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戏梦》斛聿歆佾

9、第九章

　　“喂，梁小飞啊，听说你开始玩乐器了？”作为一个对自家艺人事事上心的优质助理，安妮在梁飞上传“小星星”音频五分钟之内火速拨通了自家艺人的电话，代表“组织”表达了深切的关怀。
　　彼时梁飞正在琴房听黄道迟讲解古筝基础知识，不通音律的他被宫商角徵羽和哆来咪发嗖之间的对应关系搅得头昏脑涨。安妮的电话一响他就迫不及待地“电话遁”了，听到如此调侃没好气地答道：“还早呢！文艺二逼青年不是我的画风。”
　　“哟！还画风！你小子长能耐了啊，刚收到结婚纪念日礼物就公开撒狗粮！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会让不知道你已婚的粉丝们伤心？知不知道这对单身贵族来说是多大的伤害？知不知道虐待小动物是违法行为？”安妮越说越来劲。
　　“等等，蛇马鬼？”这又是什么神逻辑？梁飞用手撑住额头。微博底下的留言他都看了好么？除了个别脑补帝犀利地指出这段儿童演奏水平的音频是梁飞隐婚产子的证据之外，主流风向都认为这不过是梁飞作为乐器初学者的习作。梁飞隐婚不假，他一向十分保密自己的私人生活，这段音频可以说是他极为罕见的公开的“爱的宣言”，但既然绝大多数人都没猜中事实真相，又怎么会伤心？至于安妮一会儿说自己是单身贵族，一会儿自比为犬科动物，梁飞表示他习惯了，“你就当它是我学古筝的音乐作业，可以么？”
　　“可以可以，都知道你就是个听话的好学生。”安妮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梁飞这几天的古筝老师是黄道迟，对于这个经常三言两语就丢自己大麻烦的大魔王，安妮至今为止还没看见活着的不听他话的人，自己必须惹不起躲得起，否则保不准下次黄道迟还让她一个人呆在员工宿舍拆快递。
　　“知道就好，对了，你快递拆完了没？”三次元私底下的梁飞其实是个天然黑，擅长插刀也擅长补刀，说起话来是标准的打人专打脸，哪壶不开提哪壶，也就是俗称的“欠扁”。这个属性跟随他多年，认识黄道迟后更是被熏陶得炉火纯青。相熟的人都感叹若不是他对外表现出一副羞涩少语的样子，可能早就被人盖布袋灌水泥了。
　　“> <！！！”好你个梁小飞，你是八卦不想听了是不是？安妮心里默念不气歌，抓狂地转移了话题，“咳咳，你看了杨宥凯的微博没？”
　　“没，看那干嘛？”对于这个从自己进《齐云峰》剧组第一天起就没给自己好脸色看过的“徒弟”，梁飞表示实在没有与之交往的欲望。
　　好吧，其实自己进组头几天看到对方白衣飘飘坐在绿幕前抚弄古琴时还着实欣羡了一把，几乎产生了主动结交的冲动。奈何几天后两人在片场搭戏时屡屡因为对方的个人失误吃ng，面对王导的怒火自己觉得还算能保持平常心，对方却开启了“魔化”模式：不是不愿意好好念台词就是不愿意好好做动作，还一下子说找不到情绪，一下子说头疼脑热，硬生生让自己一遍一遍“陪演”。后来制片人都有点看不下去，出面跟某人交涉了一番，最后对方经纪人安排他临时出组参加一个活动“找找感觉”才总算让这出闹剧落幕。
　　在梁飞心里，杨宥凯就是一个心智不太成熟的小屁孩，加上对方的主业是唱歌，自己以后也不打算再跟这货合作，所以两人还真没搞什么“微博互粉”的“外交活动”。
　　“你说你，你说你，就顾着自娱自乐发狗粮，也不张开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说起八卦，那是安妮的第二职业、生活中绝对不可缺少的口粮，同时作为一名“橙子”中的战斗橙，她自觉有责任替梁飞摸清舆论的脉搏，找出某些潜藏的危机，“杨宥凯在微博上公开怼你了！你不是写了个起司配红酒的调研报告么？人家就发了一张威士忌冰块的图。你的\"小星星\"发表不到五秒，他就贴了个地址，点进去好像是他跟人家斗琴的视频。”
　　“这不算怼吧？”作为一个理工科的高材生，梁飞并不认为杨宥凯发图发视频是为了跟自己叫板，“杨宥凯喜欢泡吧在组内不是秘密，他发个酒的图片是表示自己在喝吧。”
　　“你是不知道他图上面配了什么字好么？亲！人白纸黑字地写着：这家店的冰块超赞！晶莹剔透，男人就该喝威士忌！”安妮认为杨宥凯这条微博应该还有没说出来的话，这弦外之音恐怕跟自家艺人的奶酪红酒脱不了干系。
　　“这完全不能作为论据好么，就算是他发这个微博是想怼人，之前那么多人晒吃晒喝，怎么知道他怼的是谁？”梁飞并不能十分理解女性那种敏感纤细的神经和思维方式。
　　“那斗琴呢？”安妮反问。
　　在组里杨宥凯那么阴阳怪气地针对梁飞，安妮当然不可能跑去关注他的微博，这两条线索是一个网名“罗罗罗”的新“橙子”提供的，她得知后跑去扫了扫杨宥凯的微博，发现果然如这位“罗罗罗”所说，自梁飞杨宥凯开拍对手戏以来，杨宥凯的微博画风更加阴阳怪气了。安妮判断这次这个不到五秒的回应一定不是巧合。
　　“这个点钟都肯定都在拍戏啊，他是主角，以为都像你一样随时摸鱼上网？”梁飞把问题轻轻带过，他不是那种以自我为思考中心的被害妄想症，也并不认为自己和杨宥凯之前存在需要对方不顾工作来针对的“深仇大恨”，同时他也希望安妮不要太草木皆兵。“虽然跟他有点不痛快，不过也不用这么关注他，否则岂不是苦了自己？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他就是为了要怼我，那他肯定希望我看到这些，甚至希望激怒我回怼他，我当没看见，他会更不好受。”
　　“不管你了！你就一包子，白莲花馅的！”梁飞的一番话让安妮产生了一种“虽然好像哪里不对但是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感觉，嘴上还是不能轻易饶了梁飞。
　　“......”白莲花馅的包子？能吃么？果然不会做饭的人脑子里都是黑暗料理。
　　“说起包子啊，梁小飞，你的蓝波奶酪哪里买的？我之前在食品博览会上看到过，又丑又臭，根本不觉得能吃好么？配红酒真的有那么好？”安妮好奇地问。
　　吃货的思维模式就是不论之前的话题是什么，最后一定都能莫名其妙地联系到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