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兄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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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皇兄……”诺大的宫殿里响起一道好听的男声，“皇兄……汝……怎可靠近吾……”紧接着，叹息声也响了起来，还是刚才那道男声。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富有磁性，让人不自觉的就沦陷于他的声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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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朕之令，封沂润泽为珏王爷，赏其王府一座，婢侍上百，无朕之令，不可踏出紫禁城半步……”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吓得他马上清醒并坐了起来。
原来……原来是梦……他心有余悸地想着，可他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因为他就是吧珏王爷。他是沂润泽，却也不是沂润泽。他名沂沐，润泽是他的字，他乃当今圣上的皇兄。
沂沐穿好衣，梳洗好，推开门，我们空气清爽，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沂沐不会踏出王府，也不想踏出王府，他早已遣散了大部分的婢女，只余下小部分的婢女和侍卫。他喜清净，那个坐在皇座上的男人也是知道的，他心里明了，那些婢侍，也是他用来监视他的眼线。
沂沐怔怔地看着门外的落叶，心里好像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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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清冷的夜晚，小沂沐从自己的云翳殿里偷跑出来。他瞒着着的阿嬷和母妃，吓得他连一盏灯火都不敢带出来。
小沂沐在宫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去哪里好，可也不想回去。
小沂沐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轻微的抽泣声，在这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极为清晰。
前方……小沂沐抬头忘了一下前方:这是鹓雏殿？
鹓雏殿……小沂沐想了想，似乎那是柔妃的住处。柔妃，是父皇几年前立的妃，乃是父皇在醉酒时，不小心与一个婢女发生了关系，且又因柔妃她肚子争气，只一次便怀上了，于是母凭子贵，就有了柔妃的称号。
如果按年龄，她之子好像是他的二弟，只比他小两岁？不过他的母妃和阿嬷都不许他去见她，说她身份卑贱，配不上他的身份。
小沂沐只犹豫了一瞬，便径直走向鹓雏殿:即使柔妃出身再怎么低贱。他也不会因此欺负她。
鹓雏殿，鹓雏殿旁人从鹓雏二字便可知，这殿里人的身份是多不让人看待。鹓雏为一鸟，是传说中属凤凰一类的鸟，似凤凰却不是凤凰，向旁人说明了这殿里人即使身份多高，也不可能如凤凰般绚丽逼人，只是作为凤凰的影子，陪衬罢了。
小沂沐推开门，殿里一片漆黑，只听低低的抽泣声。
小沂沐点亮一支蜡烛，只见一团小东西缩在角落里，这抽泣声，便自他身上发出。
“汝……汝还好吧？”小沂沐蹲在小东西面前，用手指轻戳了他一下。
小东西抬起头，一张精巧可爱的小脸便出现在他面前，虽说涕泪都挂在脸上，却怎么也影响不了他的可爱。
“汝……汝为何人？！”小东西吓了一跳，指着他，哆哆嗦嗦地问道。
“孤？孤乃汝皇兄，沂沐。”小沂沐用手撑着脑袋，用自认为和善的笑容看着他，说，“柔妃怎么不在？”
“母妃去宴上了……”小东西上下打量着自己那素未谋面的皇兄，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是了，今日乃父皇大寿，宫里许多人都得去赴宴。他在此，想必是因为身份之事吧……不过平日听闻许多事，只要是有关他的，都是被欺负的，所以他……也是孤独的吧？
小沂沐这样想着，手上却不自觉地拉起了他的手:“孤记得汝名为沂璟？如汝觉得孤独，不如孤来与汝一同玩耍？”
小沂璟似是被他的话吓到了，怔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好”，但他并不知，当时的沂璟，根本就不不相信他的话，只认为这只是他一时兴起而说出的话。
然而小沂沐却如他所言，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伙伴，皇弟，做到了有福同享。
他们初识那一年，沂沐五岁，沂璟三岁，之后他们便十分要好，亲密无间，但他们是何时开始变得陌生的呢？
似乎是在他十八岁时。那日，他正在云翳殿里抄书，突然一个婢女跑进来，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样子。
“让……”看到婢女，沂沐皱起了眉毛。
此时，婢女才发现自己居然未经通报便擅自闯了进来，“ 请……请殿下恕罪……”婢女慌忙跪了下去。
“茑萝，起身吧，孤恕汝无罪汝。汝有何禀报？”沂沐摆摆手，无所谓地说。他并不会太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诺。”茑萝毕恭毕敬地起身，她就知道她的殿下最好了，温润如玉，从不与他们这些下人计较太多。
茑萝稍稍正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但说话的语气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殿下，现在有两个消息，一是殿下……殿下刚被皇上封为太子了……”
沂沐淡淡地“嗯”了一声，问:“还有何消息？”他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且他有预感，他就是以后的王者，毕竟，他总感觉他父皇对他的严格，是在把他培养成下一代君王。
“太子……另一个消息与太子并无太大关系，只是和二皇子有关罢了……”茑萝躲避着他的目光，有些心虚地说。“说！”沂沐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她，使她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你看稳定心绪，好一会才战战兢兢地开口: “太……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他……于今日礼上，被皇上群主赐字，但二皇子却极力反对，说是不想要此字，故皇上龙颜大怒，拟了圣旨，让二皇子带兵，前赴边疆……”
“父皇赐了何字？”沂沐诧异。“回太子殿下，赐字……巳瑀……”茑萝弯着腰，不断用余光瞄着自家殿下的脸上。果然，他的脸瞬间黑了。
“巳瑀巳瑀，巳与似同音，瑀为似玉的石头，这是抓起暗喻沂璟似玉却只是石头么？！他在哪？”沂沐十分生气，手一甩，将桌上的纸墨都扫下了地。
“啊，太子的！”茑萝快步跑去接住纸墨，就是已经太晚了，沂沐刚抄好的字已被墨汁泼到了。
“沂璟在哪？”沂沐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问。
“在……在祀堂……”茑萝被沂沐恐怖的吓住了，话也脱口而出，然后呆呆地在原地一动不动。
当茑萝反应过来时，沂沐已不见了身影。
沂璟，汝明知父皇不喜汝……沂沐以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祀堂。
“父皇，儿臣想带兵赴往边境，替父皇分忧！”沂沐闯进石头，二话不说，马上行了个礼，待应允后也不起来，跪在地上说。
“怎可。汝为太子，未来天子，不可轻举妄动。且让巳瑀带兵，乃朝廷众臣推举。刚巳瑀以下犯上，冒犯朕，乃重罪，朕念其平日安分守己，故让其带兵赴战，给其将功赎罪机会。汝不应插手！”这言下之意，就是不让他插手此事，让沂璟去赴死。
“沂璟，汝先退下，明日出发！”“诺。”沂璟作了揖，往后退下，在路过沂沐身边时，低声说一句“汝会后悔的。”
孤无悔！沂沐在心里说着。
在沂璟走到门口之时，忽然听到沂沐的声音响起:“巳瑀亲如儿臣胞弟，巳瑀以下犯上，乃儿臣之过，且儿臣为储君，应当通晓军事，现如今有一个好机会，何不让儿臣随萧将军，巳瑀出征？”
沂璟的身影顿在了门口，慢慢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汝确定？”“儿臣确定！”沂沐斩钉截铁，一字一句地说。
“好，好！传令下去，巳瑀与润泽二人，自明日起，随萧释出征边塞，无胜不归！”皇座上的男子怒极反笑并将手边的砚台砸向了他的额头。
“儿臣谢父皇恩准……”沂沐磕了个头，缓缓站起，弯着腰往后退去。
“皇兄，让确定这样做无悔？”沂璟在云翳殿殿门拉住沂沐的衣袖，抬起头问。
“无悔！”沂沐对上他的双眸，总觉得沂璟眸里盈满了掠夺和占用，但也只是那一瞬间闪过，之后又看不到了，让沂沐以为刚刚只是错觉。
沂沐不禁打了个冷颤，跟沂璟说了一声后，转身就走进了云翳殿。不过他并没有看到，沂璟还站在原地，眼眸里充满了炽热和阴暗，嘴里还呢喃着:“皇兄，既然汝放弃了这个机会，那汝就别想逃过吾到掌控了，吾会亲手，将汝的羽翼，一次又一次地……摧毁……”呢喃声很小，很快就随风消散在空气中。
在这之前，他的母妃警告过他，不要与沂沐太过于亲近，要记住自己的目的，一步一步接近他，夺取他的皇位。他犹豫了，给了他一个选择，如果他弃了他，他便在夺位后杀了他，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他，他不会杀了他，他只会将他囚禁于自己的殿里，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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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沂沐便觉得沂璟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他也没多在意，直到父皇临近驾崩之时，沂璟与几个大臣合谋，一起谋害了父皇，并篡改了遗诏，登上帝位，还以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杀掉他身边与他较为亲近的大臣。
呵！他居然会认为他会与其他大臣勾结，一齐来策反他，自己当皇帝！沂沐讽刺地笑了，他本没有当皇帝的心思，这下沂璟当了皇上，他不会谋害他，他只想好好辅助他罢了，而他却这般不信任他！
当时的他，被他囚禁英语云翳殿中，别说踏出殿门了，连传个话也做不到！
那时他才二十岁，心浮气躁，再加上陪侍在他身边将近十五年的宛如他皇姐的茑萝也被他牵连而失去了性命，殿里能摔的都被他摔碎了。
他被他困在云翳殿里两年了。在那两年里，他不能出云翳殿，不能与外界沟通，身边没有一个婢女，有的只是侍卫，且全都是他的人，有时候，连侍卫也没有。之前与他交好的萧释计划救他出去，他等了许久，却等来萧释被发配边疆的，镇守国土的消息，这消息还是他无意间偷听到侍从闲聊时才知道的。
这个消息，让他连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因此变得沉默，脸上再也不会出现一点表情，经常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因为他觉得只有那个小房间，才能有一丝的放松，不会被人监视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兄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