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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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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心中喜欢的是梦中人还是魏熙,但总归有情义在的。
我想点一点头,说声好,但又怕太直接太不矜持。这一个月来,教习嬷嬷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女孩子要矜持。
思及此,我退开一步,行了个礼,尽量温温柔柔道:“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许淮听从父母安排。”
这便是委婉的答应了。
一抬头,却见他笑意盈盈的瞧着我,我很窘迫,觉得他大概是笑我动作僵硬,语言做作。
我一向越窘迫越要强装淡然,于是皱眉撇他一眼,神态颇冷淡地问:“有那么好笑吗?”
他把衣袖放下遮住绷带,也向我一揖,眉眼含笑道:“我只是,很欢喜,情不自禁。”
他的话像温暖的风,我不觉间笑意已经溢出了嘴角眉梢。相视而笑。
回去的路上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一点幺蛾子,魏熙喝着我的茶,给我讲沿途的风光和人情。
我一手支颈,一手转着手中的素花青釉瓷杯,听的津津有味。
“窗外的河是桑纳河,由此向西再向北流去,贯通皇城。每年七月十五,百姓们都会在桑纳河里放荷灯,到时候灯随水流,河呈七彩,火光莹莹,是京城一大盛景。”
“我没有见过这个盛景。”我喝一口茶,把杯子放下:“不过我见惯了西北草原的河,宽而浅,夕阳映照之下一河的金光,马蹄一踩就碎了。”
他已经看穿我的身份,知道我就是许弋,我也不再掩饰,索性说起西北的风景。
他便笑了,赞道:“十万河山,十万风景。”
在很久以后我才发觉他这句话里的勃勃野心。
当时我只是说:“少不了十万的美食。”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驶到了王府门口,魏熙先一步下车,向我伸出手。
做惯了男子的我对这样温柔的举动颇为意外,一愣过后便把手放在了他手上。
他扶我下车,待我站稳才松手,却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低头对我道:“静候佳音。”
我点点头。今天的事情我没有感觉仓促和荒唐,只觉得很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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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像二皇子送我回来,两人动作亲呢这样的事,父亲当然了如指掌。
我应该向父亲说一声,已经给他定好女婿了。但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却不紧不慢的坐下来,继续看我昨天没看完的话本。
因为父亲要比我沉不住气的多。
果不其然,我坐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缘生掀帘而入:“小姐,王爷叫你过去。”
缘生是我的护卫,是我在西边的荒漠救的他。当时缘生一身狼狈,却跟紧了我不走,没想到干干净净的缘生是个模样顶好的少年,武功也比我强许多,给我做侍卫实在有点屈才。
此旧事暂且不提,我放下手中话本,面带微笑去了父亲的书房。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父亲,我看上二皇子魏熙了。”我说完这句话,清楚的看到父亲的眉毛抖了两抖。
于是我又加了一句:“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还望父亲成全。”
“唉。”父亲叹一口气,看了看好像铁了心的我:“我还要给你说一句,你看上的这小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你女儿我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这样说,然后不自觉得了低头,带了一点女儿家的娇羞:“就是他了。”
“可是。”我抬头:“许弋怎么办?”
我心中已经有打算,让许弋领个外地的职,结果赴任途中病逝,一了百了。
父亲却一摆手:“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做你的许淮就好。”
“乐安。”父亲喊我作为女子的小字,而不是许弋:“这些年委屈你了。”
“哎。”我说:“你这老头怎么忽然伤春悲秋,良心发现了?”
“不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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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熙的母妃也是个传奇的人物。那位贵妃本是番邦的公主,因为和亲而来,却颇得皇帝的宠爱,爱屋及乌,二殿下虽然无望继承大统,却是皇帝最疼宠的儿子。
魏熙也颇让人省心,醉心书画,无意皇位,只等着做个清贵王爷,几乎从不出现在朝堂上。
魏熙要的,只要不过分,皇帝一律应允。
离那日不过四五天,魏熙的动作快的不可思议。
二月八日辰时,礼部的人来了淮南王府,手里带着金灿灿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