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于森》王老板呀

17、注定

　　吱吱喳喳，直到太阳都落山了，几个小女孩才终于说够了，惊觉已经这么晚了，于是匆匆告别。乔卿用力吸最后一口，把布丁都吃掉，然后把杯子扔了，站起身来理一下校服，背上书包。
　　感觉肚子里装了太多的奶茶了，走路的时候还有些不舒服。
　　慢悠悠地踱步回家，因为是反方向。还要经过学校一次。可是走到校门口了，看见一个影子急匆匆饿到往校门口冲，他经过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一眼，可是她却听到他的喘气声。
　　他跑了很久还是跑得很快？
　　于是她喊了，“齐森！”
　　那个影子就急刹车了，回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去了哪里？”
　　“啊？哦，我……我就一直在奶茶店里。”
　　跟小平和小洲一起喝奶茶这件事她不敢说，现在肚子里翻来翻去难受着，要是让他知道她这样没节制，指不定要限制她喝奶茶了。
　　她还记得有一年夏天，她特别爱吃雪糕。有一次两个人去超市买雪糕吃，她一个小姑娘，小小的胃，吃了整整一大盒，结果就受不住了，去厕所去了好几趟，直闹着说肚子疼，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从此之后，她再没能畅畅快快地吃雪糕吃到够了，在家有妈妈管着，出来了还有齐森管着，真是憋屈死了。
　　齐森的脸色蓦然变得很复杂。“你一直在等我吗？”
　　乔卿模模糊糊，支支吾吾地嗯一声。
　　齐森只当她是不好意思承认。
　　少年你真的脑洞开大了。
　　今天是期末，在这个寄宿小学里，他还要回宿舍收拾床铺什么的，外面堵车又厉害，齐邵华久久进不来。他就在那里干着急，想着今天肯定来不及过来接她了。
　　可是还是一回家就往乔家去。可是却被欧巧仪告知，乔卿还没有回来。
　　齐森看着欧巧仪老神在在的样子也是无语，乔阿姨作为一个作家，在某些方向是非常敏锐而且睿智的，可是某些方面也显得太随性了。
　　都晚了这么多到家了，怎么也不去接一下呢？
　　可是欧巧仪就是这样的，孩子也算长大了，也不好老是管东管西，跟朋友同学去玩闹一下，跳跳绳什么的也没什么不好，这几个礼拜也不是没有过。
　　再说了，万一唠叨多了，逼出了什么叛逆期，那可损失大了。而且离家也近，周围熟人也多，只要沿着大路走回来，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
　　齐森可不知道乔卿现在还会跳跳绳再回家，只当是之前那个跟他一起回家的时间呢，就急匆匆地飞奔过去学校了。
　　学校已经很空了，校门口只有小猫两三只在晃来晃去。他想都没多想，就怕乔卿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麻烦，说不定是上次那几个六年级的小混混。
　　越想越心焦，忍不住就催自己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现在看到她安安全全地现在自己面前，一直在奶茶店里等着他过来接，就觉得看哪里哪里都乖。那头绒发是乖，垂下的长睫毛是乖，闭上的嘴唇也是乖。
　　“走吧，回家了。”
　　心潮澎湃，硬生生给控制住，上去牵住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暑假就这么开始了。乔卿一点都不开心。几天之后，回学校拿了试卷回来，数学已经要比以前好了，可是齐森还是不满意，眉头紧紧皱着。
　　这样要怎么通过初中的选拔考试？于是就认真地给她制定了一份暑假计划，就是铁了心要把她的数学提起来。
　　“这个分数虽然还是不好看，但是毕竟是有进步了。”齐森看着试卷上的红色笔痕迹，神色不明地说道。
　　乔卿连忙点点头，“对啊！”你可算看到这一点了！
　　然后齐森接着下一句，“看来我直接给你讲，效果不是最好的，要你自己先琢磨一下”。
　　这句话直接给乔卿泼了个透心凉。以前还好，不懂的话去问问齐森，他肯定就会给自己讲了，现在听这意思，可没有这么容易了。想想以后自己的悲惨日子，咬着笔可能一个下午都只能看懂四五个题型，又难过又挫败。
　　唉。乔卿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再撒撒娇赖过去吧。乔卿又想了想，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毕竟数学不好也不能强求不是？人要跟随自己的天分，能做的去做，不能做也就不要勉强嘛。
　　乔卿对齐森还是相当了解的。齐森果然不再立马给她解答问题了，总要问问，“你能想到哪一步？”然后她就得搜肠刮肚把自己所能想到的都说出来，他听了点点头，还不肯把整道题给她干脆一点讲了，只是提点一两个地方，还要让她按着这些点再想想。
　　有些时候这样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起码她还能有点新的想法，或者新的思路。然后想着想着，运气好的话还能就蒙到一条正道，误打误撞把题目解出来。
　　可是不是所有时候都是这么顺利的。一个是乔卿本来数学思维有限，提点了之后也未必能有什么新的想法，有新想法也不一定是正确的那条道，另外一个是每天每天对着数学，乔卿以前了没有受过这种难，心里难免是不情愿的，有时候就是耍小性子不肯干了。
　　齐森也顾着她，整天对着自己不喜欢的科目，是比较难过的。就由着她赖过去，有时候不写就不写吧，去看电视玩拼图也不管了，陪着她闹。
　　可是这样下去，乔卿慢慢地就得寸进尺，以前好歹还是会写写想想的，自从发现齐森惯着她之后，有时候就连着几天都不肯写了。
　　这样插科打诨就过了一周了。齐森看着假期开始的时候制定的计划表，觉得真的不能再无原则地惯着乔卿了。这样下去，真的不能进同一所初中了。
　　也不是说他回来镇区这边的初中不行，但是他不甘心乔卿就这样龟缩在这样一个弹丸之地，他希望她也能去体验更好的。
　　于是这天晚上，齐森把乔卿定定地安置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然后把椅子转个向，对着床边，他就坐在床上，定定地看着她。
　　乔卿被他看到心里都发毛。
　　“乔乔，”他终于开口了。
　　“在！”他终于肯说话来打破这种迫人的气氛了，乔卿积极响应。
　　最近她老有种感觉，自从他们闹了大矛盾的那个晚上，准确来说是他们和好的那个傍晚开始，齐森就跟成了她爸似的。
　　好吧，也没有这么夸张了。但是他好像一下就变得特别侵略性，好像每一步都是精心安排后作出的决定，明显给她一种成熟的感觉，就真的是一步步被他领着走似的。
　　乔卿不知道，齐森也不算是突然间就变了的。只是那次他妈妈给他的打击真的是导火线一般的重创。
　　他本来就是个挺早熟的孩子，从小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爸爸妈妈之间气氛尴尬，妈妈对他们父子冷冷淡淡，他的温柔和和善，与其说是天生的，不如说是自己养出来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后来妈妈干脆就不回家了，他整天都待在乔家。这件事对一个孩子来说真的是很自然的，一点都不需要多想的吗？并不是。他会看到，别人家一家三口，是多么幸福。乔卿就像他的稻草，他抓住，拼命留住。渐渐也养出来野心。亲她，对她好，也要求她回应。
　　再往后一点，就是妈妈给他的打击了。齐森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天还是来了，好像他最最心底的地方，其实是有预感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以为妈妈只是……却没想到她是不想要生下他来。都已经是这样了，他只思虑了一个晚上，就好像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扯出了自己的心脏，进而要更用力地抓住乔卿，来补心里那个洞。
　　他还没能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情，混合着渴望和喜欢，他有点扭曲了，只能凭着本能，那样想了，就那样行动。
　　他错吗？他不知道。他要是错，也要拉着乔乔一起。从她不由分说地进入他生命的那一刻开始，这就被注定了。