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游》流氓陈

33、第 33 章

　　第二天，杨四平发现田蓉过了上班时间很久还不见人影，心里直犯担心。他把李敏叫来，让她去田蓉的宿舍看看是怎么回事。李敏回来告诉他，说田蓉已经写了请假条，代请自己来交给杨四平。杨四平又问详细情况，李敏只是说田蓉精神和脸色都很差，似乎什么事让她受了很大的打击。又说自己问了她多次，得到的只是沉默和摇头。杨四平又问李敏是不是由于最近雨水太多，昨晚上她淋了雨感了风寒。李敏回答说不象，她看到田蓉只是面容有点憔悴，不停的唉声叹气。杨四平听了回答，也就不再细问。批了田蓉的假条。
　　因为马上有假期。晚上，张新德在明日酒店首先约会大家，这好像成了成杰公司一个不成文的规距，每当有什么长一点的假期。这八人里总会有一二个以各种名义来这么一次聚会。不管你喜不喜欢，你总不能每一次都缺席。杨四平已经缺了二次，一次是仓库经理的，一次是关礼成的，这次，碍不过成增的一味软泡硬磨，不得不来。八点时，他来到酒店，发现只有卫立行因为有要紧事缺席，其它人都已经在等着自己了，不由得连忙道歉。关礼成首先说，杨四平因为后到，按规距要罚酒三杯。张新德忙出来打圆场，问大家同不同意让杨四平只喝一杯，后两杯由茶代酒。这自然是废话，除了刘易山说可以考虑下外，其它人都不许。杨四平这边倒比平常要爽快的多，还没等到大家出声，他已经先干了自己面前筛得满满的酒，并不推辞成增为自己倒下的第二杯。张新德见今晚的杨四平如此豪爽，不禁喝彩起来，待喝到第三杯时，他也站起来陪了一杯。
　　大家边喝边谈笑风生，先由成杰的绩效逐渐回暖谈起，然后谈到了上到国家，下到民生的各种话题。又因为没有女人在场，话题略显得有点放肆。但大家都是有身份有修养的人，话语只是点到为止，留下其中许多内含，只让听者自己去揣摩了。杨四平因心情不好，话语不多。但为了不影响大家的谈兴，只多用酒来代替，不知不觉中，既然发现自己已经多喝了好些。他又想扑倒在桌上了。大家早已知晓他的酒中品性，也不计较他的种种，任由他或晃头或低首，或倒或立。也许是由于成杰公司的绩效日胜一日，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酒兴正浓时，张新德唤来了酒店经理，为大家更添上了多一种服务。杨四平在迷迷糊糊中，恍恍惚惚看到面前丽影晃动。定睛看时，见每个人旁边都站着了一个酒店中的女服务员，正手提了酒瓶，莺莺燕燕声在为大家斟酒。又转过身来看自己身后，不禁把自己的七分酒醉吓醒了五分。原来站在自己身后等着为他斟酒的那个年青女子竟与田蓉有九分相似，又加上他醉眼蒙胧，他竟把身后这个发服务员当作自己的助理了。他忙把身子坐直，揉了揉眼睛，摆出平常的严肃来。女服务员等着为他斟酒，但一直得不到或明或暗的指示，正站在他身后不知所措。那边张新德说话了。
　　“杨总，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人家高高贵贵一个女孩子站在你身后老半天，你竟然不哼不哈一声，你以为人家是来受你消遣的啊？”
　　“张总总是开这种不真不假的玩笑，杨某从来尊重女性。这样吧，叫大家都撤了吧。酒我们还是纯爷们喝得带劲。”
　　这话让给张新德斟酒的女子接下了。
　　“杨总今晚总不会是来砸小女子们的饭碗了吧。今晚几位老总开心，张总又舍得出血，我们好容易逮着这么一回。杨总就叫我们撤了，你可知道，我们已经好多天没有开荤了，你总不能叫我们几个给活活饿死吧？”
　　“杨某实在不敢得罪几位妹妹，只是杨某从来没有让女性斟酒的习惯，如果坚持下去。杨某真不敢相信自己能不能喝下几杯。要是闹出什么笑话来，怕丢了大家的脸面。还请海涵。”
　　张新德忙说：“杨总，不要计较，都是在外面跑江湖的人，放开点，酒桌上，谁不曾闹过几次笑话。你看大家都已经上来了，你就赏点饭钱给几位妹妹，也不枉她们白来一回。”
　　他身后的女子又说：“人家小芹今还没有开张呢，难不成你让人家空手回去。呸呸呸，看我这张嘴，尽说些不吉利的话，杨总你就赏点开门利是，看在人家楚楚可怜的样子份上。”
　　听了这话，杨四平后面等着为他斟酒的那女子忙走上前来，可是她无杯可斟。因为杨四平的酒杯还是满的。这边刘易山也看不过去了，忙抢过杨四平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说：“老弟，你就给点面子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算哥代你一杯，别扫了人家的饭碗，你是满口流油，双手一抹走人，人家也许明天就得睡大街，你还有没有人性，一杯酒难不成真醉死你。”
　　那叫小芹的女子见面前酒杯已空，忙迫不及待的斟上一杯，口中连连说：“谢谢杨总，谢谢杨总。”
　　此时杨四平才真正看清楚了为自己斟酒的女子脸面，要不是大家说了那么多话，他一定不会相信这不是场骗局，她长得像极了自己的助理。如果在大街上相遇，他一定会远远的向她招呼。他想，她会不会是田蓉的双胞胎姐妹，如果不是同一个基因影响，世界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于是他问：“姑娘来自哪里？芳名贵姓？父母兄弟怎样”
　　“小女子从酒中来，杨总喝了面前这杯酒，自然也就知道一切。”
　　杨四平看她言语动作都不及别人熟练，料定是还刚踏足烟花场，又见她长相如此可人，不免为她惋惜起来。他喝了杯酒。她接着又斟上一杯。大家见了，都为此欢愉起来。都说此女子以后有福了。
　　杨四平喝了杯酒，说：“姑娘说这酒里有姑娘的一切，想杨某眼花，这一切就是接下来的这杯酒？”
　　“杨总见笑了，小女姓肖名芹，北方人，现在只我一人漂流他乡。以后还请杨总多多照应。”
　　“肖姑娘可有什么得意的技艺，或者说在行的特长？”
　　肖芹似乎并不懂得意思。答不出话来，那边为张新德斟酒的年纪大一些的女子又接过话来：“杨总想要什么样的技艺，唱歌，跳舞，喝酒，猜拳，行令，赌牌，小芹可都是很拿手的，至于还有一些更拿手的绝技，就看杨总愿不愿给她机会展示了。”
　　听得众人哈哈大笑，这边肖芹只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杨四平，并不多说话。
　　杨四平当然知道这话中所暗示，忙解释：“我是问肖姑娘有没有什么能吃饭的技术，别无他指。”
　　“这几样样样都能混到口饭吃，我们正是靠这些手艺吃饭的。难不成杨总是笑我们白吃白喝了。”
　　在座的人又是阵哄堂大笑，成增笑得几乎贴到他身旁女子身上去了，那女子顺势又向他近了一步，然后他就真的贴上她的腰了。那女子假意以为他醉了，便用手扶了他的头，让他向自己的肚子上靠紧。杨四平再看看其他人，都一副不醉装醉的神态，而斟酒的女子们就来个你不醉也醉的假殷勤真做戏，个个服务周到，对对如逢知己，几乎就只差软怀香抱了。杨四平不想看到这些肮脏的东西。他觉得这是对人的一种污侮，不管你是男人，或者是女人，这都是一种见不得光的污辱。他又不得不为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做一些敷衍与妥协，这让他对自己也有一种看不起的感觉。他想早点离开这里，于是站了起来，预备告辞。可是过多的酒精让他的脚步不听使唤，他一站起来，又跌坐在椅子上。那边张新德忙唤他旁边斟酒的肖芹扶他去房间休息。接着大家也各自由各人的服务员扶着去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