。有时候过度的贪嗔反而会导致欲望的终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不自量力”。
洛凡本就最是靠近手冢,所以她再一次比它快一步的拦在他身前,它的身影在她面前是无处遁形的,仿佛在深邃的夜空划过的赤色轨迹。
红芒更盛,凶戾的杀意撕绞着它四周的空气,就是这个看似最脆弱的女孩却屡次害它功亏一篑,“杀了你——”
阴煞和杀气瞬间直指洛凡,忽然眼前有白光闪现,“嘶~~”的一声,尖利森冷的獠牙狠狠的将那道红光咬住,长长的牙尖深深的穿透了那血色的瞳孔,撕裂的声音竟发不出来,而环绕住血眸的凶戾和血腥竟似被对方吸附了过去,红光一点一点的暗淡了下去。
“不二——”
“不二——”
手冢和乾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二周助接住手冢掷向他的网球拍,迎上那电闪的红光,湛蓝的双眼猛的睁开,一霎那似绽放的璀璨蓝光,那个他已经熟练到身体不需半分思量便能挥洒自如的招式。瞬间,冲向他的血眸速猛无声的倒冲而回,却是穿过了黑雾,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腥红的弧线,准确的坠入了乾贞治手里正打开的古怪方盒内。
乾双手捧着方盒,与之前一样的浸凉沉甸,隐约可以感受到盒内的异动。
“这只就是蝇王啊,挺有趣的东西哎,你们上哪儿去找来的?”乾贞治说着还摇了摇,几道冷光倏地同时打在他身上,头上的刺猬头更直了。
“哎呀——”洛凡一声低呼,瞬间撤走了乾贞治身上的冰冻寒芒,纷纷带着关切、焦着望向她。
“小白,这么脏的东西吃下去会拉肚子的。”洛凡的目光却是定在刚刚跑出来咬住那只血瞳的小白蛇身上。
小白咬住那个已由红光褪成暗亚褐红的眼珠,咕噜的一下竟然吞了下去,洛凡一怔,就冲它轻叱道。
小白动了动它那不下于之前那道红光的腥红蛇眸,“噗”的吐出了那颗眼球,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眼珠掉回了乌鸦黑洞洞的眼眶中,可惜那扭曲的脸庞仍因少了另一颗眼珠留下黑洞洞的血窟窿。
众人皆是一寒。小白似玩耍够了,蛇身一闪灵巧的缠回了洛凡手上。
天空的黑雾散尽,本就破败的篮球场毁了个彻底,从二楼截断的建筑层让人想到了之前的惊心动魄,榊原宗宏猿臂一挥,瞬间便解除了手冢国光的困境,那些手腕粗的铁架在他手中像纤细的铜丝随意弯曲变形。
三个热血的少年突然间都想到了一问题,如果这位用那样的怪力去打网球的话——
同时沉默……
一定会是很惊悚的场面!!
发现对面那几个少年的目光全都盯在自已身上,榊原宗宏挑了挑眉,沉声道,“小凡,走了。还有你们,我也一道送你们回去吧。”
“可是,她呢?”乾扭头朝乌鸦的方向望了一眼,立刻又转了回来。他虽然喜欢研究奇怪的东西,但不包括怪异的尸体,怎么说他也还只是一个国中的少年。
“她是你家亲戚啊?”榊原宗宏突然的问道,乾一窒,狂摇头说,“怎、怎么可能?”
洛凡和那两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乾贞治额头挂上一滴冷汗,待他们都回头继续走,他才一怔,忿然道,“喂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真的不认识她。不二可以为我做证,手冢你们等我一下啊——”
洛凡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原来冰山也腹黑的。当然,管家爷爷更黑!
坐在车上,洛凡蹙了蹙眉,左边的冰山冷是正常的,可是右边笑如弯月的不二亦散发出媲美冰山的寒气,而且对象好像都是她呢。她有做错什么吗?
洛凡挑了挑了眉,想不通就丢到一边,她低下头逗弄着手上的小白,这只也是冰冷的生物呢,不过却是她喜欢的。唇角不由勾了勾。
手冢国光有些无奈叹息的收回了寒冰的气势,她不会知道曾两次拦在他身前,他当时是怎样感受。
而不二周助自从被蝇王的血眸附身后,他的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不听使唤,那种被主宰的感觉是由心底深处凝集的恐惧,如果不是她,碰到了那颗灵珠……原来早上救起那个女孩身上掉下的当真就是它要找的“舍灵珠”了,蝇王占具他的身体时,原本乌鸦的记忆部分流入了他的脑中;但从它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的就是它要找的东西,看来他的记忆并没有被它夺去。蝇王之所会找上自己,是因为叫小邬的巫女身上有一股檀香,而它就是嗅了那股檀香才追踪而来的吧。
视线落在身旁那白晳纤细的颈上,紫色的淤痕已经完全淡了下去,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别人造成如此的伤害,虽然痕迹会消失,但是——
“对了,”洛凡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二不说,“那颗灵珠在你……你有没有那里不舒服啊?”这时才想起,并没有人告诉过她那就是“舍灵珠”,只是当她在触摸它的时候,双手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那么自然的就将它“摁”进别人的身体,当时脑海中就出现了“舍灵珠”这三个字,这一切也许就是“舍灵珠”本身在牵引着她。
不二周助摇了摇头,除了最先的那道金色的流光,逼出了那个邪佞的暗影,他的身体在瞬间也被温暧包裹着,然后,再没有任何感觉,仿佛消失在他的体内似的。
“没事。”不二微笑着,目光却不由的落在她那润色的唇畔。还记当时的触感呢,洛,可是,她应该不会再让他靠近了吧,他的手尚未触到她却已逃到了手冢身后的举动,是潜意识的,也是最真实的反应。
“对不起。”极轻微的声音。
“嗯?”洛凡见不二嘴唇动了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果然还是会不舒服吧?”后座里只有他们三人,也许是坐得太近,洛凡像平常逗弄小白似的摸了摸他的额头。他突然睁开湛蓝的瞳眸,洛凡吓了一跳,一下抽回了手,“呃,抱歉。”
弯弯的笑容更显轻柔,甘醇温和的语调,“谢谢你,洛。”
洛凡一愣,手冢国光若有所思的望着不二周助,这时跟管家宗宏坐在前排的乾贞治突然诧呼一声,吓了三人一跳,有些异样的气氛也随之消散。
“发生什么事?”手冢沉声着。
“我,咳,我把盒子给弄丢了,也不对,是那个盒子突然不见了。”乾认真严肃的回想了一下得出的结论。
车上的几人面面相觑。还是管家宗宏出声道,“没关系,丢了就丢了罢,那个东西让你们拿着未必是件好事。反正那盒子也打不开了吧。”说完还作势望了身旁的刺猥头一眼。
被几道冰冷的视线盯着,乾哈哈干笑一声,清咳道,“咳,我上车前确实想要打开来看看,结果真的怎么也弄不开呢。”
“你要弄开来干嘛啊——!?”众人黑线。
正当洛凡他们离去不久,毁坏的空地上,两个修长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手中就托着那只怪异的方盒。
“一个盒子罢了,你居然还用偷的。”不屑的声音是一旁的年轻男孩。
“总比你抓条小白蛇还差点被咬到吧。”手托着方盒的稍年长些的男孩嗤笑了一声。
这时,那带着浅浅金属色的头颅也从残破的墙面钻了出来,阴森的气息瞬间弥漫,“结界我已经撤了,那些家伙也该追踪到了,你们那么得闲就留在这跟那些人吵吧,反正主人交带的事我已经做完了。”蝇王真是个讨厌的东西,害她要布结界,还要顾着那个麻烦的臭丫头,真是麻烦死了。
“幽,既然那么麻烦,跟你换换怎么样,我们也想着小洛玩玩呢。”最先出声的那个少年淡淡的开口,一本正经的声音却说出戏谑的话。
“你们不准吓她。”幽一开口仍旧是阴冷暗哑的嗓音。
“吓她?”邪肆的轻笑,“呵,你指的是你自己吧。”
“对嘛,不知道是谁不满主子的命令私意制造那些事端,”刚才还在相互嘲讽的两人这会倒像好哥们似的一人搭住另一个的肩膀讪讪的笑道,“搞不好小洛现在都还不敢一个人待在室教呢。幽最坏了。”
幽一人翻了一个白眼,哼了一声,钻入墙面消失不见。独留那两人怔在原地。
幽灵翻白眼是什么况状,而且这还是一只长相极为恐怖的幽灵,本就暴突的眼珠那样一翻,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白眼,眼底的白浆和紫色混合着金属的异物整个翻了出来,只用“狰狞”已不足以形容它。
两人相视,看到对方眼中的恶寒。这时四周脚步声正靠拢,两人也迅速离去。
一分钟后,出现几个西装男子,有人查看着场地,有人拿出了私人手提,其中隐约有细微的呕吐的声音。
“是…我们已经找到她了…是的…西园小姐,那么要将她带回去吗…是,明白了。”带头的男子收线指挥手下依照顾主的指令迅速处理那个叫乌鸦的女人,如果那样也还能算是人的话。
而就在他们当中,一人悄悄的退了出来,接通手中的私线电话,“喂,长老不在吧,乌鸦已经死了,你说小邬啊,没看见她呢,没有了乌鸦我们的巫女大人就更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
束缚没有了,当然就更不可能回去了,是不是呢,元道邬子?仅十几秒钟的通话结束,男子再次悄声隐入那些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