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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兄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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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他终于被放了出来。他以为他会得到自由,谁知,他得到的,是他被封为珏王爷,并再次被囚禁于王爷府的消息。
兄弟,兄弟……果然,一切都情感在权力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权力这个巨大的诱惑,吸引着许多人,让人变得冷酷无情。
沂沐冷笑着,忽然余光触到一块玉佩,这块玉佩精美华丽,乃是已经当初在他被封太子不久后,专门找琢玉师雕的,共有两块,一块归他,一块归沂璟。
沂沐拿起玉佩,小心翼翼地摩挲了一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而后将玉佩重重地摔到地上。
看着地上的碎玉,沂沐心里没有后悔,也没有可惜,有的,只是一种快感。
他要逃出去!沂沐在心里坚定地想着,下一刻,他就开始为自己的出逃而计划。
沂沐刚计划没多久,一道尖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皇上驾到——”紧接着,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整齐而又洪亮的“拜见皇上”。
他来了!沂沐绷紧了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只希望刚刚听见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然而事实却让他失望了,只见沂璟推开房门,他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与沂沐的素衣白裳形成对比,再加上他精致的容貌,与那与生俱来的高傲气质合在一起,竟让人不自觉地臣服于他。
不过沂沐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更没有注意到沂璟眼里藏得极深的复杂情感。
“皇兄……”沂璟上前一步。“别叫我皇兄!孤没汝这样的皇弟!”沂沐打断了沂璟的话,让沂璟打算拉住沂沐衣袖的手放了下来。
“皇兄……汝……呆在吾身边可好?”沂璟最终还是拉住了沂沐的衣袖。
“巳……皇上乃万金之躯,不宜与吾等常人呆在一起,这会降低皇上的身份的。现如今已很晚了,皇上应当回宫批改奏折了。”沂沐轻轻挣脱开沂璟,说。
“皇兄,汝觉得吾应不应该与她成亲?”沂璟期待地看着沂沐。
“皇上也不小了,应立一个皇后来母仪天下。”沂沐垂下了眼睑,忽视掉心里的异样,装作开心地说。
“是吗?汝真觉得吾应立后?”沂璟仍旧不死心地询问,他心里盼望着,只要沂沐反对,哪怕只是说个“不”字,他都会遵循他的意见。
可他失望了,沂沐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也毫无察觉,只是忍着心痛,咬咬牙说:“皇上,若吾为微臣,那微臣望皇上能为这天下立后,有皇后来母仪天下;若吾为皇上皇兄,则皇兄同意皇弟成亲,汝今已大,应有个夫人来服侍了。”
“无悔?”
“无悔!”
“好,既如此,那阵就娶凌韵为妻,五日后成礼!”沂璟一甩手,生气地走了。
沂沐不知道他为何生气,只是当他听到沂璟娶凌韵为妻时,心里有种难言的痛楚,好像心被挖走了一块,让他感到绝望。
五日后……沂沐眯了眯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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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个盛大而又欢庆的日子,朝廷百官在忙碌着,为着居然做准备。若随便抓一个汝问今天有何大事发生,那人定会鄙夷地看着你,而后喜气洋洋地回答你——今日乃当今圣上大婚之日。
一大早,沂璟就起来了。刚出门,就看见外边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沂璟有些疑惑,好一会才想起来,今日他要与凌韵成婚,并立她为后。
洛羽是丞相之女,沂璟肯娶她,封她为后,是因朝廷百官的威胁,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但已沂璟想,只要是沂沐不同意,他就一点不会娶,哪怕是死也不会!然而沂沐非但同意,还认为这是应该的!想到这,沂璟突然有些烦躁了,也有些苦涩,自己心爱的人知道自己大婚,还十分高兴地庆贺。
沂璟一直被迫在房里准备,直到正午时才得以离开。
沂璟刚打算离开,便听见外面一片喧哗。
“来人!”沂璟皱起了眉毛,不满地大喊。
“皇……皇上……”一名太监跑了进来,慌慌张张地应道。
“外面何事,竟如此喧闹!”沂璟不耐烦地大喊,他今日心情本就不好,经这么一闹,杀人的心都有了。
“请,请皇上恕罪……外边有一侍从吵着要找皇上,说是与珏王爷有关,但奴才认为待会吉时就到,皇上要拜堂成亲,不宜见外人,所以……”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害怕自己被罚。
“叫他进来!”一听到与沂沐有关的事,沂璟就瞬间变脸,在他心中,没有事比沂沐更为重要。
“诺……”太监退了出去,下一秒,侍从从外面飞奔进来,跪在地上。
“进来吧,他出了何事?”沂璟摆摆手,表示免礼,担忧地问,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皇……皇上……珏王爷他……”侍从身体颤抖着,从他的语气可看出他十分害怕,他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出了下面的话,“珏王爷他不见了!!!”
“什么?!”沂璟听了侍从的话激动得硬生生捏爆了一个茶杯,鲜血涌了出来,自己却毫无察觉。
他就该知道!沂沐赞同他娶妻,而且还希望他越快越好,原来……原来是早就计划好了,就差一个契机了!
皇兄,吾本想给汝一个机会,让汝好好呆在吾身边,可汝居然敢逃离吾的身边,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吾了……沂璟望着王爷府的方向,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下一瞬沂璟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连大红都喜服都未来得及换,任凭后面人怎么叫,他都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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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怎么来了?”一名宦官在炎旒殿里,突然看到本该在成亲的沂璟却出现在这里,不免有些慌张。
“小郑子,备纸墨,拟旨!”沂璟二话不说,直接下令让他拟旨。
“诺!”
于是乎,一刻钟后,一道圣旨传遍了全国。这道圣旨的大概内容是让大家寻找珏王爷他若谁有线索上报,查明是真实的,赏金百两,若告诉珏王爷在何处的,一经查实,赏地百亩。
圣旨一出,全国一片轰动,但却没有几个人知道线索,因为沂沐一直被沂璟囚禁在宫内,所以并无几人见过他的真容。
“小郑子,传萧释进宫觐见!”沂璟想了一下,做了个决定。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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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沐醒来后,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布局极为普通,装饰却十分豪华,一股浓浓的胭脂味扑面而来,正刺激着他的嗅觉。沂沐又看了看自己,然后吓了一跳,他原本穿着的朴素,不显眼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变成了花花绿绿的……女装?!这衣服奢华艳丽,让沂沐有种身处青楼的感觉,事实上,他就在青楼。
在沂沐还未反应过来时,一名少妇推门而入。少妇浓妆艳抹,却遮不住脸上的皱纹。少妇见沂沐醒来,立马换上了一副妖媚官方的笑容,扭着腰,怪声怪气地说道:“呀,汝终于醒了?快点出去吧!”
“出去?去往何处?”沂沐嗅到少妇身上那股让他厌恶的胭脂味,不由得往床内靠了靠。
“汝父,将汝卖给了吾,故汝应当为吾所有。喏卖身契还在吾身上呢!”师父不高兴了,随即想到什么又笑眯眯地盯着沂沐:“汝是男子,但却妖媚似女子玉只要汝穿上女装,再出去卖弄一下,即便客人知道汝为男身,也不会亏待了汝。”
听到这,如果沂沐还不知道这是哪,他也就白活了。
沂沐纠好久,最终还是答应了少妇的话,要不是为了躲避沂璟,他才不会委身于青楼当中。他想他的盘缠被偷了,正需要一些银两,以便于自己能逃到更远的地方去,况且,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避处,即便有男子想对他图谋不轨,他也可凭借他武艺高强,来制服他。
就这样,沂沐穿着女装,在玉帘内,脸用纱巾遮住,应少妇要求,勉强弹了一曲,他自幼便通晓琴棋书画,虽许久未温习,也还是会记得一些的。他一直以为,他演出的第一天就需要接客,逼迫他动手,哪知少妇为了招揽客人,只让每晚奏上那么几曲,便可回房休息。
然而这种惬意的日子并不能持续太久,才过了十五日,沂沐就在不情愿中,迎来了他的第一个拍卖会——拍卖他的除夜,价高者得。
他认为这次的拍卖会是他终身的耻辱,即使他可以制服别的男人,他作为皇室中人,被拍卖初夜,是一种莫大的耻辱,是他永不能忘记的!但是他不知道,拍卖会的这夜,他将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代价,是他永不能挽回的。
沂沐半躺在一张床上,单手撑着头,懒洋洋地吃着葡萄,尽力安抚自己躁动的心,让自己忍住不要杀人。
他身上只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全身若隐若现,盖着一张被子,只露出白晢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这锁骨极为明显,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欺身咬几个红印子上去,整副画面,让人不禁遐想被子下面的风景该是有多么的美好,多么的……可口。
就在沂沐还在优哉游哉地吃着葡萄时,少妇扭着腰走了进来,没有看出沂沐眼底的杀意和他强装的镇定,只是给了他一杯茶水,说:“泽润,汝先喝杯茶水,人一会就到,汝可要……好好服侍客人,让客人舒服!”说完,就走了,留下沂沐一个人在房里不知想些什么。
泽润,是沂沐的字“润泽”倒过来念,沂沐懒得想名,就直接随便取了个名字,反正他的字没多少人知道,传出去也没人知道。
沂沐一口气喝光了茶水静静地等待着那所谓的客人的到来服侍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如何做:待到那人到来时,他就用武力打晕那人,然后马上快速逃走,他在这呆了这么久,盘缠也攒够了,是时候该离开了,不然如果被发现了,那他就……
等了半柱香后,人还没来,反倒是沂沐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有些热了。
发……发生什么事了?!沂沐心里想着,身子逐渐软了下来,身体也越来越热,不自觉地喘了起来,喘息声销魂至极,让人觉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沂沐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
突然,一声轻微的“吱呀”的开门声,让沂沐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还是全身乏力,根本就起不来,更别说把人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